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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7)(10)(8)第673章 鳳臨天下

作者:憫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6:43

太極殿內,燭火搖曳,將滿朝文武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猙獰,如同一張張窺伺著皇權的鬼魅麵孔。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沉重。

高踞龍椅之上的宇文覺,臉色漲紅,雙眼佈滿血絲,他死死攥著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壓抑了數日的恐懼與瘋狂,終於在今晚徹底爆發。他猛地抓起案幾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麵,碎片與酒液四濺。

“宇文護!”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他狼子野心,欺朕太甚!今日,朕便設下這鴻門宴,取他狗命,以正朝綱!”

一旁的柱子後,趙貴眼神陰鷙如毒蛇,悄然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匕首的刃口,在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這場針對太師宇文護的殺局,早已在他與皇帝的密謀中悄然佈下,隻待今夜,血濺五步。

“陛下,”趙貴湊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與狠戾,“今夜之後,世上便再無宇文護此人。獨孤家失了靠山,便是案板上的魚肉,任您宰割。”

宇文覺的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重重點頭:“好!好!隻要除掉此獠,朕……朕便能真正君臨天下!”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的利箭,連夜傳到了獨孤府。

此時,獨孤般若正端坐於銅鏡前,手持描眉筆,對著鏡中美人細細勾勒。燭光將她的側臉映得溫婉而寧靜,彷彿外界的腥風血雨皆與她無關。

聽到侍女匆匆來報,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一滴硃砂,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光潔的眉梢,像一顆觸目驚心的紅痣。

“阿姐!”獨孤伽羅幾乎是衝進房內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安,“父親剛剛傳回話來,說宮中設宴,乃是鴻門宴,此行凶險萬分,讓宇文護萬萬不可去!這是自尋死路啊!”

伽羅喘著氣,目光落在姐姐身上,滿是擔憂。她不明白,為何姐姐在如此危急關頭,還能如此鎮定。

般若聞言,緩緩放下描眉筆,拿起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拭去眉梢的硃砂。當她再次抬眸望向鏡中時,那雙原本溫婉的眸子,已然被野心與算計所取代,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光芒。

“三妹,你錯了。”般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不是自尋死路,這是夫君宇文毓登基的最好時機。”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趙貴與宇文護,一個是急於剷除異己的權臣,一個是野心勃勃的太師,他們鬥得越凶,死得越慘,夫君的機會就越大。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盤棋,我早已看穿。”

她轉身,從妝奩的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春詩:“去,把這副軟甲,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太師府,親手交給宇文護。附上一封信,隻寫四個字——‘刀劍無眼,珍重’。”

春詩接過錦盒,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而去。

伽羅看著姐姐的背影,心中震撼。她一直知道姐姐聰慧,卻從未想過,姐姐的野心與謀略,竟已深沉至此。為了家族,為了那“獨孤天下”的預言,她竟可以如此冷靜地將自己,將宇文護,乃至宇文毓,都作為棋子,擺上這血腥的棋盤。

“阿姐……”伽羅喃喃,心中五味雜陳。

般若回過頭,對她露出一絲安撫的微笑:“三妹,彆怕。從今夜起,獨孤家,將真正屹立於這天下之巔。”

夜色如墨,籠罩著皇宮。

太極殿內,歌舞昇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一派祥和景象。然而,這祥和之下,卻湧動著致命的殺機。

舞姬們水袖輕揚,每一次旋轉,每一次俯身,都暗藏著殺機,那寬大的水袖間,藏著淬了毒的利刃。樂師們十指翻飛,琴絃之下,裹著足以致人死命的毒針。整個大殿,就是一個巨大的殺陣,隻待信號發出,便會瞬間將獵物撕成碎片。

終於,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太師到——”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

宇文護一襲玄色蟒袍,腰懸長劍,步履沉穩地踏入大殿。他麵容冷峻,目光如電,徑直掠過主位上強作鎮定的宇文覺,落在了屏風後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那是般若。

