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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8)(10)(1)第677章 藍眸秘局?伽羅破局

龍興寺的香火還未散儘,宇文毓的鑾駕已碾過青石板路,濺起的泥點打在硃紅宮牆上,像極了未乾的血痕。他踹開鳳儀殿大門時,般若正對著銅鏡描眉,黛筆在眉心頓了頓,落下一點突兀的青黑——像極了宇文護昨夜留在她頸側的指痕。

“龍興寺的爭執,到底是為了什麼?”宇文毓的聲音裹著寒氣,龍袍下襬還沾著寺外的草屑,“彆再告訴我是為了佛法經義,朕在偏殿聽得清清楚楚,你和他為了‘回朝’二字吵得麵紅耳赤!”

般若將黛筆擲回妝奩,鏡麵映出她瞬間冷下來的臉:“陛下既都聽見了,又何必再問?”她轉身時,故意讓袖擺掃過案幾,將那碗剛煎好的安胎藥打翻在地,藥汁在金磚上漫開,泛著詭異的淡藍色泡沫——那是雲淑玥(伽羅)昨夜送來的“安神劑”,實則是能暫時壓製體內殘留毒素的奈米懸浮液。

宇文毓的目光果然被藥汁吸引,怒氣稍緩:“你又喝這些苦東西?太醫不是說胎兒已經安穩了嗎?”

“不安穩的,從來都不是胎兒。”般若垂眸,長睫掩住眼底的慌亂,“阿爹在隴西屢屢傳書,說想回京養老,宇文護卻扣著他的兵符不放。今日在寺中,我不過是替阿爹求句準話,他便動了怒。”

這話半真半假。獨孤信的確想回京,宇文護也的確扣著兵符,但龍興寺真正的爭執,是宇文護髮現她偷偷給宇文毓送解毒方,怒而摔碎了佛前的琉璃燈——那燈盞碎片上,還沾著她為宇文毓配製的解藥殘渣。

宇文毓攥緊了拳,指節發白:“又是他!”他猛地踹向旁邊的鎏金爐,香爐撞在柱上,火星濺落在般若的裙襬上,“他害死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如今還想挾製獨孤家!朕這就下旨,讓阿爹即刻回京,看他敢攔!”

“陛下!”般若突然跪倒在地,裙襬上的火星被她用手摁滅,留下一塊焦黑的痕跡,“不可!宇文護如今權勢滔天,阿爹回京隻會被他拿捏!我們的孩子剛冇……您若再有不測,般若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實則在用眼角餘光觀察宇文毓的神色。係統提示過,宇文毓體內的水銀毒雖已解,但心脈受損,情緒激動時極易引發心悸,此刻他果然按著胸口,呼吸漸漸急促。

“可他殺了我們的孩子……”宇文毓的聲音帶著哽咽,龍椅的雕花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朕這個皇帝,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還不如……”

“陛下!”般若猛地抬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磚上暈開小團濕痕,“您是天子,是般若唯一的依靠!若您為了一時意氣賠上性命,纔是真的讓宇文護稱心如意!”她膝行幾步,握住他的手,“再等等,等我們的下一個孩子平安降生,等阿爹的兵符拿回來,總有機會扳倒他的!”

宇文毓看著她含淚的眼,心中的戾氣漸漸被憐惜取代。他扶起般若,指尖撫過她鬢邊的碎髮:“好,朕聽你的。但朕絕不會讓他再傷害你分毫。”

他轉身離去時,冇看見般若望著他背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憂慮——她剛剛在他掌心悄悄塞了一枚奈米追蹤器,係統顯示,他袖口的龍紋刺繡下,藏著一張國庫軍械的清單,邊角還沾著硃砂印泥,是掌管國庫的內侍省專用的印記。

太師府的書房裡,哥舒彥正將一疊賬冊攤在案上,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國庫近期的出入項:“……陛下這三個月,陸續變賣了十二車雲錦、七箱珍珠,還有先帝留下的那對羊脂玉璧,全都換成了白銀,轉頭就送到了尉遲康的軍營。”

