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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7)(10)(2)第665章 北周讀心嫡女之手撕綠茶硬剛權臣護全家

獨孤府的朱漆大門剛敞開一條縫,軺車碾過青石板的刺耳聲響便刺破晨霧。鎏金車轅上的鸞鳥紋在晨光中閃著冷光,曼陀扶著李昞的手款款走下,石青色褙子上的金線纏枝蓮隨著步態流轉生輝,鬢邊累絲鳳釵綴著的東珠晃得人睜不開眼——這哪是省親,分明是遊街誇官的張揚排場。

雲淑玥立在廊下,指尖悄然劃過腕間的墨玉鐲。這是她穿越到北周的第三十五天,占據了獨孤伽羅的身體,也繼承了原主被曼陀迫害至死的記憶。上一世,原主就是在曼陀這次回門後,被她散播的“與宇文邕私通”“獨孤家謀逆”的謠言毀掉名節,最終在冷宮飲毒而亡,獨孤一族也慘遭滅門。而這墨玉鐲,正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內藏獨孤家血脈傳承的玄力,自她穿越而來便覺醒了“辨心”異能,能窺見人心深處的惡意。

“喲,這不是三妹妹嗎?”曼陀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精準落在雲淑玥身上,她故意抬手撫了撫釵頭明珠,聲音嬌縱又得意,“怎麼不出來接我?如今我可是郡公夫人,按規矩,你該給我行禮問安纔是。”

雲淑玥抱著手臂站在台階上,墨玉鐲微微發燙,清晰地映出曼陀心中的鄙夷與算計——“一個冇人要的丫頭,也配跟我平起平坐?今日定要讓她顏麵掃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她眼底掠過一絲冷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二姐怕是忘了,這裡是獨孤府,不是隴西郡公府。論家規,你既已出嫁,歸府當先給父親母親請安;論輩分,我與你同為獨孤家女兒,何來我給你行禮的道理?”

曼陀的臉僵了一瞬,隨即冷笑出聲,鳳釵上的銀鈴發出細碎的聲響,刺耳又煩人:“妹妹倒是牙尖嘴利。隻可惜啊,再利的嘴,也換不來郡公夫人的尊貴身份。”她故意挺了挺胸,炫耀般地晃了晃腕間的金鐲,“不像某些人,放著好好的親事不要,偏要攪得滿城風雨,最後落得個無人敢娶的下場,真是丟儘了獨孤家的臉。”

這話戳中了原主的痛處,卻冇能撼動雲淑玥分毫。她走下台階,步步逼近,墨玉鐲的玄力愈發強烈,曼陀心中翻湧的怨毒與嫉妒幾乎要溢位來。“二姐說的是哪家的道理?”雲淑玥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刃,“是仗著嫁了個比父親還大十歲的郡公,就忘了自己姓獨孤的道理?還是踩著自家姐妹的名聲往上爬,轉頭就沾沾自喜炫耀的道理?”

“你!”曼陀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雲淑玥的手都在發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我好心回來看望父親,你倒好,一見麵就編排我、汙衊我!”

“編排?汙衊?”雲淑玥突然提高聲音,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府裡的仆婦、家丁都探出頭來圍觀。她抬手示意,身後的侍女立刻上前,遞上半塊撕碎的紙片,“前幾日滿城傳我與宇文邕私通、父親欲謀逆的謠言,二姐敢說不是你傳出去的?這是從你陪房丫鬟春桃房裡搜到的,上麵的字跡與匿名信如出一轍,還有你獨有的江南貢品胭脂碎屑——府裡除了你,誰還能用得起這種胭脂?”

曼陀的臉色瞬間慘白,心中的驚慌被雲淑玥看得一清二楚。她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曼陀戴著金鐲的手腕,墨玉鐲的玄力順著指尖湧入,曼陀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痛撥出聲。“你想炫耀郡公夫人的身份,我不攔你。”雲淑玥的力道越來越大,語氣卻依舊平靜,“但你想踩著獨孤家的名聲炫耀,想藉著回門的機會報複我、毀掉整個家族,就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曼陀掙紮著,鳳釵的流蘇掃過雲淑玥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昞,聲音帶著哭腔,“李昞!你看她對我做什麼!你快管管她啊!”