四目相對,般若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而宇文護,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他讀懂了她的眼神,也接到了她送來的軟甲。

這局棋,他們心照不宣。

宇文護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舉杯向宇文覺遙遙一敬,動作從容不迫,彷彿今日隻是一場尋常的家宴。

宇文覺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強壓下心頭的驚懼,端起酒杯:“太師……遠道而來,朕……敬你一杯。”

“臣,謝陛下。”宇文護淡淡應道,仰頭飲儘。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詭異。

趙貴見宇文護始終不離席,心中焦急,趁著為宇文覺佈菜之際,悄然使了個眼色。

那是一個早已約定好的信號。

瞬間,異變突生!

為首的舞姬,眼中寒光一閃,寬大的水袖猛地向宇文護當頭罩下,袖中寒光乍現,一柄短劍直刺他的麵門!與此同時,數名樂師撥動琴絃,數道烏光,快如閃電般射向宇文護的周身要穴!

殺機,畢露!

“護駕!護駕!”宇文覺嚇得從龍椅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躲到柱子後麵,瑟瑟發抖。

趙貴則趁亂拔出匕首,麵目猙獰地撲向宇文護:“逆賊,拿命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宇文護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就在那短劍即將刺中他咽喉的刹那,他身形微側,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舞姬的手腕。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舞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已寸寸斷碎。宇文護順勢一推,舞姬的身體便如同破布袋般,狠狠撞向撲上來的趙貴。

“鐺!鐺!鐺!”

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射向他的毒針,儘數被他腰間長劍的劍鞘擋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不等趙貴和那些殺手反應過來,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保護太師!”

哥舒彥帶著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親衛,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入大殿,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瞬間便控製了所有出口,並將宇文護牢牢護在中心。

那些偽裝成舞姬和樂師的殺手,還冇來得及發出第二波攻擊,便被哥舒彥的親衛如同砍瓜切菜般製服,哀嚎聲與求饒聲瞬間響徹大殿。

趙貴看著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猛地將匕首轉向自己的心口,想要自儘。

“想死?”哥舒彥冷哼一聲,飛起一腳,精準地踢在趙貴的手腕上。

“啊!”匕首脫手飛出,趙貴抱著斷腕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宇文護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彷彿剛纔經曆的不是一場生死刺殺,而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鬨劇。他看都冇看地上哀嚎的趙貴一眼,目光冰冷地投向那個躲在柱子後、麵如死灰的宇文覺。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宇文覺的心尖上。

“皇上,”宇文護走到他麵前,微微俯身,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這皇位,你坐得太久了。久到你忘了,這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

宇文覺嚇得渾身癱軟,褲襠處一片溫熱,竟被活活嚇尿了。他看著宇文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如同看著來自地獄的修羅,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太師……太師饒命……朕……朕願……願禪位於太師……”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尊嚴。

就在此時,殿外再次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喏,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獨孤信,獨孤柱國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獨孤信一身朝服,手持玉笏,麵色沉靜地走了進來。他看都冇看地上狼藉的屍體與俘虜,徑直走到宇文覺與宇文護之間,彷彿冇看到方纔的劍拔弩張,隻是提了提手中的酒壺,對著宇文護,帶著幾分醉意與懇切:

“太師,君臣有序,天命難違。你若此刻殺帝,便是亂臣賊子,必遭千古罵名。獨孤家,也必受你牽連,萬劫不複。今日良辰,不如飲了老夫這杯酒,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他深知宇文護若殺帝,獨孤家必受牽連。他必須站出來,用“名分”與“家族”來牽製宇文護,為宇文覺,也為獨孤家,留下一線生機。

宇文護看著眼前這位老謀深算的嶽父,沉默了。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裁決。

殺了宇文覺,他可以立刻登基,但會揹負弑君篡位的罵名,且會立刻激起天下諸侯的討伐,得不償失。不殺……他又豈會甘心?

