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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7)(10)(7)第671章 奈米凰途?獨孤棋

東宮偏殿,死寂得可怕。

那碗紅花湯潑灑在地,猩紅的液體如同凝固的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般若的手還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臉色比宣紙還要蒼白幾分。

她輸了。

在看到伽羅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清冷眸子時,她就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大姐,你糊塗啊!”

伽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般若冰涼的手腕。就在兩人的皮膚接觸的瞬間——

【奈米係統·深度鏈接啟動。】

【檢測到目標情緒:絕望(98%)、自我厭棄(85%)、對宿主的擔憂(5%)。】

【檢測到目標生理狀態:早孕(約6周),身體機能因驚懼與藥物刺激處於臨界點。】

“三妹……”般若看著妹妹,那向來堅強的外殼終於碎裂,眼淚奪眶而出,“我……我不能留它。它是……是那個男人的孽種!我怎麼能……怎麼能用這樣的方式,去欺騙宇文毓,去玷汙獨孤家的門楣?”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了最後幾個字,彷彿要將心中的恐懼與不甘全部宣泄出來。

伽羅心中一痛。她能通過係統清晰地感知到般若那瀕臨崩潰的情緒,也能看到她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為了救自己而被迫委身宇文護的屈辱畫麵。

“大姐,看著我。”伽羅雙手扶住般若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同時,她開啟了【讀心能力】的逆向安撫功能,將自己的意誌通過眼神傳遞過去。

【讀心術·安撫場域開啟。】

般若的哭聲一滯,混亂的思緒似乎被一股清泉洗滌,稍稍冷靜了下來。

“這孩子,不是孽種。”伽羅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敲在般若的心上,“他是你在這場亂世博弈中,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籌碼。”

“籌碼?”般若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迷茫。

“對,籌碼。”伽羅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轉頭看向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春詩,淡淡道:“春詩,你先出去,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是……是,三小姐。”春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姐妹二人。

伽羅這才壓低聲音,湊到般若耳邊,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大姐,你忘了那句‘獨孤天下’的預言了嗎?既然上天安排這個孩子在這個時候來到你身邊,那就說明,他不是意外,而是天意!”

般若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伽羅。

她一直以為三妹單純善良,卻冇想到,她竟有如此深的城府和膽識!

“可是……宇文護……”般若還是猶豫。

“宇文護?”伽羅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冰冷的科技之光,“他權勢滔天又如何?他心思深沉又如何?隻要這個孩子在你肚子裡,他就是你的人質,也是你的護身符。你以為,他真的想讓這個孩子死嗎?”

【奈米係統·人性博弈分析模塊啟動。】

【目標:宇文護。】

【當前心理狀態:對目標A(般若)產生罕見的征服欲與佔有慾,對未出生的子嗣抱有潛在期待(傳宗接代心理)。】

【分析結論:若般若以死相逼或打掉孩子,宇文護會產生暴怒與被挑釁感,報複概率90%。若般若留下孩子並以此為籌碼,宇文護投鼠忌器,成為“隱形奶爸”概率75%。】

伽羅將分析結果化為語言:“大姐,宇文護那樣的男人,你越是在乎,他越是踐踏。但你若是把這孩子當成寶貝,當成與他談判的資本,他反而會投鼠忌器。這孩子,就是你牽製他的繩索!”

般若聽得心驚肉跳。她看著伽羅,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妹妹。那番話,簡直比朝堂上的老狐狸還要老辣!

但……好有道理。

她心中的死結,彷彿被伽羅這番話輕輕一撥,鬆動了幾分。

“可是……宇文毓那邊……”般若還是擔心。

“宇文毓?”伽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愛你,敬你,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嫡子來穩固皇位。你隻要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孩子,他就會信!因為,他願意相信!”

【讀心術·微表情分析輔助。】

【模擬宇文毓心理:渴望子嗣>懷疑心理。隻要般若表現出堅定與母愛,欺騙成功率85%。】

般若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不定。她看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她曾想親手扼殺的生命。

現在,她卻覺得,那或許真的不是劫數,而是……轉機。

“好。”良久,般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決絕,“我留下他。為了獨孤家,也為了……我自己。”

伽羅見她終於想通,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正要說話,突然,【奈米手環】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敵意源,正在接近中。】

【目標鎖定:獨孤府方向。】

【目標身份:獨孤曼陀。】

伽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曼陀?她怎麼來了?而且,係統顯示的敵意值,竟然高達90%!這不像是來看望姐姐,倒像是來……落井下石?

“大姐,你先休息,整理一下儀容。彆讓任何人看出端倪。”伽羅叮囑道,“我去去就來。”

不等般若回答,伽羅便轉身快步走向殿外。

她倒要看看,這位二姐,又想耍什麼花招!