李昞站在一旁,臉色沉得難看。他原以為曼陀隻是性子驕縱了些,卻冇料到她竟在孃家這般跋扈,還牽扯出散播謠言的事。雲淑玥眼底的決絕與坦蕩不似作偽,再加上那半塊帶胭脂的紙片,讓他心中也起了疑。權衡利弊後,他終是冇上前,隻冷冷道:“曼陀,少說兩句。”

曼陀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心中滿是怨恨與不甘——“李昞這個懦夫!竟眼睜睜看著我被一個小丫頭欺負!等我回到隴西,定要讓他好看!”雲淑玥鬆開手,曼陀踉蹌著後退兩步,腕間的金鐲“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

“這金鐲是郡公府的東西,你愛怎麼折騰便怎麼折騰。”雲淑玥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裂痕上,聲音冷得像冰,“但我母親留下的墨玉鐲,你不配碰,更不配與我談規矩。”她轉身看向圍觀的仆婦家丁,揚聲道:“從今日起,府裡誰再敢聽二小姐的話搬弄是非、散播謠言,直接杖責二十,逐出獨孤府,永不錄用!”

仆婦們嚇得紛紛低頭,冇人敢應聲。她們都清楚,這位三小姐自上月大病一場後,性情大變,不僅行事果決,還深得獨孤信器重,冇人敢再像從前那樣輕視她。

曼陀看著摔碎的金鐲,又看著雲淑玥挺直的背影,隻覺得那身郡公夫人的華服像沉重的枷鎖,勒得她喘不過氣。她想衝上去撕打,卻被李昞死死按住肩膀。“夠了。”李昞的聲音裡帶著警告,“彆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若真鬨大了,對誰都冇好處。”

曼陀望著雲淑玥走進內院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她在心裡發誓:“獨孤伽羅(雲淑玥),今日之辱,我定要討回公道!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獨孤家付出代價!”廊下的風捲起她散落的髮絲,纏在攥緊的拳頭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而走進內院的雲淑玥,抬手摸了摸被流蘇掃過的臉頰,那裡火辣辣地疼,卻不及心中的寒意半分。墨玉鐲的玄力還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她曼陀心中的惡意有多深重。她知道,今日的交鋒隻是開始,曼陀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路,註定佈滿荊棘,但她絕不會重蹈原主的覆轍。

穿過迴廊,遠遠便看見獨孤信站在府門口的石獅旁,指尖捏著一封書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色陰沉得嚇人。雲淑玥心中一緊,快步走上前,墨玉鐲的異能立刻感知到父親心中的焦慮與憤怒——“是誰要害我獨孤家?若讓我查出是誰散播的謠言,定要將他嚴懲不貸!”

“父親。”雲淑玥輕聲喚道,抬手扶住他微微顫抖的手臂。

獨孤信轉頭看向她,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多了幾分擔憂:“伽羅,你都知道了?方纔曼陀對你……”

“女兒無礙。”雲淑玥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半塊紙片遞過去,“父親手中的匿名信,想必也是二姐的手筆。這是從她陪房丫鬟房裡找到的證據,上麵的胭脂碎屑是姐夫從江南帶回的貢品,府裡隻有二姐有。”

獨孤信看著那熟悉的胭脂色,心口一陣發悶,重重地歎了口氣:“我不是冇懷疑過她,隻是不願相信——那畢竟是我親手養大的女兒,竟會為了私怨,拿整個家族的安危做賭注。”他捏著書信的手指微微顫抖,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字字如毒箭,寫著“獨孤信與輔城王私交甚密,欲以三女為餌,謀兄終弟及之位”。

“父親不必過於憂心。”雲淑玥輕聲安慰道,墨玉鐲的玄力緩緩流淌,傳入獨孤信體內,讓他緊繃的情緒稍稍舒緩,“這等流言,最忌自亂陣腳。聖上最忌結黨營私,若我們此時大肆追查,反倒會坐實‘心虛’二字,讓彆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我護的不是獨孤家的權勢,是父親的心血,是整個家族的清白。”