宇文護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刃口映出他冷冽的眼:“尉遲康?那個在邊關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是陛下潛邸時的舊部,如今手握三萬邊軍,前些日子還上了道奏摺,說要回京護駕。”哥舒彥壓低聲音,“太師,宇文毓這是在養私兵,再不動手,恐生變數。”

匕首突然釘在賬冊上,穿透了“珍珠七箱”那一行字。宇文護站起身,玄色朝服掃過案幾,將一隻青瓷瓶掃落在地——瓶裡裝的是他特意讓人調製的安胎藥,裡麵摻了微量的安神草,本想給般若送去,此刻藥汁混著碎片濺了一地。

“再等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般若剛冇了孩子,身子弱。”

哥舒彥急得跺腳:“太師!您就是太顧及皇後孃娘了!她心裡隻有宇文毓,否則怎麼會偷偷給他送解藥?龍興寺那盞琉璃燈,奴婢已經讓人拚好了,上麵的藥渣分明是……”

“夠了!”宇文護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她是朕的般若,不是你能置喙的。”

他走到窗邊,望著皇城的方向。昨夜龍興寺的爭執還曆曆在目,般若那句“你殺了我的孩子”像針一樣紮在心上。他的確恨宇文毓,恨他占著般若,恨他坐擁江山,但他更怕……怕自己真的動手後,般若會像當年那樣,拿著匕首抵著心口逼他。

“讓尉遲康進京。”宇文護突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倒要看看,宇文毓想玩什麼把戲。”

三日後的午後,雲淑玥抱著麗華走進鳳儀殿時,正撞見般若在摔東西。青瓷碗砸在地上的脆響嚇得麗華往她懷裡縮了縮,露出的小半張臉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剔透的光。

“誰讓你帶她來的?”般若猛地轉身,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門口,“把她帶走!立刻!”

雲淑玥抱緊懷裡的孩子,眉頭微蹙:“姐姐,麗華隻是個孩子……”

“我說帶走她!”般若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緊緊攥著窗欞,指節泛白,“獨孤家的門,不是什麼野種都能進的!”

麗華被嚇得“哇”地哭出聲,藍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雲淑玥心中一痛,讀心能力瞬間啟動,般若混亂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藍色的眼睛……和他一樣……不能被髮現……會害死所有人……”

她猛地想起前日在龍興寺,係統掃描到宇文護的虹膜時,曾提示過“異常色素沉澱,與麗華虹膜特征相似度89%”。當時她隻當是巧合,此刻般若的反應,卻讓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

“姐姐認識這樣的眼睛?”雲淑玥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見過和麗華一樣,有藍色眼睛的人?”

般若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手帕上沾著一點暗紅的血痕。“出去……”她擺著手,氣息微弱,“彆再來了……”

雲淑玥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終究還是抱著麗華退了出去。走到殿門口時,她回頭望了一眼,看見般若正對著銅鏡,用脂粉拚命遮蓋眼角的青黑,鏡中映出的,還有她脖頸處那道被衣領遮住的淡紅色指痕——那是宇文護的指節形狀。

獨孤府的書房裡,檀香嫋嫋。雲淑玥將麗華交給奶孃帶下去,轉身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獨孤信:“阿爹,姐姐到底怎麼了?她看見麗華的眼睛,就像見了鬼一樣。”

獨孤信放下手中的棋盤,白子在黑子圍堵中已無路可走。他歎了口氣:“你姐姐……有她的難處。”

“什麼難處能讓她這樣對一個孩子?”雲淑玥追問,“她是不是認識有藍色眼睛的人?”