殿外的迴廊下,曼陀正由宮女領著,款款而來。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綾羅綢緞,頭上珠翠搖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淡憂,看起來端莊又溫柔。然而,在伽羅的【讀心術】視野中,她那張美麗的臉龐下,卻是一顆充滿了嫉妒、算計和幸災樂禍的心。

【讀心術·目標鎖定:獨孤曼陀。】

【當前內心獨白:“哼,獨孤般若,你也有今天?仗著自己是嫡長女,處處壓我一頭。現在你懷了野種,我看你還能怎麼當你的皇後!還有伽羅,那個小賤人,若不是你,我怎麼會錯過楊堅那個好歸宿?今天,我就要讓你們身敗名裂!”】

伽羅心中冷笑。果然,這綠茶又來搞事情了。

“二姐?”伽羅迎了上去,臉上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怎麼來了?隴西路途遙遠,你身子可還吃得消?”

曼陀看到伽羅,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怨毒,隨即換上一副親熱的笑容,上前拉住伽羅的手:“三妹,我聽說大姐病了,心裡著急,連夜趕回來的。大姐她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她的手冰涼,語氣卻熱絡,演技堪稱影後級彆。

但伽羅是誰?她可是開著【讀心掛】的!

【讀心術·識破偽裝。】

【獨孤曼陀真實意圖:借探病之名,套取般若懷孕的“真相”,並準備以此作為把柄,日後要挾或揭發,從而打擊獨孤般若和獨孤伽羅,抬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大姐她……”伽羅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圈一紅,“大姐她……有了身孕,隻是這幾日有些胎像不穩,太醫囑咐要靜養。”

“懷孕了?”曼陀的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嫉妒,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那……那是好事啊!是宇文毓的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跳加速,眼神死死地盯著伽羅的麵部表情,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破綻。

伽羅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派天真與幸福:“自然是陛下的。大姐和陛下恩愛非常,有了孩子,也是理所應當的呀。”

“是嗎?”曼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怎麼聽說,前幾日,大姐好像和……太師宇文護……”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像毒蛇的信子一樣,在伽羅臉上舔舐。

【讀心術·捕捉到關鍵心理活動:“慌吧,伽羅,你快慌吧!隻要你露出一絲破綻,我就立刻去告訴宇文毓,讓你們獨孤家雞犬不寧!”】

伽羅心中瞭然。看來,曼陀是知道了些什麼風聲,或者,是猜到了什麼。

既然你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伽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曼陀:“二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曼陀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一突,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二姐,”伽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你嫁給了李昞,就是李家的人了。隴西離京城千裡之遙,你不在府裡安分守己地伺候夫君,跑回來做什麼?是覺得李昞給你的臉麵不夠大,還是覺得,我獨孤家的門楣,好踩踏?”

一番話,字字誅心。

曼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伽羅!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也是為了大姐好!”

“為了大姐好?”伽羅冷笑一聲,上前逼近一步,【奈米手環】微微一震,一道無形的【威壓場】瞬間籠罩了曼陀。

曼陀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驚恐地看著伽羅,這一刻的伽羅,哪裡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三妹?她分明就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二姐,你的心思,我清楚得很。”伽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嫉妒大姐是嫡女,嫉妒她能當皇後,所以你到處散播謠言,說大姐的孩子不是宇文毓的,是想借宇文毓的手,除掉大姐,對不對?”

“我……我冇有……”曼陀嚇得魂飛魄散,她想否認,但在伽羅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下,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無處遁形。

【讀心術·捕捉到真實反應:恐懼(90%)、心虛(100%)。】

“你敢說你冇有?”伽羅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厲聲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冇人知道嗎?你在隴西,為了爭寵,給李昞的其他姬妾下藥,甚至還想對李昞下手,你以為李昞是傻子嗎?他隻是懶得跟你計較罷了!你如今跑回來,是想把我們獨孤家也拉下水,好讓你在李家能抬得起頭來,是不是?”

伽羅每說一句,曼陀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都是她在隴西做的隱秘之事,伽羅她……她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的是,伽羅的【奈米係統】早已通過遍佈京城的眼線(濟慈院的鄉勇),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監控了起來。

“我……我……”曼陀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我什麼我?”伽羅的眼神冷得像冰,“曼陀,我告訴你。大姐的孩子,就是宇文毓的!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說半個不字,我就拔了她的舌頭!你要是再敢打什麼歪心思,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伽羅猛地一揮手,一股勁風拂過,將曼陀鬢邊的一支金釵直接擊落在地,“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啊!”曼陀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

“滾!”伽羅吐出一個字,不再看她。

曼陀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東宮,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伽羅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

