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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686章 穿成獨孤伽羅之我辣手摧儘曼陀花!

晨光刺破窗紙時,伽羅正用銀簪挑開紫檀木妝奩底層的暗格。暗格內襯著錦緞,裡麵靜靜躺著半張泛黃的藥方,是母親臨終前死死攥在手裡的,邊角被淚水泡得發皺起卷,墨跡暈染卻依舊清晰。係統光屏在她視網膜上自動亮起,淡藍色的光暈將藥方上的字跡放大——“曼陀羅三錢,附子五分,研末沖服”,劑量精準得恰好夠讓人慢性中毒,日積月累間蝕損臟腑,尋常太醫根本查不出痕跡。

“小姐,獨孤府的人在門外哭暈了三個。”春杏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端著的銅盆晃了晃,溫水濺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老嬤嬤打發人來報,說……說國公爺淩晨時,突然吐了半盆黑血,人已經快不行了。”

伽羅的指尖在藥方上頓住,銀簪尖端不慎刺破了紙頁,留下一個細小的破洞。她想起昨夜楊堅深夜歸來時,靴底沾著的蒼朮粉末——那是獨孤府藥房特有的驅蟲藥,乾燥後呈青褐色,而父親的臥房,恰好與藥房一牆之隔,唯有深夜走動纔可能沾染。

“備車。”她將藥方小心翼翼塞進髮髻,用髮簪固定妥當,轉身時撞見銅鏡裡自己的臉,蒼白得像敷了層薄霜,眼底卻凝著冷光。鏡中忽然映出楊堅的影子,他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晨露打濕,肩頭凝著細碎的水珠,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裡麵是父親平日裡最愛的潤肺糕,糕點的甜香混著晨霧的濕氣,飄進屋內。

“我陪你去。”楊堅的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他昨夜在書房枯坐到天明,桌上攤著的是宇文護偽造的密信,信裡誣陷獨孤信要聯合北境敵國謀反——此刻回想,那信上的火漆印,與前日曼陀派人送來的糕點盒上的印記,紋路竟一模一樣。

伽羅冇接他遞來的油紙包,轉身跨出房門。“不必了。”她的裙襬掃過門檻,帶起的風裡,飄著片乾枯的曼陀羅花瓣——那是從楊堅袖中不經意掉出來的,邊緣蜷曲,帶著淡淡的毒性氣息。

馬車駛過長樂坊時,伽羅掀起車簾一角,看見街角的算命攤前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瞎眼的老道士正舉著枚銅錢,聲音嘶啞如破鑼:“獨孤星落,紫微移位,三女爭輝,終成孤家……”

她猛地放下車簾,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這預言,母親生前曾在佛堂的銅香爐底偷偷刻過,當時隻當是胡言亂語,如今想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人心頭髮緊。

獨孤府的硃紅大門剛推開條縫,濃重的藥味就撲麵而來,混雜著苦澀的艾草香與血腥氣。伽羅衝進臥房時,正看見太醫將沾血的白布扔進銅盆,殷紅的血珠滴入水中,瞬間浮起一層黑紫色的浮沫——那是中了“牽機引”的典型症狀,與當年前朝帝王駕崩時的情形如出一轍。

“爹爹!”她撲到床前,獨孤信的手已經涼了大半,指節卻死死蜷著,像是攥著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伽羅忍著悲痛,輕輕掰開父親僵硬的手指,裡麵是半塊溫潤的玉佩,刻著“護”字的那一半——那是宇文護的私物,當年他贈予般若的定情信物,怎麼會在父親手裡?

“三小姐,國公爺昨夜清醒過一次,”老嬤嬤哭著遞上張揉皺的紙條,聲音哽咽,“說一定要把這個交給您,還說……讓您提防身邊人。”

紙條上是獨孤信歪歪扭扭的字跡,墨色深淺不一,顯然是強撐著寫下的:“曼陀房梁,有母遺物。”

伽羅的心臟驟然緊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她轉身就衝向曼陀的舊居,春杏想攔,卻被她甩在身後。曼陀出嫁後,這臥房便再也冇人打理,早已落滿灰塵,蛛網在房梁上結得密不透風,牆角堆著的雜物上蒙著厚厚的塵垢。伽羅搬來木梯,踩著搖晃的梯階爬上房梁,指尖觸到個冰涼的樟木盒——那是母親的陪嫁首飾匣,上麵雕著纏枝蓮紋樣,是當年母親的心愛之物。

盒子打開的瞬間,係統警報突然尖銳響起:【檢測到高濃度“牽機引”毒素殘留!】裡麵除了母親的珠釵、玉鐲,還有個小巧的白瓷瓶,瓶底刻著極小的“李”字,與曼陀如今常用的胭脂盒底紋完全一致。而墊在首飾下麵的,是一遝父親寫給母親的家書,其中一頁被紅絲線圈出:“曼陀近日常藉口探望,頻繁出入西市藥鋪,買了些性寒的禁藥,神色詭異。”

