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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裝備升級了。”
她抽出綉春刀，笑得像隻看到獵物的小豹子。
“殿下，去演武場試試？”
“這衣服能不能提高兩成速度，還得打過才知道。”
李承乾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來。
“行吧，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
演武場。
寒風凜冽。
李青因為換了新裝備，興奮得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那一身馬麵裙在場中翻飛，綉春刀舞成一團銀光。
“看招！”
李青嬌喝一聲，高馬尾在空中甩出一個漂亮的鞭花。
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刀劈向李承乾的左肩。
這一刀，快，準，狠。
要是換了半年前，李承乾唯一的選擇就是抱頭鼠竄。
或者用那種極其難看的懶驢打滾躲開。
但今天，他沒動。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看著那刀光落下。
直到刀鋒離肩膀還有三寸。
李承乾動了。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沒有李靖教的那些借力打力。
他隻是簡單地，粗暴地，擡起右臂。
手裡的橫刀橫檔。
“鐺——！”
李青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虎口發麻。
整個人在半空中，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彈回。
她落地踉蹌退了好幾步，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承乾。
“你……”
李承乾站在原地。
他甩了甩手腕，露出一口大白牙。
“力氣大了點，沒收住。”
這一年，他可沒閑著。
係統的獎勵“秦瓊體質”，那是實打實的掛。
秦瓊那是誰？
那是能在萬軍叢中，舉著雙鐧當大鎚使的狠人。
這一年被李青追著打。
雖然看起來狼狽，但這身體的開發度卻是蹭蹭往上漲。
如今這具身體裡蘊含的力量，早就不是那個文弱太子能比的了。
所謂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技巧那是錦上添花。
沒有力量，技巧就是花拳繡腿。
“再來！”
李青不信邪，咬著牙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她不再硬碰硬。
而是利用馬麵裙的靈便，開始遊走纏鬥。
可李承乾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
不管你怎麼轉，我自一刀破之。
你刺我左肋，我一刀把你盪開。
你攻我下盤，我一腳震地，把你震得站立不穩。
三十招過後。
“哐當。”
李青手裡的綉春刀脫手飛出，插在一旁的草垛上。
李承乾手裡的橫刀，穩穩地停在她的脖頸旁。
勝負已分。
李青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件“科學小衣”確實立了大功。
讓她即便這麼劇烈運動，也沒有絲毫走光或者不適。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看著李承乾，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驕傲的大眼睛裡，此刻全是小星星。
以前那個被她追著打、隻會耍嘴皮子的太子殿下。
如今竟然……這麼強了？
而且剛才那一刀橫檔時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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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簡直……
簡直該死的迷人。
“殿下……”
李青的聲音有點啞，臉頰上的紅暈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別的。
“你什麼時候……”
“都說了，孤是天才。”
李承乾收刀入鞘，走過去把李青的刀拔出來，遞給她。
“不過你也別灰心，孤這是天賦異稟，一般人學不來。”
李青接過刀，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或者動手。
她低著頭，手指摩挲著刀柄，突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
“殿下，上次中秋宴上，你唸的那首詩……後麵是什麼？”
李承乾一愣。
“哪首？”
“就是……‘江畔何人初見月’那首。”
李青擡起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那天晚上，李承乾喝多了，看著天上的月亮。
想起了後世，忍不住就把張若虛那首《春江花月夜》給背了出來。
但他當時隻背了一半就斷片了。
沒想到這丫頭一直記著。
李承乾看著她，看著這個平日裡喊打喊殺。
此刻卻因為一句詩而變得柔軟的姑娘。
夕陽正好打在她那身紅黑相間的馬麵裙上，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李承乾心裡突然動了一下。
他背著手，看著天邊那輪剛剛冒頭的淡月。
聲音放輕，少了平日裡的戲謔，多了幾分這個時代少有的滄桑。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隨著他的聲音，李青感覺自己的小鹿砰砰亂跳。
那個平日裡沒個正形、就知道當鹹魚的太子。
那個在演武場上，用蠻力欺負人的傢夥。
此刻，在那幾句詩裡，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站在時間長河之上，俯瞰著眾生與明月的謫仙人。
這纔是大唐的太子。
這纔是那個寫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男人。
李青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因為眼前這個人。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還要加上一條：能給她設計這麼好看的衣服。
這也太……犯規了。
“殿下。”
李青突然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嗯？”
“這身衣服……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以後這就是你的戰袍。”
“還有……”
“還有什麼？”
“以後練武……能不能別打臉？”
李承乾：“？？？”
李青突然擡起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轉身提著裙擺就跑。
那紅色的背影，在夕陽下像一團火。
“想得美！下次我還打！”
李承乾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這丫頭。
不過……
李承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剛才那一刀，好像用力過猛，虎口有點疼。
“唉，無敵是多麼寂寞。”
他感嘆了一句，然後轉身沖著無舌喊道：
“無舌！準備熱水！今晚加鍾！”
“讓那個手勁兒大的宮女來！ ”
“孤這老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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