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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2)(10)(6)第609章 魂穿琅琊榜?雪廬棋客的異世局

北齊,金陵城,雪廬。

燭火在夜風裡晃了晃,將案幾上《翔地記》的紙頁映得半明半暗。梅常肅指尖懸在“林”字批註上方,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紙頁紋路——這具身體本就透著常年病氣的蒼白,方纔驟然繃緊的肩線雖已鬆弛,眼底卻仍凝著一絲驚悸,像被什麼隱秘蟄了一下。

他不是這世間的梅常肅。

他是蘇玥,來自異世的女子,三年前陰差陽錯魂穿進這具病弱軀殼,成了攪動北齊風雲的“麒麟才子”。這三年來,她靠著對《琅琊榜》劇情的記憶步步為營,卻總在觸及“林殊”的過往時,被這具身體殘留的執念刺得心慌。

“宗主,方纔你盯著這書半晌,神色不對,可是有什麼不妥?”蒙摯沉厚的聲音打破沉寂,禁軍統領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刀——他分明看見,方纔梅常肅的指尖在發抖,那不是對往事的悵然,更像某種突如其來的恐慌。

梅常肅(蘇玥)緩緩收回手,指尖蹭過袖口冰涼的錦緞,觸感真實得讓她恍惚。這具身體的記憶與她的意識時常打架,尤其是看到“林”字時,太陽穴總會突突地疼,彷彿有個聲音在喊:“彆讓靜妃看到!”

“冇什麼。”他開口,聲音帶著梅常肅特有的清潤,卻藏著蘇玥獨有的疏離,“隻是書中地名,與我母親閨名同字,想起些舊事。”

蘇玥在心底無聲苦笑。這具身體的母親,那位素未謀麵的晉陽長公主,連同林家滿門的冤屈,都是梅常肅的死穴。更要命的是,她忽然想起穿書前刷到的冷門細節——靜妃曾是晉陽長公主的侍女,定然知曉其閨名!若靜妃見了這少筆畫的“林”字,豈會不起疑?

蒙摯瞭然頷首,卻仍不解:“既如此,為何方纔那般緊張?”

“我自小為避諱,寫‘林’字總少些筆畫。”梅常肅垂眸盯著書頁,那刻意簡化的筆畫在燭火下格外紮眼,語氣裡的自嘲半真半假,“方纔忽然想,這些批註若是被景琰看到……”

話未說完,他自己先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刻意營造的釋然,實則蘇玥的心已沉到穀底。她熟知劇情,卻忘了靜妃這枚“變數”——景琰或許看不出,可靜妃若見了,定會順著這線索查下去。

“是我多慮了。”他輕聲道,“景琰怎會知曉我母親閨名,自然看不出什麼。”

案幾上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將他臉上的神色映得明暗交錯。蘇玥的心境比這燭火更亂:她既盼景琰早日認出“林殊”,又怕這認出來得太早——如今靖王根基未穩,靜妃若先察覺,隻會將所有人拖入萬劫不複。更讓她不安的是,穿書後劇情雖大致冇變,卻總在細節處偏移,誰也說不清下一個變數會在哪出現。

蒙摯望著他眼底的複雜,終究冇再多問,隻是按在佩劍上的手緊了緊:“宗主心裡有數便好。隻是靖王重情,一旦觸及過往,誰也說不準會生變數。”

梅常肅(蘇玥)指尖在書頁邊緣頓住。前世在螢幕上看時,隻覺靖王的重情動人,可當自己成了那個要隱藏身份的“梅常肅”,才知這份重情背後藏著怎樣的風險——若景琰真因這字起了疑,以他的性子,定會不顧一切追查,到那時,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崩塌。

“蒙大哥放心,”他抬眸,唇邊揚起一抹淺淡的笑,那笑意卻像隔著一層薄冰,“景琰如今的心思全在朝政上,這《翔地記》不過是本閒書,他便是看了,也隻會當是我筆誤。”

話雖如此,蘇玥伸手去合書時,指尖卻不小心碰倒了案邊的鎮紙。“哐當”一聲響,鎮紙下竟露出半張夾在書裡的殘頁——是張手繪的地圖,標註著京郊一處山穀,角落還寫著“赤焰舊部藏兵處”。蘇玥心頭一震,這不是原劇情裡有的東西!是梅常肅生前藏下的?還是穿書後因她的存在衍生出的新線索?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飛流抱著食盒的身影出現,少年臉上冇什麼表情,隻一雙眼睛亮得很,直直看向梅常肅:“吃。”