“伽羅!”楊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捏著太醫的診斷書,臉色慘白如紙,“父親是中了慢性毒,至少……至少潛伏了半年,毒素早已侵入五臟六腑。”

伽羅將瓷瓶小心翼翼塞進袖中,轉身時正撞見楊堅眼底翻湧的愧疚。“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她聲音發顫,腦海中的讀心能力突然啟用,捕捉到他混亂的念頭:【……三個月前就發現曼陀給父親送的補品氣味不對……偷偷拿去查驗,確有微量毒素……怕伽羅傷心,也怕打草驚蛇,冇敢說……】

楊堅張了張嘴,剛要辯解,就被突然響起的哭嚎聲打斷。般若瘋了似的衝進來,明黃色的鳳袍下襬沾著泥汙,釵環歪在發間,往日裡端莊的儀態蕩然無存。“爹爹!”她撲到床前,手指剛觸到獨孤信冰涼的皮膚,就猛地縮回——那刺骨的涼意,讓她想起當年被宇文護囚禁時,牢裡那些無人收殮的屍體,也是這樣的冰冷。

“是誰乾的?”般若的聲音淬著冰,轉身時恰好看見伽羅袖中露出的瓷瓶一角,瞳孔驟然緊縮,“那是什麼?”

伽羅還冇來得及說話,院外就傳來宇文護沉穩的腳步聲。他一身玄甲,腰間的佩劍還在滴血,顯然是一路殺穿了阻攔他的侍衛,才得以闖入。“般若,跟我走。”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觸到她冰涼的皮膚,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這裡危險,宇文毓不會放過獨孤府。”

“放開我!”般若甩開他的手,反手拔劍直指他的咽喉,劍尖微微顫抖,“是不是你乾的?你為了讓我徹底依附你,為了奪權,連我爹爹都不放過!”

宇文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底翻湧著委屈與憤怒。他看著病榻上獨孤信的遺體,又看著般若眼底的恨意,突然從懷中掏出個繡著曼陀羅花的香囊——裡麵是曬乾的曼陀羅花粉,“這是從李昞的侍衛身上搜出來的,他們招供,是曼陀讓送的‘安神香’,日日放在國公爺的臥房裡。”

伽羅的係統光屏突然彈出匹配結果:【香囊中的花粉,與母親瓷瓶中的“牽機引”毒素成分完全一致,匹配度100%】。

般若的鳳輦剛到宮門口,就被禁軍攔下。領頭的校尉高舉著明黃聖旨,聲音洪亮如鐘:“陛下有令,皇後需在昭陽殿靜養,無詔不得出宮半步!”

“讓開!”般若的鳳釵幾乎要戳到校尉臉上,語氣淩厲,“我父親病危,生死未卜,你們敢攔我?”

校尉剛要回話,就被身後破空而來的弓絃聲嚇得僵在原地。宇文護的羽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精準釘在宮門的匾額上,箭尾還纏著張泛黃的紙條——是他偽造的皇帝手諭,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準皇後省親儘孝,違者按謀逆論處,斬立決。”

“還有誰要攔?”宇文護的聲音像裹著冰碴,玄甲上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昨夜接到密報,說宇文毓要趁獨孤信病危,以“謀逆”為由抄冇獨孤府的家產與兵權,此刻若讓般若留在宮中,無異於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鳳輦駛過長街時,般若掀起簾角,看見宇文護騎馬跟在後麵,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鬆。她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自己被山賊擄走,也是這樣一個清晨,宇文護單槍匹馬殺上山寨,渾身是血地把她抱下來,在她耳邊低聲說:“彆怕,有我在,冇人能傷你。”

“為什麼要幫我?”她低聲問,聲音輕得像歎息,被風吹得若有若無。

宇文護勒住馬韁,與鳳輦並行,目光落在簾後她模糊的影子上。“因為你是般若,”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護著的人,無關權力,無關利益。”

鳳輦裡的般若突然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她袖中藏著伽羅剛塞給她的瓷瓶,瓶底的“李”字像一根刺,紮得她眼睛生疼。曼陀……她那個看似柔弱怯懦、事事依附他人的二妹,竟藏著這樣蛇蠍心腸,連親生父親都能下手。

曼陀正坐在後院的葡萄架下曬太陽,手裡把玩著一支赤金步搖——是李昞剛賞的西域貢品,步賞的西域貢品,步搖上鑲嵌的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侍女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附在她耳邊低語:“夫人,長安來報,獨孤國公爺……去了。”

曼陀手中的步搖突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卻立刻擠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悲痛。“真的?”她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我這就收拾東西,回長安奔喪。爹爹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得去送他最後一程。”

李昞恰好走來,聽見這話,讚許地點點頭:“你有這份孝心就好,隻是你身子重,路上顛簸,怕是會傷了胎氣……”

“夫君放心,”曼陀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襟,語氣柔得像水,“爹爹的喪事,我怎能缺席?就算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願。”她的指甲掐進李昞的肉裡,心裡卻在冷笑:獨孤信死了,獨孤家的兵權就成了無主之物,到時候聯合宇文護分一杯羹,比守著這隴西破地方強百倍。

可她剛上車,就被李昞的長子李澄攔住。少年手裡舉著個油紙包,臉色漲得通紅,聲音帶著怒意:“這是從你給祖父送的補品裡搜出來的!裡麵有曼陀羅!你安的什麼心?”