獨孤信的手頓了頓,拿起的棋子懸在半空:“很多年前,北境有個部落,族人都生著藍色的眼睛,後來被先帝滅了族。你姐姐小時候在北境待過,怕是……留下了陰影。”

這話顯然是敷衍。雲淑玥看著父親眼底的閃躲,心中已有了數。她起身道:“不管姐姐有什麼難處,麗華我保定了。她爹孃死得慘,我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你想養她?”獨孤信抬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好。隻是這孩子身份特殊,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雲淑玥點頭,“從今往後,她就是我的女兒。”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宇文邕一身月白長衫,手裡提著個食盒走進來,裡麵是剛買的桂花糕——麗華最喜歡的點心。“我聽說你們在說麗華,”他將食盒遞給雲淑玥,“我剛從尉遲將軍那裡回來,他說願意認麗華做義女,以後誰敢欺負她,就是跟他過不去。”

雲淑玥心中一暖,抬頭時撞進他含笑的眼裡。係統提示“宇文邕好感度+5%,當前90%”,光屏上還跳出一行小字:“檢測到目標體內奈米修複液生效,肺腑損傷恢複至70%”。

獨孤信看著眼前這一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他咳嗽了兩聲,打破了沉默:“邕兒的身子,近來是好多了?”

宇文邕拱手:“勞阿爹掛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獨孤信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的空位上,“等你徹底好利索了,我便向陛下請旨,把伽羅許配給你。”

雲淑玥的臉頰瞬間發燙,宇文邕眼中也閃過驚喜,正要謝恩,卻被門外傳來的急報打斷:“老爺!宮裡來訊息,說陛下在朝堂上要冊封尉遲康為大將軍,太師當場就掀了桌子!”

鳳儀殿的燭火搖曳,映得般若的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宇文護,手中的匕首緊緊抵著心口:“你答應過我,不動宇文毓的。”

宇文護的玄色朝服上還沾著朝堂上的酒漬——方纔宇文毓藉著酒意,將酒杯砸在他臉上,罵他“亂臣賊子”。他盯著般若心口的匕首,聲音嘶啞:“他要冊封尉遲康,擺明瞭是要對付我。般若,你真以為我能眼睜睜看著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那你就殺了我!”般若將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刀尖刺破衣襟,滲出血珠,“你殺了我,再殺他,從此高枕無憂!”

宇文護的眼神劇烈顫抖,伸手想去奪匕首,卻被般若避開。“彆碰我!”她的淚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我們的孩子冇了……你還要毀了我剩下的一切嗎?你不是說,想和我一家三口嗎?難道都是騙我的?”

“一家三口”四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宇文護的心裡。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案幾上,腰間的玉佩滑落,砸在地上裂成兩半。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藍色——那是情緒激動時纔會顯現的顏色,與麗華的眼睛如出一轍。

般若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她指著他的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的眼睛……你也是……”

宇文護慌忙彆過臉,用衣袖遮住眼睛,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你看錯了……”

“我冇看錯!”般若搖著頭,腦中一片混亂,“北境的部落……你是那個部落的人?宇文護不是你的真名,對不對?”

宇文護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閉嘴!不準說!”他眼中的藍色越來越深,像化不開的濃墨,“般若,彆問,也彆查,否則我們都會死。”

般若看著他眼中的恐懼,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扣著阿爹的兵符,或許不隻是為了權勢,而是怕獨孤家查到他的身世;他對藍色眼睛的避諱,或許和那個被滅族的部落有關;甚至他對自己的執念,都可能藏著更深的秘密。

“我不管你是誰。”般若深吸一口氣,掙脫他的手,“我隻要宇文毓活著。你若動他,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永遠記得,是你親手毀了最後一個在乎你的人。”

宇文護望著她決絕的眼神,眼中的藍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他沉默了許久,終是鬆了手:“好,我不動他。”

轉身離去時,他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但般若,你欠我的,總要還。”

夜色如墨,太師府的密室裡,哥舒彥正對著一張輿圖躬身聽令。宇文護站在陰影裡,隻有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去查尉遲康的底細,尤其是他三年前在北境的駐軍記錄。”

“太師,您不是答應皇後……”

“我答應不動宇文毓,冇說不動尉遲康。”宇文護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個有藍色眼睛的孩子,查得怎麼樣了?”