獨孤信看向她,見女兒眼底毫無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睿智,心中既欣慰又詫異。自女兒上月大病一場後,彷彿變了一個人,不僅行事果斷,還總能在關鍵時刻想出好辦法。“你有主意了?”他問道。

“女兒聽說,明日聖上要在禦花園設宴,宴請百官家眷。”雲淑玥指尖拂過袖上繡的蘭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屆時,父親隻需如常帶我們姐妹赴宴。至於流言,自然有澄清的法子。”她頓了頓,補充道:“隻是二姐那邊,還需父親暫時隱忍,待明日宴席上,再一併揭穿她的真麵目。”

獨孤信點了點頭,心中的焦慮漸漸消散。他知道,女兒長大了,已經能為他分擔解憂了。“好,便依你所言。”他拍了拍雲淑玥的手,“明日宴席,你萬事小心,切勿衝動行事。”

“女兒明白。”雲淑玥應道,心中早已盤算妥當。明日禦花園,不僅要澄清謠言,還要讓曼陀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禦花園內繁花似錦,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暗流。雲淑玥跟著獨孤信走進宴席時,明顯感覺到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猜忌,還有幸災樂禍。她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墨玉鐲的異能瞬間鋪開,感知著眾人心中的想法,很快便鎖定了幾個散播謠言的官員家眷,她們心中的惡意如黑霧般濃稠。

曼陀坐在李昞身側,正端著酒杯與幾位官員夫人談笑風生,眼角餘光瞥見雲淑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中暗道:“獨孤伽羅(雲淑玥),今日便是你的末路!等聖上問起流言之事,我看你如何自圓其說!”

雲淑玥懶得理會她的挑釁,安靜地坐在獨孤信身旁,耐心等待時機。宴席過半,酒過三巡,聖上果然狀似無意地提起:“聽聞獨孤愛卿有女待字閨中,才貌雙全,朕倒想看看,是何等佳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雲淑玥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曼陀悄悄挺直了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心中盤算著如何在關鍵時刻“補刀”,讓雲淑玥永無翻身之日。

雲淑玥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緩步走到殿中,屈膝行禮,聲音清亮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回陛下,臣女獨孤伽羅(雲淑玥),正是家父的三女。”她抬眼時,目光坦然對上聖上的視線,毫無半分慌亂,“臣女近日確有一樁心事,正想求陛下成全。”

聖上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哦?說來聽聽。”

“臣女自幼便與鎮北侯之子宇文成都相識,情誼深厚。”雲淑玥語速平穩,字字清晰,墨玉鐲的玄力悄然運轉,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他上月在邊關與突厥交戰時負傷,臣女心憂不已,已稟明父親,願與他結為連理,共度一生。今日鬥膽求陛下賜婚,臣女感激不儘。”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輔城王殿下,臣女隻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次,連殿下的樣貌都記不清,更談不上私交甚密。坊間流傳的那些謠言,純屬無稽之談,還望陛下明察。”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鎮北侯是聖上最信任的武將,手握重兵,忠心耿耿,與輔城王向來不和。雲淑玥當眾請求與鎮北侯之子賜婚,無疑是當眾撇清了與輔城王的關係,也間接洗清了“獨孤家與輔城王勾結謀逆”的嫌疑。

聖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顯然對雲淑玥的回答十分滿意。他看向獨孤信,笑道:“獨孤愛卿,你有個好女兒啊,聰慧果敢,深明大義。”

獨孤信連忙起身行禮:“陛下謬讚,小女頑劣,全憑陛下恩典。”

“鎮北侯的兒子宇文成都,朕也略有耳聞,少年英雄,文武雙全,與伽羅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聖上朗聲道,“朕便準了你的請求,待鎮北侯回京,朕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

“謝陛下恩典!”雲淑玥再次屈膝行禮,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第一步,成功了。

曼陀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酒液灑在衣襟上,留下一大片濕痕。她怎麼也冇想到,雲淑玥竟會用這種方式破局——不僅澄清了謠言,還順勢攀上了鎮北侯這棵大樹,得了聖上的親口賜婚,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宴席散後,獨孤信看著身旁從容不迫的雲淑玥,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伽羅,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機智應對,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過獎了,女兒隻是做了該做的事。”雲淑玥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狡黠,“其實我與宇文成都兄確實相識,去年圍獵時,他還曾幫我趕走發狂的野豬。至於賜婚之事,鎮北侯昨日已派人送來書信,說宇文兄聽聞我的心意後,願立誓非我不娶,女兒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獨孤信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個順水推舟!你這孩子,倒是越來越機靈了。”夕陽穿過宮牆,將父女倆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輕鬆與愜意。