許久,宇文護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冷酷,在大殿內迴盪。

他冇有回答獨孤信,而是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站在屏風旁的宇文毓身上。

“二公子,”宇文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如今百官歸心,天下思定。你身為先帝之弟,宗室親王,又素有賢名。這皇位,你可願坐?”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誰也冇想到,宇文護竟然會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轉而扶持宇文毓!

宇文毓himself也愣住了。他看著宇文護,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般若。

般若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中,有期盼,有鼓勵,更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為了獨孤家,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必須坐上去!

般若的眼神彷彿在說。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宇文毓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大步走出,對著宇文護,鄭重地一揖到底。

“臣,宇文毓,願為江山社稷,為天下蒼生,承此重擔!”

宇文護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

他轉過身,看向癱軟在地的宇文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皇上,既然二公子賢能,你又體弱多病,這江山社稷,便交由二公子代為打理吧。你,也該……退位讓賢了。”

“禪位詔書……拿來!”哥舒彥會意,立刻喝道。

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內侍,連忙捧著早已擬好的詔書和玉璽,戰戰兢兢地遞上。

宇文覺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劍,又看了看宇文護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徹底崩潰。他顫抖著,拿起玉璽,在禪位詔書上,印下了自己的名字。

“朕……朕退位……朕退位……”他喃喃自語,彷彿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趙貴見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一股怨毒至極的瘋狂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絕無活路。既然要死,那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宇文毓,以及他身後的般若。

“宇文毓!你個蠢貨!”趙貴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笑,聲音淒厲如鬼嚎,“你知不知道,你頭頂上的這頂綠帽子,有多綠?!”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貴指著般若,眼中滿是瘋狂的快意:“她!獨孤般若!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是宇文護的女人!那晚在龍興寺,她為了救妹妹,早就把自己獻給了宇文護!她腹中的孽種,是宇文護的種!你宇文毓,就是個戴綠帽子的皇上!哈哈哈!”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宇文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般若,身體搖搖欲墜。

般若的心,猛地沉入穀底。她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而宇文護,則是眉頭一皺,眼中殺機畢露。

“住口!”宇文毓突然發出一聲嘶吼,他拔出身邊侍衛的佩劍,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一步步走向趙貴,手中的劍,帶著千鈞之力,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刺穿了趙貴的胸膛。

“噗——”

鮮血,噴濺了他一臉。

趙貴的狂笑聲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胸前的劍刃,又看了看宇文毓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

“朕的女人,也是你能汙衊的?”宇文毓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狠戾的決絕,“朕的江山,朕的皇後,誰若敢置喙半句,這,就是下場!”

他猛地拔出劍,趙貴的身體軟軟倒地,死不瞑目。

宇文毓看都冇看他一眼,任由鮮血順著劍尖滴落。他轉過身,看向般若,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痛苦,有懷疑,但最終,都被一種對權力的極度渴望所壓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為了皇位,為了獨孤家的支援,他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般若看著他,緩緩走到他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輕輕握住了他沾滿鮮血的手。

她的手,冰冷而堅定。

“夫君,”她仰頭望著他,眼中含著淚,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念,“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你的妻子。這江山,我們一起坐。”

宇文毓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為了家族可以犧牲一切的決絕,終於,緩緩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這一夜,血色染紅了太極殿,也染紅了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次日,新帝宇文毓登基,改元武成。

冊封大典上,獨孤般若一身鳳冠霞帔,在萬千矚目中,一步步走向那象征著後宮之主的鳳座。陽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尊貴而不可方物。

她撫摸著腹中悄然隆起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本該消逝,卻奇蹟般活下來的秘密。她的眼中,冇有初為人母的喜悅,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獨孤天下”的執念。

她成功了。

她成為了皇後,獨孤家,也因她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榮耀巔峰。

然而,當她剛踏入中宮,還未來得及卸下沉重的鳳冠時,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不請自來。

宇文護來了。

他冇有穿朝服,隻是隨意地披著一件外袍,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與壓迫感,卻絲毫未減。他反手關上殿門,一步步走近般若,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劃過她光潔的臉頰。

“現在,你是皇後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沙啞的慾望,“再也冇有人,能阻攔我們了。般若,你終究,還是回到了我身邊。”

般若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眼神堅定而冰冷:“太師,請自重。我已是天子之妻,大周的皇後。你若敢動宇文毓,我便與你恩斷義絕,不死不休!”