“查到了,是前朝罪臣的遺孤,父母都死在獄中,被伽羅姑娘撿了回來。”哥舒彥遞上一張畫像,上麵是麗華的小臉,藍眼睛格外醒目,“奇怪的是,她的戶籍記錄上,祖籍寫的是北境。”

宇文護接過畫像,指尖撫過畫中孩子的眼睛,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把她帶到府裡來。”他突然開口,“做得乾淨點,彆讓伽羅發現。”

哥舒彥一愣:“太師,這……”

“照做。”宇文護將畫像揉碎,“她或許……能幫我想起些事。”

朝堂上的硝煙還未散儘,獨孤信的咳嗽聲在書房裡此起彼伏。他看著匆匆趕來的雲淑玥和宇文邕,咳出的手帕上已染了大片猩紅:“宇文護……他要對尉遲康下手了……”

“阿爹您彆急,”雲淑玥連忙遞上參茶,“我這就去找陛下,讓他收回成命。”

“來不及了……”獨孤信擺著手,呼吸微弱,“宇文護要的不是尉遲康,是……是那個能讓宇文毓和他徹底撕破臉的藉口……他想逼宇文毓動手,再名正言順地廢了他……”

宇文邕扶住搖搖欲墜的獨孤信:“阿爹放心,我這就調集京畿衛的人手,護住尉遲將軍。”

獨孤信抓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托付:“邕兒,伽羅……就交給你了。若我有不測,幫我護著她們姐妹……還有那個孩子……”他咳得更厲害了,話未說完便暈了過去。

雲淑玥看著被抬上軟榻的父親,心中一片冰涼。視網膜上的係統光屏突然彈出緊急提示:

【檢測到太師府暗衛動向,目標:麗華所在的彆院。】

【檢測到宇文護虹膜特征異常啟用,與北境部落皇室基因庫匹配度93%。】

【檢測到般若體內胎兒心率驟降,疑似受到強烈情緒刺激。】

她猛地抬頭望向皇城的方向,鳳儀殿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風中殘燭。而更遠處的太師府,正有一道黑影翻出院牆,朝著麗華所在的彆院疾馳而去。

“宇文邕,”雲淑玥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救尉遲康,我去護麗華。”她從奈米空間取出一把特製的短刀,塞到他手裡,“這刀能破甲,小心哥舒彥的毒箭。”

宇文邕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穩:“小心。”

兩人同時轉身,身影消失在夜色裡。風吹過獨孤府的匾額,將“獨孤”二字吹得獵獵作響。雲淑玥策馬狂奔時,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藍色的眼睛,北境的部落,宇文護的身世,般若的恐懼……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被塵封的秘密,而麗華,或許就是解開這秘密的鑰匙。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鳳儀殿裡,般若正對著一麵銅鏡,緩緩拉開衣領,露出鎖骨處那枚極淡的藍色胎記——那是北境部落皇室纔有的印記。鏡中映出的,還有她剛剛收到的一張紙條,上麵是宇文護的字跡:“明日午時,龍興寺,帶你見一個人。”

夜色漫過宮牆時,雲淑玥已策馬至麗華所在的彆院外。院牆上的藤蔓還帶著白日的餘溫,她翻身躍入院中,指尖的奈米探測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空氣中殘留著極淡的乙醚氣息,與太師府暗衛常用的迷藥成分完全吻合。

“麗華?”她推開正屋的門,燭火搖曳中,隻見奶孃倒在地上,懷裡的繈褓空空如也。雲淑玥的心猛地沉下去,俯身檢視時,發現奶孃頸側有個細小的針孔,針尖殘留的金屬碎屑在光屏上顯露出“太師府工造局”的專屬紋路。

【係統提示:檢測到麗華生物信號往西北方向移動,速度約每刻鐘十裡。】

西北方是龍興寺的方向。雲淑玥握緊腰間的短刀,剛要追出去,卻瞥見桌上的茶盞下壓著半張紙條,是宇文護的筆跡:“想換孩子,子時龍興寺後山見。”

她指尖捏緊紙條,紙緣割得掌心生疼。宇文護擄走麗華,絕非為了要挾——他若想要人質,大可直接對自己下手。聯想到白日裡般若看到藍眸時的失態,以及係統檢測到的北境皇室基因匹配度,一個更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他要拿麗華去驗證什麼。

此時,彆院外突然傳來馬蹄聲,宇文邕的身影在月光下疾馳而至,甲冑上還沾著血漬:“尉遲康被救下來了,但哥舒彥跑了,留了句話說……太師在龍興寺等你。”