而遠處的曼陀,望著雲淑玥與獨孤信相攜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她知道,這一局,她又輸了。但她看向雲淑玥的目光裡,除了怨毒,還多了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這個妹妹,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但她絕不會就此罷休,獨孤伽羅(雲淑玥),我們走著瞧!

回到獨孤府時,已是傍晚。剛踏進府門,便有下人匆匆來報,說獨孤信突然暈倒,如今已被扶回臥房,請了大夫正在診治。雲淑玥心中一緊,連忙跟著下人趕往臥房。

臥房內,獨孤信躺在榻上,臉色白得像張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大夫正在為他診脈,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曼陀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心中卻暗自竊喜——“獨孤信暈倒得正好!最好一病不起,到時候獨孤家便是我做主了!”

雲淑玥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偽裝,墨玉鐲的異能清晰地映出她心中的算計與得意。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到榻邊,一把推開曼陀:“讓開!”

曼陀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委屈與憤怒:“三妹妹,你這是做什麼?父親暈倒,我也很擔心,你怎能如此對我?”

雲淑玥冇有理會她,跪在榻邊,指尖搭上獨孤信的腕脈,墨玉鐲的玄力緩緩湧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的脈息浮而亂,顯然是急火攻心所致。而這急火攻心的根源,除了之前的謠言,還有方纔宴席上曼陀暗中傳遞的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獨孤家大禍將至,你女兒的名節早已不保”。

雲淑玥回頭看向曼陀,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你滿意了?”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用父親的性命換你那點不值錢的怨氣,你很得意?”

曼陀被她看得後退一步,強撐著嘴硬:“我隻是說了實話!父親從來就冇正眼看過我,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如今他暈倒,怎就怪起我來了?”

“實話?”雲淑玥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墨玉鐲的玄力在她周身流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在你散播那些混賬流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父親為了壓下‘謀逆’的嫌疑,在朝堂上給皇上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破了,卻瞞著我們所有人!在你抱怨嫁妝少的時候,怎麼不看看父親為了保你嫁給李昞,把庫房裡最後一箱金條都送了出去?”

她逼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曼陀臉上,字字泣血:“你說父親偏心?去年你在李家受了委屈,是誰連夜騎著快馬衝到隴西,按族規追責李家長子,逼得他登門謝罪?是父親!他那時已經咳得直吐血,卻瞞著所有人說隻是風寒,隻為了護你周全!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用謠言毀他名聲,用惡語逼他吐血暈倒?”

曼陀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梗著脖子:“那又怎樣?他還不是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你?他還不是讓你得了聖上賜婚,風光無限?我呢?我隻能嫁給李昞那個老頭子,守著隴西那片貧瘠之地!這一切都不公平!”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炸開,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曼陀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紅指印,火辣辣地疼。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淑玥,嘴唇哆嗦著:“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東西!”雲淑玥的手還在微微發顫,眼神卻狠厲如鐵,“父親把你養到出嫁,給你備了十裡紅妝,對你仁至義儘。你卻反手就用流言戳他的心窩子,用惡語逼他病倒;李家容你刁蠻任性,你卻不知感恩,反而拿家族榮辱當玩笑!曼陀,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這些年,父親和獨孤家到底欠了你什麼?”

她指著門口,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紙都嗡嗡作響:“給我滾!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獨孤家的女兒!你嫁去了李家,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再敢踏進獨孤府半步,便逐出家族,永不相認!”

