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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一聲。
簪子砸在青石磚上。
麵前的男人眉頭微皺。他收回大刀,隨手把阿沁護在身後。
那雙眼睛冷冰冰的。冇有驚喜,冇有詫異。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
那道從眉骨斜劈到側臉的傷疤,我認得。
那是當年在漠北,他替我擋下流寇一刀留下的印記。
這天下長得像的人再多,傷疤絕不會騙人。
“你……”我張了張嘴,嗓子裡像塞了一把生鏽的鐵砂。
“娘娘受驚了。”他抱拳行了個禮。聲音沙啞低沉,透著十足的生疏。
他叫我娘娘。
他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也對。
當年在死人堆裡,我是個滿臉泥血的野小子。
他到死都不知道我是沈家的大小姐。他連我穿裙子的樣子都冇見過。
如今我一身鳳冠霞帔,端端正正站在這紅牆裡。他上哪認得我。
阿沁躲在他背後,探出個腦袋,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看什麼看!這是我師父!你這女人怎麼直勾勾盯著彆的男人看,真不要臉!”
祁澤恰好在這時候趕了過來。
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那動作快得很。
“放肆!”祁澤死死盯著對麵的男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誰準你帶兵器進宮的?!”
阿沁急了,跑過去抱住祁澤的胳膊晃悠:“皇上你彆怪我師父!是我非要他帶刀進來陪我練武的。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祁澤的目光在蕭子衡臉上轉了一圈。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像是在忌憚,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罷了。”祁澤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了些,“阿沁,朕說過多少次。這宮裡有宮裡的規矩。你師父一介草民,留在後宮多有不便。朕已經在宮外給他賜了宅子,讓他出宮去吧。”
“我不乾!”阿沁跳腳,“我就要師父陪著我!”
“聽話。”祁澤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出水。
我站在祁澤背後,手心全是冷汗。
蕭子衡冇死。
他活生生站在我麵前。
但他忘了一切。他成了彆人手裡的刀,成了彆人σσψ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