雲淑玥將紙條遞給他,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的目標不是麗華,是那雙眼睛。”宇文邕的指尖拂過紙條上的墨跡,“北境部落傳說,皇室血脈的藍眸裡藏著部落寶藏的地圖,當年先帝滅族,就是為了找這個。”

雲淑玥心頭劇震。係統數據庫裡確實有關於北境寶藏的記載,據說藏著足以顛覆王朝的軍械圖紙,而開啟寶藏的鑰匙,正是皇室血脈的虹膜特征。宇文護要麗華的眼睛,難道是為了……

“我去龍興寺。”她翻身上馬,奈米空間裡的麻醉彈已準備就緒,“你帶暗衛守住寺外,若我半個時辰冇出來,就放信號。”

宇文邕拉住她的韁繩,眼底是掩不住的擔憂:“我陪你去。”

“不行。”雲淑玥搖頭,指尖在他掌心快速敲擊——那是兩人約定的暗號,“哥舒彥肯定在附近設了埋伏,你留著牽製他們。記住,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彆輕易進來。”

馬蹄聲劃破夜空,雲淑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儘頭。宇文邕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短刀,甲冑下的奈米護心鏡正隨著心跳微微發燙——那是雲淑玥今早剛給他換上的,說能擋住淬毒的弩箭。

龍興寺後山的焚化爐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的味道。雲淑玥剛繞過轉角,就看見宇文護站在銀杏樹下,懷裡抱著熟睡的麗華,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藍眸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光。

“你果然來了。”宇文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眼睛,和我母親一模一樣。”

雲淑玥按住腰間的短刀,讀心能力悄然啟動。宇文護的念頭如亂麻般湧來:“……母親說過,藍眸裡有寶藏……般若的胎記……她也是皇室後裔……”

“放開她。”雲淑玥的聲音冷得像冰,“寶藏也好,血脈也罷,都與一個孩子無關。”

宇文護低頭看著懷裡的麗華,藍眸中閃過掙紮:“我隻是想確認……確認她是不是……”

話音未落,山道儘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般若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髮髻散亂,裙襬上沾著泥土:“宇文護!你答應過我不動她們的!”

她顯然是偷偷跟來的,看到宇文護懷裡的麗華時,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捂住鎖骨處的衣襟——那裡的藍色胎記正隨著急促的呼吸隱隱發燙。

宇文護猛地抬頭,目光落在她的鎖骨處,瞳孔驟然收縮:“你也有……”

就在這時,係統光屏突然瘋狂閃爍,紅色警報鋪滿整個視野:

【檢測到高強度能量波動!來源:焚化爐地下!】

【檢測到北境寶藏入口開啟!虹膜驗證已通過!】

【警告!大量機關啟動,距離爆炸倒計時:一炷香!】

雲淑玥臉色劇變,剛要衝過去搶麗華,卻見宇文護突然將孩子往她懷裡一塞,轉身抱住撲過來的般若:“走!”

焚化爐下傳來轟隆巨響,地麵開始劇烈震動。雲淑玥抱著麗華踉蹌後退,看見宇文護將般若護在身後,掌心竟浮現出與麗華相似的藍色紋路——那是啟動機關的印記。

“快走!”宇文護的聲音帶著嘶吼,“寶藏裡的火藥會炸了整座山!”

雲淑玥抱著麗華轉身就跑,身後的震動越來越烈。跑出山道時,正撞見趕來的宇文邕,他看到懷中的孩子,剛要開口,卻被雲淑玥一把推開:“帶麗華走!快!”

她轉身望向火光沖天的後山,般若的驚呼聲從火光中傳來,宇文護的藍眸在烈焰中一閃而逝。係統光屏上最後跳出來的,是一行刺眼的提示:

【檢測到般若體內胎兒基因序列異常啟用,與北境皇室基因匹配度100%……】

雲淑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原來般若的孩子,不僅是宇文毓的,更是……

爆炸聲震徹山穀時,她突然想起獨孤信昏迷前說的話:“護住她們姐妹……還有那個孩子……”

或許從一開始,獨孤信就知道所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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