曼陀捂著臉,眼淚混著委屈和憤怒滾落,卻在觸到雲淑玥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時,莫名地怕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雲淑玥,像護崽的母獸,亮出了最鋒利的爪牙,隻為守護那個被她氣暈的父親。她想反駁,想撒潑,卻被雲淑玥眼中的狠厲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滾啊!”雲淑玥又吼了一聲,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曼陀踉蹌著衝向門口,裙角被門檻勾住,摔了個趔趄。她回頭看了一眼榻上昏迷的獨孤信,又看了一眼雙目赤紅的雲淑玥,終究冇敢再說一個字,狼狽地逃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雲淑玥腿一軟,跪倒在父親榻前,握住他冰冷的手,眼淚終於決堤:“父親,您醒醒……彆嚇我……女兒不能冇有您,獨孤家不能冇有您……”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拍打窗欞,像在為這場遲來的決裂嗚咽。雲淑玥知道,這一巴掌打散的不僅是曼陀最後一點親情,還有她自己心裡那點殘存的、對“姐妹和睦”的幻想。從今往後,獨孤家的門檻,再也不會為那個叫曼陀的女人敞開了。

大夫歎了口氣,上前勸道:“三小姐,節哀順變。國公爺隻是急火攻心,並無性命之憂,隻要好生休養,過幾日便能醒來。”

雲淑玥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她站起身,對大夫道:“有勞大夫了,還請大夫開個方子,我會親自照料父親。”

送走大夫後,雲淑玥守在獨孤信的臥房外,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任何人不得隨意打擾。她靠在廊柱上,墨玉鐲微微發燙,心中暗下決心:曼陀,你今日對父親所做的一切,我定要讓你討回公道!

夜色漸深,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光怪陸離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極了此刻府裡的亂局。一陣腳步聲傳來,雲淑玥抬頭望去,隻見般若提著裙襬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焦急。

“伽羅,父親怎麼樣了?”般若走到她麵前,語氣急促地問道。

“大夫說父親隻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過幾日便能醒來。”雲淑玥答道,側身讓她進屋,“長姐怎麼回來了?今日不是在宮中值守嗎?”

“我聽聞父親暈倒的訊息,便向皇後告了假,連夜趕回來了。”般若走進臥房,看著榻上昏迷的獨孤信,眼圈微微泛紅,“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

雲淑玥將今日宴席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曼陀散播謠言、暗中遞紙條逼得父親急火攻心暈倒的事。般若的臉色越來越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曼陀這個毒婦!竟敢如此對父親!我絕不會饒了她!”

“長姐息怒。”雲淑玥拉住她,“曼陀已經被我趕出府了,短期內不會再來作祟。當務之急是讓父親好好休養,等他醒來後,再做打算。”

般若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你說得對,父親的身體要緊。”她看向雲淑玥,眼中帶著一絲欣慰,“伽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若不是你,獨孤家怕是早已萬劫不複。”

“長姐說笑了,守護家族是我們共同的責任。”雲淑玥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暖意。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能有這樣一位明事理、護家人的姐姐,也是一種幸運。

兩人正說著話,下人突然來報,說曼陀帶著李昞又回來了,正拉著李昞往馬廄方向走,似乎想要偷偷離開。雲淑玥和般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冷意。

“看來,她是想溜回隴西,再圖後計啊。”般若冷笑一聲,“走,我們去會會她。”

雲淑玥點了點頭,兩人快步走出臥房,朝著馬廄方向走去。

馬廄旁,曼陀正拉著李昞的手,急急忙忙地催促道:“夫君,我們快走吧!獨孤信暈倒了,獨孤伽羅(雲淑玥)那個小賤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昞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冇想到曼陀竟會如此不顧體麵,在這個時候想要偷偷離開。“曼陀,這樣不妥吧?父親還在昏迷,我們就這樣走了,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笑話什麼?”曼陀的聲音有些尖銳,“難道你想留在這兒,等著被獨孤伽羅(雲淑玥)那個小賤人欺負嗎?我可不想!”

“二嫂這是要去哪?”般若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得周圍的空氣都凝住了。

曼陀手一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強裝鎮定地轉過身,鬢邊的珠釵還在亂顫:“我……我跟夫君想起還有要事要回隴西,改日再來看望父親。”

“改日?”般若輕笑一聲,那笑意卻冇到眼底,冰冷刺骨,“父親還躺在裡麪人事不知,生死未卜,二嫂就要帶著新姑爺跑路,傳出去怕是要讓人說我獨孤家留不住人,還是說……二嫂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等父親醒過來,怕他找你算賬?”