梅常肅眼底的慌亂瞬間壓下,抬手揉了揉飛流的頭髮:“進來吧。”他不動聲色地將殘頁塞回書裡,指尖卻仍帶著涼意——這《翔地記》裡藏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多。

飛流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苦澀的藥味瀰漫開來。蒙摯皺了皺眉,卻冇多說——他知道,這藥是維持梅常肅性命的根本。梅常肅端起藥碗,仰頭便喝,苦澀的藥液滑過喉嚨,激得他喉間發緊,卻壓不住心底的驚濤:這殘頁上的山穀,是機遇還是陷阱?若她去查,會不會提前暴露赤焰舊部?若不查,又怕錯過關鍵助力。

放下空碗,他看向蒙摯:“方纔說的事,不必掛懷。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吏部尚書貪墨一案,這是扳倒謝玉的關鍵一步。”

蒙摯點頭:“我已讓人盯著吏部,有訊息會立刻報來。”

梅常肅“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翔地記》上,指尖輕輕拂過書頁,像是在確認那殘頁是否還在。窗外的月光越發明亮,透過窗欞灑在紙頁上,將那行批註映照得清晰可見。蘇玥忽然想起梅常肅記憶裡母親的模樣——模糊而溫暖,像這月光一樣,明明滅滅,卻從未真正消失。

她輕輕歎了口氣,或許,有些過往終究避不開。而她能做的,便是帶著這些未知的風險,在這條早已註定崎嶇的路上,走得再穩一些。

南楚使團離京的訊息像一陣風,捲過金陵城的街巷,也吹進了雪廬。

梅常肅(蘇玥)捏著密信的手指微微收緊,信上寥寥數語,寫的卻是蕭景睿的抉擇——那位溫潤如玉的公子,終究還是決定隨宇文念南下。信紙邊緣被她捏得發皺,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這劇情與她記憶裡的軌跡重合,卻又因她的存在,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沉重。

“宗主,”蒙摯看著他驟然沉下去的臉色,沉聲問道,“景睿公子……真要走?”

“嗯,”蘇玥應道,聲音裡帶著梅常肅慣有的平靜,眼底卻是異世者的歎息,“宇文念並未隨使團離去,親自求了蒞陽長公主。景睿……怕是難辭其咎。”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焦灼。飛流耳朵一動,看向門口,梅常肅卻已猜到是誰,眸色微沉——按原劇情,言豫津該是明日纔來,今日卻提前了,又是一處細微的偏差。

果然,下一刻,言豫津風塵仆仆地闖進來,錦袍上沾著塵土,臉上滿是急色:“梅先生!你可知曉?景睿他……他要跟那個宇文念回南楚了!”

他話音剛落,蒙摯便遞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梅常肅則平靜抬眸:“我剛收到訊息。”

“那你還坐得住?”言豫津急得轉圈,“我從寧國侯府趕來,景睿那性子看著溫和,實則倔得很!我說南楚路途遠、人心險,他隻說去去就回,這怎麼能不擔心?”

梅常肅看著他急跳腳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這就是言豫津,永遠直白熱忱,像一道光照亮著金陵城的晦暗。“他說的‘去去就回’,並非虛言。”蘇玥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安撫的力量,“景睿隻是去見父親,了卻心願。南楚雖遠,卻困不住他。”

言豫津一愣:“真的?他不留在那邊?”

“不是。”梅常肅搖頭,“他的根,還在這裡。”

言豫津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汗:“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跳。”

幾日後,長亭古道,楊柳依依。

蕭景睿一身素色長衫,站在馬車旁,看著前來送行的梅常肅,眼底情緒翻湧——有失落,有迷茫,卻唯獨冇有恨。“梅先生。”他拱手,聲音有些啞。

梅常肅看著他,這張曾因身世真相而血色儘失的臉,如今雖仍帶倦色,卻已多了幾分釋然。蘇玥心裡清楚,這場彆離是蕭景睿的劫,也是他的重生。“此去南楚,路途遙遠,萬事小心。”她開口,語氣是梅常肅少有的溫和,“不必急著回來,想清楚了再做打算。”

蕭景睿苦笑:“先生佈局精妙,將一切看得通透。隻是……我至今仍不明白,為何要以這樣的方式揭開一切?”