【奈米係統·警告解除。】

【目標獨孤曼陀:敵意值下降至50%,恐懼值上升至80%。短期威脅解除。】

哼,跳梁小醜。

伽羅拍了拍手,轉身走回偏殿。

般若正站在門口,將剛纔的一幕儘收眼底。她看著伽羅,眼中滿是震驚與欣慰。

“三妹……你……”

“大姐,”伽羅走到她麵前,神色恢複了平靜,“都解決了。曼陀她……一時半會兒,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般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為一聲長歎。她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伽羅。

“三妹,謝謝你。”

她知道,伽羅是為了她,纔不惜與曼陀撕破臉。

“大姐,我們是姐妹啊。”伽羅輕拍著般若的後背,眼神卻望向了遠方。

是啊,我們是姐妹。

所以,誰也彆想傷害你。

誰也彆想,動我獨孤家一根汗毛!

夜幕降臨,皇宮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伽羅獨自一人,站在禦花園的假山後,手中把玩著那個不起眼的奈米手環。

【奈米係統·全息投影開啟。】

【當前任務:守護獨孤家(主線任務)。進度:19%。】

【支線任務:挫敗陰謀(已更新)。目標:宇文覺、趙貴。當前威脅等級:橙色。】

【新任務觸發:隴西暗線。目標:李昞。任務內容:修複\/利用盟約。】

伽羅的指尖劃過虛空中的數據流,眼中寒光閃爍。

宇文覺,趙貴,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宇文護。

你們以為,這盤棋局,是你們的天下嗎?

不。

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而我,就是那個執棋的人。

誰若是敢擋我的路,不管是龍是虎,是神是魔……

我都照撕不誤!

她抬頭望向夜空,一輪彎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這一刻的獨孤伽羅,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人保護的弱女子。

她是手持科技利刃,即將在這亂世之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女王。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東宮偏殿的燭火早已熄滅,般若躺在貴妃榻上,雙目緊閉,呼吸卻並不平穩。白日裡伽羅那雷霆萬鈞的手段,以及曼陀驚恐失措的背影,像兩幅截然不同的畫卷,在她腦海中反覆交織。

她伸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卻已然成了她手中最沉重、也最鋒利的棋子。

為了獨孤家……

她在心中默唸,像是在給自己催眠。然而,當指尖觸碰到微涼的肌膚時,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母性柔光,還是悄然從眼底劃過。

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春詩端著一碗安神湯進來了。

“夫人,喝口湯吧,三小姐特意吩咐禦膳房熬的,安神養胎。”春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敬畏。

般若坐起身,接過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她看著春詩,忽然問道:“春詩,你說……這孩子,真的能平安降生嗎?”

春詩嚇得連忙跪下:“夫人,您彆胡思亂想!三小姐那麼有本事,她一定會護著您和小主子的!”

般若看著她驚慌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將碗遞了回去。“我冇事。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待春詩退出去後,般若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她起身走到妝台前,打開最底層的暗格。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封未曾封口的信。

那是宇文護派人悄悄送來的。

她冇有立刻打開,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信封的邊緣。燭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孤寂地投在牆上,像一隻在暴風雨前夕獨自盤旋的孤鳥。

與此同時,隴西郡公府。

曼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院子,反手便將房門死死栓上。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張大網,將她死死困住。

“獨孤伽羅……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對我!”曼陀咬牙切齒地低吼著,雙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想起伽羅那雙冰冷的眸子,想起她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想起那股莫名其妙將自己壓製得無法動彈的恐怖氣勢。那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懦弱可欺的三妹嗎?

不,那不是!

那個女人,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曼陀發瘋似的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憑什麼?憑什麼獨孤般若能當皇後,獨孤伽羅能變得那麼強勢,而她獨孤曼陀,卻隻能在這個偏遠的隴西,受儘李昞姬妾的氣,還要被自己的妹妹像訓狗一樣訓斥!

“夫人……您消消氣……”貼身丫鬟嚇得瑟瑟發抖,上前想勸。

“滾開!”曼陀一把推開她,雙眼赤紅,“都給我滾!”

她踉蹌著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個麵目猙獰的小人偶,小人偶的胸口,紮著一根銀針。

這是她從一個遊方道士那裡求來的“厭勝之術”。

“獨孤般若,獨孤伽羅……”曼陀的手指輕輕撫過小人偶的臉,眼神怨毒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這獨孤天下的預言,憑什麼隻能應驗在你們身上?我也要!這天下,我也要分一杯羹!”

她拔下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後,用顫抖的手指,咬破自己的指尖,用血在小人偶的背麵,又寫下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並不是般若,也不是伽羅。

而是——楊堅。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彆想得到。”曼陀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扭曲的笑容,“這盤棋,既然我坐不上桌,那我就把它掀翻!”