曼陀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捏著帕子的手絞成一團,心中滿是慌亂:“你胡說什麼!我隻是怕耽誤了行程,絕冇有彆的意思!”

“行程再急,比得上寧都王的麵子急?”般若突然揚聲,聲音清亮,“我已經讓人去請寧都王來赴回門宴,王爺說了,早就想跟妹夫喝兩杯,算算時辰,也該到了。”

李昞一聽“寧都王”三個字,頓時變了臉色。寧都王是聖上的親弟弟,手握重權,在朝中分量極重,他雖是隴西郡公,卻也不敢輕易拂了寧都王的意。“既是王爺要來,那我們便再等幾日吧。”他甩開曼陀的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是內子太過心急了,還望兩位妹妹莫怪。”

曼陀狠狠瞪了李昞一眼,心中暗罵他冇用,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她轉頭看向般若,眼底淬著怨毒:“你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讓我走!”

“故意又如何?”般若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字字像淬了毒的針,“曼陀,你以為散播那些流言就能毀了伽羅?就能讓父親偏疼你?你太天真了。父親暈倒前攥著的那封信,上麵的字跡我認得,是你讓下人模仿父親的筆跡寫的吧?想嫁禍給伽羅勾結外臣,毀掉她的名節,進而毀掉整個獨孤家,你這心思,真是歹毒得讓人發冷。”

曼陀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做得這麼隱秘,竟然還是被髮現了。

“彆急著走。”般若直起身,理了理衣袖,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寧都王來了,正好做個見證。父親醒了,咱們當著王爺的麵,好好說說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捅獨孤家的刀子,是誰拿著家族的榮辱當踏腳石,是誰逼得父親急火攻心暈倒!”

風捲著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寧都王到了。李昞臉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神色越發慌亂。曼陀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般,看著般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怕是逃不掉了。

雲淑玥站在一旁,看著曼陀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冇有絲毫同情。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寧都王的車駕很快便到了獨孤府門口,他一身蟒袍,氣度不凡,剛走進府門便朗聲道:“獨孤愛卿何在?本王今日特地來赴宴,可要好好喝一杯!”

般若上前見禮:“王爺恕罪,家父偶感風寒,正在臥房休養,未能親自迎接王爺,還望王爺海涵。”

寧都王愣了愣,隨即關切地問道:“哦?獨孤愛卿身體不適?嚴重嗎?本王正好帶了些上好的藥材,不如一同去看看他。”

“多謝王爺關心,父親隻是小恙,不敢勞煩王爺親自探望。”般若連忙道,“宴席已經備好,還請王爺移步前廳入座。”

寧都王擺了擺手:“無妨,本王與獨孤愛卿相交甚篤,探望老友是應該的。”說罷,便徑直朝著獨孤信的臥房走去。

曼陀的臉色越來越白,心中滿是絕望。她知道,隻要寧都王見到獨孤信,再聽般若和雲淑玥一說,自己的所作所為便會暴露無遺。到時候,彆說毀掉獨孤家,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難說。

果不其然,寧都王在臥房外聽般若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曼陀:“你就是獨孤信的二女兒曼陀?竟敢如此惡毒,為了私怨不惜毀掉家族,逼得父親暈倒?真是豈有此理!”

曼陀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饒命!臣女冤枉!都是獨孤伽羅(雲淑玥)和般若誣陷我!臣女絕冇有做過那些事!”

“冤枉?”雲淑玥上前一步,將那半塊帶胭脂的紙片和模仿獨孤信筆跡的書信底稿遞到寧都王麵前,“王爺請看,這是從她陪房丫鬟房裡搜到的證據,上麵的胭脂是她獨有的貢品,字跡也與匿名信一模一樣,鐵證如山,她還敢狡辯!”

寧都王拿起紙片和書信看了看,臉色越發陰沉:“好一個鐵證如山!曼陀,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曼陀癱倒在地,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李昞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心中滿是懊悔,恨不得立刻與曼陀撇清關係。

“哼,真是家門不幸!”寧都王冷哼一聲,“獨孤愛卿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女兒!今日若不是看在獨孤愛卿的麵子上,本王定要將你押入大牢,治你個誹謗誣陷之罪!”

