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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漢末職場,小兵迎娶何太後 > 第219章 何君真的不一樣

油燈的火苗跳動,把何方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張寧稍微掙了掙被綁在柱上的手腕,找到一個舒適點的位置。

她睜著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從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到那雙透著柔和卻又藏著韌勁的眼睛。

一時之間,竟莫名覺得這張臉生得好看,看得有些失神。

“你……當真冇打算殺我,也冇想著把我獻去朝廷?”

良久,她開口說道,即便何方和她說了這麼多的話,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畢竟自阿翁張角死後,她見慣了漢軍的狠厲、士族的算計。

尤其那皇甫嵩,更是不管男女老幼,通通殺死。

在下曲陽,更是在城南將十萬人的屍骨築成了“京觀”......

從未有人像何方這樣,擒了她卻既不殺也不逼供,反倒跟她扯些閒話。

何方語氣滿是無奈:“都說了咱們是聰明人。

你想想,我殺你有什麼用?

獻去朝廷又能換什麼?

你當我缺那點功名利祿?”

張寧冷笑:“你倒實在。

可憑我‘大賢良師之女’的身份,獻去雒陽,換個亭侯爵位總該夠了。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恩典。”

“亭侯?”

何方嗤笑一聲,抬手撣了撣玄甲上的灰塵,語氣裡滿是不屑,“憑我大將軍從子的身份,往後隨軍征戰,隨便立些軍功,難道還換不來一個亭侯?

再說如今大漢風雨飄搖,諸侯王都自身難保,一個亭侯的爵位早成了不值錢的擺設。

說句不避諱的話,再過些時日,怕是連能傳世的關內侯,都能拿銅錢來買,撐死不過一千萬錢。”

這話膽大包天,張寧聽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壓低聲音:“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便是抄家滅族的罪!”

“傳出去又如何?”何方往前走了兩步,湊到她跟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會去說?

就算你說了,誰會信?

便是信了,憑我現在掌著的兵、靠著的人,他們又能動得了我分毫?”

那份坦蕩的自信,倒讓張寧一時語塞。

她看著何方近在咫尺的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忙移開目光,又問:“那你費這功夫留我,到底想做什麼?

總不是為了跟我閒聊吧。”

“我想做什麼……”

何方轉頭看向望著院外跳動的火把光,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沉思,“我想布一布真‘太平’道。

不是靠符水治病,不是靠喊口號聚眾。

而是讓元氣行於天下,生養萬物,天地間的大小事物,都能順著道走。

等太平氣真的來了,便不用再靠刑罰、刀兵、爭訟來管治。

百姓能有地種、有飯吃,不用再怕官府盤剝、豪強欺壓。”

張寧聽得一怔,隨即冷笑:“你方纔還說我是聰明人,如今倒用宗教來催眠我?”

原來何方說的正是太平道的經義,隻是張角都覺得不靠譜,才主要采用符水治病籠聚人心......

何方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張寧:“我是認真的。”

“絕無一絲可能!!”

張寧斷然。

何方冇急著反駁,隻是靜靜看著她。

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底的恨意,也能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當然,還有常年戴麵具,各種痘痘死而複生,生而複死留下的坑坑窪窪,宛如月球表麵。

過了好一會兒,何方纔緩緩開口:“人好也好,歹也好,就這一輩子。

為什麼不試試?

萬一真的成了呢。”

張寧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想起死去的弟兄、流離失所的親人,又想起阿翁臨死前的模樣......想著這些年的營營苟苟,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又酸又澀。

“你想讓我做什麼?”良久,張寧抬起頭。

“佈道。”何方答得乾脆。

“說正經的!”張寧瞪了他一眼,“彆跟我來這些虛的,我們都是聰明人。”

何方咧嘴笑了,露出幾分少年氣:“好,說聰明人懂的話。

你是大賢良師的女兒,走的是江湖路,能佈道聚民心,用宗教催眠底層人;

我是大將軍的從子,走的是廟堂路,能掌兵權,用權勢製衡士族。

咱們明麵上繼續‘水火不相容’,該打就打,該殺就殺,讓外人看不出破綻。

暗地裡卻互相扶持,你幫我穩住流民,我幫你擋下朝廷的必殺。

那些冥頑不靈、隻知道劫掠百姓的太平道頭領,你給我名單,我將之除掉。

那些一心隻想盤剝的士族豪強,我在朝堂上打壓,你在民間造勢。

等你一統了太平道,我在朝裡站穩了腳跟,咱們再突然‘握手言和’。

讓那些世家大族看看,他們最看不起的‘叛賊’和最倚仗的‘權貴’,到底能做成什麼事。

保管讓他們驚掉下巴。”

這番話聽得張寧心頭劇震,卻又很快垂眸,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你太高看小女子了。

我冇那個本事一統太平道。”

“你怎麼冇本事?

先前不是運作得好好的?

冀州有張燕,河東有郭泰,河內有楊鳳,司隸有司隸和浮雲,連雒陽都藏了張佳這些暗子。

這不是本事是什麼?”

“唉,你這個人,吹牛什麼意思還知道?”

張寧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冀州張牛角在時,還肯對我禮敬三分;

如今褚飛燕掌權,早跟冀州士族勾搭上了,哪還肯聽我的?

天子下詔封楊鳳做黑山校尉時,郭泰跟楊鳳就鬨翻了。

我去調解了好幾次都冇用,郭泰最後才遠走河東。

司隸、浮雲、雷公這些不太聰明的人,倒是還肯聽我話,可……可他們都死在你手裡了。

如今我冇了羽翼,就算回了河內,也不過是被那些想借我‘大賢良師之女’名號的人當傀儡,又能做什麼?”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絕望。

也是因為這份絕望,她纔會混在民夫裡,想趁亂殺了何方泄憤。

畢竟之前雖然隻有一點希望,但牛還是可吹的,現在連吹牛逼都吹不了了。

何方卻笑了:“你是聰明人,該知道做事要看‘利’,不是看‘氣’。

為了泄憤把自己搭進來,多不專業。”

“我都冇了羽翼,還有什麼‘利’可圖?”

何方冇再跟她辯,隻是朝著門外喊:“祝公道,張震,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祝公道依舊是那副冷麪模樣,跟在他身後的,是個穿著漢軍親兵甲冑的漢子。

張寧看到那漢子的臉,瞳孔驟然收縮:“司隸!你……你冇死?”

張震快步上前,對著張寧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複雜:“張小賢,是某。

某冇死,何君攻破營寨後,冇殺咱們這些俘虜,還把弟兄們都安置了下來。”

“小賢?”

何方突然插話,眼神古怪地看向張震,“這是張寧的小名?”

張震連忙解釋:“回稟何君,不是。

大賢良師(張角)之後,弟子郭泰自稱‘大賢’,為了避嫌,弟兄們才私下喊白騎為‘小賢’。”

何方瞭然點頭,道:“你看,你的人也冇全死光。”

“你冇殺他們?”

“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戰場之上,刀兵相向是冇辦法,可俘虜了就是勞力。

讓他們種地、養馬、修工事,哪樣冇有價值?

殺了纔是真的浪費。

是吧,畢竟我們都是聰明人。”

張震跟著補充:“何君不僅冇殺某,還讓弟兄們都能吃飽穿暖,若是有家眷在附近,還能托人捎信回去。

小賢,之前‘被俘即死’,但何君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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