京城,皇宮深處。

禦書房的燈,也亮了一夜。

宇文覺坐在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神陰鷙得可怕。他的麵前,跪著的是心腹太監,正低聲彙報著今日東宮發生的一切。

“……獨孤三小姐當著眾人的麵,斥責了二小姐,二小姐嚇得……連夜就回了隴西……”

宇文覺聽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裡迴盪,顯得格外滲人。

“好,好一個獨孤伽羅。”他喃喃自語,“果然不愧是預言中的‘貴人’,這手段,比她那個隻會裝模作樣的大姐,強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宮的方向,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

“趙貴說的冇錯,獨孤家,留不得了。”宇文覺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們以為,生個孩子就能穩固地位?哼,天真!隻要朕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這天下,就還是朕的天下!”

他轉過身,對太監道:“去,傳朕的密旨。”

“奴纔在。”

“傳太醫,讓他去東宮,‘好生’照料皇後孃孃的鳳體。記住,是‘好生’照料。”宇文覺特意加重了“好生”兩個字的語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太監渾身一顫,連忙叩首:“奴才……遵旨。”

他當然明白,皇上口中的“好生照料”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去保胎,而是……去“動手”。

隻要那孩子一死,獨孤般若就會失去最大的倚仗,獨孤家也會因此元氣大傷。到時候,他再以“失德”之名,廢後,誅殺獨孤信……

想到這裡,太監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多想,連忙爬起來,領命而去。

宇文覺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臉上的陰冷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他拿起案幾上的一卷竹簡,猛地砸向牆壁。

竹簡砸在牆上,散落開來,露出裡麵的內容。

那不是什麼治國方略,而是一卷早已泛黃的、關於“獨孤天下”預言的詳細記載。

上麵用硃砂圈出了幾個關鍵的名字:獨孤信、獨孤般若、獨孤伽羅……

以及,最後一個,被重重圈起,卻被人用墨汁塗黑了的名字。

宇文覺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被塗黑的名字,眼神癡迷而狂熱。

“獨孤天下……”他低聲笑著,笑聲在空蕩的禦書房裡迴盪,“不,不,這天下,隻能是朕的。朕纔是天命所歸!”

東宮。

般若正準備吹燈就寢,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異響。

她心中一緊,立刻警覺起來。

“誰?”

冇有人回答。

她屏住呼吸,悄悄摸到窗邊,猛地推開窗。

月光如水,灑滿了庭院。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是她多心了嗎?

般若蹙眉,正要關上窗,目光卻忽然瞥見院子中央的石桌上,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布包。

在皎潔的月光下,那個黑色的布包顯得格外突兀,像一隻不祥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她。

般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冇有立刻去拿,而是退回房中,拿起一把剪刀防身,這才重新走到院子裡。

石桌上的布包,用一根紅繩繫著,冇有署名。她猶豫了一下,用剪刀挑開紅繩。

布包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

裡麵冇有彆的,隻有一枚小小的、染血的玉佩。

般若拿起玉佩,藉著月光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那枚玉佩,她認得。

那是宇文護貼身佩戴之物,上麵刻著一個極小的“護”字。

她記得,那晚之後,宇文護走得太匆忙,這玉佩,是她第二天在床榻邊發現的。她本想毀了它,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藏在了自己的妝奩裡。

可是,現在,這枚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誰?是誰把它送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般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她猛地抬頭,看向四周。

夜色沉沉,四下裡寂靜無聲,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躲在暗處,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玉佩,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混亂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個警告。

一個來自黑暗深處,無聲卻致命的警告。

而在遙遠的太師府,宇文護正站在書房的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獨孤般若,你以為,你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他鬆開手,那枚玉佩從他指間滑落,掉進窗外的荷花池中,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風拂過,吹動了書房裡懸掛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位眉眼溫婉的女子。

如果般若在這裡,一定會驚駭地發現,那畫上的女子,眉眼之間,竟與她有七分相似。

而畫的落款處,寫著兩個字——般若。

隻是,那字跡,卻比般若的筆跡,要蒼老許多,也……怨毒許多。

宇文護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畫上女子的臉,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卻又在下一秒,變得冰冷刺骨。

“姐姐,彆急。”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的偏執,“很快,很快我就會讓那個冒牌貨,去陪你了。這獨孤天下的榮耀,終究還是我們宇文家的。”

“誰都彆想搶走。”

翌日清晨,伽羅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

是春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伽羅猛地坐起身,【奈米手環】同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

【警報:紅色危機!】

【檢測到高濃度毒素!】

【源頭:東宮偏殿!】

伽羅的心頭猛地一跳。

東宮?!

她顧不上穿外衣,披著一件單衣就衝了出去。

“怎麼回事?”

春詩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哭著跪倒在地上:“三小姐……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太醫……太醫說夫人她……她胎像不穩,恐怕……恐怕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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