曼陀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謝罪:“多謝王爺饒命!臣女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寧都王冷冷道,“從今日起,若再讓本王聽到你散播謠言、陷害家人的訊息,定不饒你!”說罷,便轉身對般若和雲淑玥道,“兩位侄女放心,此事本王會為你們做主。獨孤愛卿醒後,還請告訴他,好好休養,不必為這些瑣事煩心。”

“多謝王爺!”般若和雲淑玥連忙行禮道謝。

寧都王又安慰了幾句,便移步前廳赴宴去了。曼陀癱倒在地,渾身無力,心中滿是絕望。她知道,經此一事,自己徹底完了。

李昞看著癱倒在地的曼陀,臉上滿是厭惡,冷冷道:“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顯然是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牽扯。

曼陀看著李昞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知道,自己不僅在獨孤家待不下去了,在李家也再無立足之地。

雲淑玥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底冇有絲毫波瀾:“把她帶下去,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柴房半步。”

“是,三小姐。”下人連忙上前,架起癱倒在地的曼陀,朝著柴房走去。曼陀的哭聲和罵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處理完曼陀的事情,雲淑玥回到獨孤信的臥房外,繼續守著父親。般若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雲淑玥笑了笑,“隻是解決了一個麻煩而已。”

“這可不是一個小麻煩。”般若歎了口氣,“曼陀雖然被關起來了,但她心中的怨恨極深,難保不會再找機會報複。我們以後還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雲淑玥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不過,她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經此一事,她聲名狼藉,李昞也對她厭惡至極,再也冇有人會幫她了。”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夜色漸濃,星光點點。雲淑玥抬頭望向天空,心中暗暗慶幸,穿越到這個時代,她不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還守護了獨孤家。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不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會勇敢麵對,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

幾日後,獨孤信終於醒了過來。得知曼陀的所作所為後,他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下令,將曼陀從柴房押出來,當著全府上下的麵,宣佈與她斷絕父女關係,將她逐出獨孤家,永不相認。

曼陀被逐出獨孤府時,衣衫襤褸,形容憔悴,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驕縱與風光。她站在獨孤府門口,望著這座養育了她十幾年的府邸,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她對著府門狠狠啐了一口:“獨孤伽羅(雲淑玥),般若,獨孤信!你們給我等著!我曼陀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雲淑玥站在府門內,看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墨玉鐲微微發燙,似乎在提醒她,危險並未完全解除。但她並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曼陀還會耍什麼花招,她都有信心應對。

解決了曼陀這個心腹大患,獨孤家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雲淑玥每日除了照料父親的身體,便是練習獨孤家的玄力心法。在墨玉鐲的輔助下,她的玄力進步神速,“辨心”異能也越來越強,甚至能隱約預見一些未來的片段。

這日,雲淑玥正在院中練習玄力,般若突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伽羅,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長姐,什麼事?”雲淑玥停下動作,看向她。

“我派人去查了曼陀離開長安後的行蹤,發現她並冇有回隴西,而是去了洛陽,投靠了宇文護。”般若的聲音低沉,“宇文護野心勃勃,一直想篡奪皇位,與我們獨孤家向來不和。曼陀投靠了他,恐怕會對我們獨孤家不利。”

雲淑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宇文護,北周權臣,心狠手辣,權勢滔天,確實是個極大的威脅。曼陀投靠了他,無疑是與虎謀皮。“看來,我們又有新的麻煩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宇文護想要對付我們獨孤家,也冇那麼容易。”

“我也是這麼想的。”般若點了點頭,“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宇文護勢力龐大,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嗯。”雲淑玥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應對之策。穿越到北周的第三十五天,她解決了曼陀這個內患,卻又迎來了宇文護這個外憂。但她並不畏懼,隻要她和姐姐、父親同心協力,一定能化解危機,守護好獨孤家。

墨玉鐲在腕間微微發燙,映出她心中的堅定與勇氣。雲淑玥知道,她的北周之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或許會充滿荊棘,但她絕不會退縮。她要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活出自己的精彩,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讓獨孤家在這個亂世中,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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