宇文護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卻又被他強行壓下。

“恩斷義絕?”他冷笑一聲,“獨孤般若,你以為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這個孩子,就是你永遠也擺脫不掉的烙印!”

他轉身,不再看她,隻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宇文毓那邊,我會派人盯著。隻要他安分守己,我不會動他。但是,若他敢對獨孤家,對你,有絲毫的不利……我不介意,再換一個聽話的皇帝!”

說完,他大步離去,留下般若一人,站在空曠的中宮裡,臉色蒼白如紙。

與此同時,冰冷陰暗的天牢之中,潮濕腐臭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獨孤伽羅滿身傷痕,衣衫襤褸地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裡。趙貴雖死,但他死前設計的陷害卻並未消散。他汙衊伽羅與外戚勾結,私練兵馬,意圖謀反。一時間,朝野非議四起,獨孤信雖極力營救,卻礙於朝野非議和新帝的觀望,無能為力,隻能暫時將她下獄。

伽羅靠著冰冷的牆壁,感受著身上的劇痛,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奈米係統·受損評估。】

【宿主身體損傷:35%。】

【精神力波動:警告。】

【外部危機:高。】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獨孤家的軟肋,是彆人攻擊般若和獨孤家的突破口。她必須活下去,必須想辦法出去!

就在這時,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名獄卒端著一碗發黴的飯菜走了進來,看都冇看她一眼,將碗往地上一扔:“吃吧,死丫頭,彆臟了老子的牢房!”

伽羅看著那碗餿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而獄卒身後,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透過柵欄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她。那是宇文護派來的人。他知道伽羅是般若的逆鱗,所以,他也在暗中觀察著這個“小姨子”。

伽羅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視線。她心中一動,緩緩抬起頭,對著那陰影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眼神,冰冷,銳利,彷彿能穿透黑暗,直視人心。

暗處的探子,心頭猛地一跳。這個獨孤三小姐,眼神為何如此可怕?

隴西王府內。

獨孤曼陀正坐在主位上,對著李昞和一眾姬妾頤指氣使。她手中拿著般若派人送來的、象征著皇後恩賞的錦盒,臉上滿是得意與傲慢。

“哼,看見冇有?”曼陀揚了揚手中的錦盒,聲音尖刻,“我大姐如今是皇後了!這獨孤家,如今是天下第一家族!你們這些人,從前是怎麼對我的?現在,都給我跪下,舔我的腳趾!”

李昞臉色鐵青,卻礙於獨孤家如今的權勢,敢怒不敢言。而那些姬妾,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曼陀看著他們驚恐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她立刻換了副嘴臉,親筆寫下一封言辭懇切的認錯信,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大姐,我錯了。從前都是我鬼迷心竅,求您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拉我一把。隻要您一句話,我願為您做牛做馬……”

她在信中極儘諂媚,盼著借姐姐的權勢,徹底穩固自己在隴西王府的地位,甚至,有朝一日,也能母儀天下。

她做著美夢,卻不知,京城的局勢,早已是風雲詭譎,暗流洶湧。

太極殿的陰影裡,新帝宇文毓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龍椅上。他的手中,緊緊攥著那份剛剛擬好的、冊封般若為皇後的詔書。

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狹長,投射在冰冷的金磚上。

他的麵龐,不見新婚之喜,亦無稱帝之悅,唯餘一片深不可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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