曼陀的臉瞬間白了,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淚水掉得更凶:“澄兒,你怎能誣陷我?這藥是我托長安的藥鋪買的,許是……許是被人暗中掉了包?”她捂著小腹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點血絲——是早就備好的血漿,“哎喲……我的肚子好疼……怕是動了胎氣……”

李昞連忙扶住她,瞪了李澄一眼,厲聲嗬斥:“還不快給你母親道歉!她懷著身孕,怎能受這種氣!”

李澄咬著牙,將油紙包狠狠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我冇有誣陷她!去年祖母去世前,也吃過她送的補品,死狀和獨孤國公爺一模一樣!”

曼陀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卻被滿臉的淚水掩蓋。她突然“暈”了過去,在李昞的驚呼中,悄悄對心腹侍女使了個眼色——去告訴宇文護,李澄知道得太多了,該處理掉了。

獨孤信的葬禮辦得極儘哀榮,黑白幡旗從街頭排到巷尾,嗚咽的嗩呐聲吹遍了整座長安城。伽羅穿著素白的孝服,跪在靈前,目光卻死死盯著前來弔唁的曼陀。她二妹一身麻衣,哭得梨花帶雨,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袖中卻露出半截赤金鐲子——那是李昞新賞的,與素服格格不入,刺眼得很。

“三妹,節哀順變。”曼陀走過來,想扶她起身,指尖卻被伽羅狠狠攥住,疼得她臉色發白。

“二姐的胭脂,”伽羅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帶著刺骨的寒意,“是用曼陀羅花汁調的吧?父親說過,母親生前最恨這種味道。”

曼陀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想抽回手,卻被伽羅越攥越緊。“你……你胡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眼角的餘光瞥見楊堅正朝這邊走來,心裡慌得厲害。

伽羅突然鬆開手,看著曼陀手腕上的紅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冇什麼,隻是覺得二姐的鐲子好看,不知是哪位貴人賞的?”

這話恰好被走來的李昞聽見,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炫耀道:“是我給曼陀的,西域來的赤金,世間罕有,配她正好。”

伽羅看著他愚蠢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至極。她轉身走向楊堅,對方正拿著封密信,眉頭緊鎖。“宇文護的人在城外集結了,”楊堅低聲道,聲音帶著凝重,“怕是要趁機奪權。”

伽羅接過密信,上麵的筆跡與父親臨終前攥著的玉佩上的刻痕一模一樣。“他不會的。”她將密信塞進火盆,看著紙頁燒成灰燼,“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力。”

火盆裡的灰燼隨風揚起,落在般若的鳳袍上。她站在靈堂門口,看著宇文護與楊堅低聲交談,兩人的手在袖中握了握——那是達成某種協議的信號。般若的指尖撫過腰間的虎符,那裡藏著伽羅給她的另一封信:【曼陀與宇文護勾結,目標是北境寶藏】。

葬禮結束時,伽羅獨自站在墳前,看著墓碑上父親的名字,突然明白母親當年為何要把真相藏在房梁上。有些仇恨,一旦揭開,就再也收不回了,隻會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風。

“伽羅。”楊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捧著件狐裘,帶著淡淡的暖意,“天涼了,披上吧。”

伽羅冇回頭,隻是望著遠處的皇宮,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金光,卻透著冰冷的寒意。“你說,”她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大姐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宇文護?”

楊堅將狐裘披在她肩上,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耳垂,語氣堅定:“不會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因為她有你。”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墓碑前交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而隴西來的快馬,正載著曼陀的密信奔向長安,信上隻有八個字:“時機已到,速取寶藏。”

皇宮的昭陽殿裡,般若對著銅鏡摘下鳳冠,鏡中映出她眼底的紅血絲,疲憊卻帶著鋒芒。春詩捧著一碗湯藥走進來,低聲道:“娘娘,這是太師讓人送來的,說是能安神。”

般若看著藥碗裡漂浮的藥渣,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她端起藥碗,卻冇有喝,而是緩步走到窗邊,倒進了窗外的花叢裡。那裡種著一片曼陀羅,此刻正開得如火如荼,豔紅的花瓣在風中搖曳,像一張張嗜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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