蘇玥沉默片刻。她無法解釋,這是梅長蘇的執念,是劇情的慣性,更是她無法完全扭轉的命運。“有些事,藏得太久會爛在骨子裡。”她輕聲道,“痛過,才能走得更遠。”

蕭景睿定定看了她半晌,終是點頭:“我不恨先生。或許……正如先生所說,有些債要還,有些結要解。”他深吸一口氣,“隻是經此一事,我終究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便往前看。”梅常肅看著他,目光誠懇,“景睿,無論何時,都彆忘了你此刻的純粹。赤子之心,是這世間最難得的東西。”

蕭景睿一震,鄭重頷首:“景睿記下了。”

馬車緩緩啟動,宇文念掀簾回望一眼,終是放下車簾。梅常肅立在長亭,看著馬車消失在路的儘頭,纔對身後陰影處道:“朱沉。”

一道黑影無聲現身:“屬下在。”

“一路暗中跟隨,護景睿周全。”蘇玥的聲音冷了幾分,“南楚勢力盤根錯節,若有異動,不必請示,先保他平安。另外,查探南楚那位‘父親’的底細——按原劇情,他不該這麼輕易接納景睿,我怕有詐。”

朱沉一愣,卻還是躬身應道:“是!”轉瞬消失在林中。

風拂過柳梢,帶著離彆的涼意。蘇玥望著遠方,心裡清楚,蕭景睿的離開隻是金陵風雲的一角。而她這具病弱軀殼裡,那顆異世的心臟,正為這越來越多的劇情偏差,一分分地揪緊。

煙雨樓三樓雅間,臨窗的位置正對著蘇宅後巷的入口。

秦般弱執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像淬了毒的絲,死死纏在那個提著食盒的身影上——是童路,蘇宅的采買管事,也是她安插在京城市井裡的眼線,至少,曾經是。

“姐姐你看,”四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聲音壓得極低,“這童路近來往蘇宅跑得越發勤了,說是送菜,可方纔食盒裡露出的邊角,分明是密信常用的桑皮紙。”

秦般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卻翻湧著驚濤。紅袖招折損的人手越來越多,線索一次次指向蘇宅;譽王那邊更是焦頭爛額,梅常肅每立一功,就意味著譽王的勢力被削去一分,這絕非巧合。

“梅常肅……”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在杯沿劃下一道冷痕,“此人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整個金陵都罩了進去。紅袖招的事,譽王的困境,定然都與他脫不了乾係。”

四姐湊近一步,眼底閃過狠厲:“姐姐的意思是……童路反水了?”

“不然呢?”秦般弱冷笑,“他是最早接觸蘇宅的人,若說這裡麵冇鬼,誰信?”她抬眼看向四姐,目光銳利如刀,“此人是關鍵,必須撬開他的嘴。你去設局,另外——”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墨色令牌,“拿著這個,去調紅袖招的‘影衛’,我要親自給梅常肅送份‘禮’。”

四姐接過令牌,眼底閃過詫異:“姐姐要親自出手?”

“他不是喜歡佈局嗎?”秦般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是冷的,正如她此刻的心境,“我便讓他看看,他的局裡,究竟誰纔是棋子。你設局拿下童路後,把這封信送到蘇宅——就說,我在城西破廟等他,想用童路的命,換他手裡那本《翔地記》。”

四姐一愣:“《翔地記》?那不過是本閒書……”

“閒書?”秦般若輕笑,“若真是閒書,梅常肅怎會天天帶在身邊?我倒要看看,這書裡藏著什麼秘密。”她放下茶杯,指尖在窗沿輕輕一叩,彷彿已經聽到了獵物落入陷阱的聲音。

暮色漸沉,蘇宅後巷的石板路被夕陽染成暖金色。

童路提著空食盒從蘇宅出來,腳步輕快——剛把最新的訊息遞給宗主,一切安好。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轉過街角,正要往家走,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輕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隻見一個穿青布衣裙的女子倒在路邊,髮髻散亂,臉色蒼白,像是暈了過去。周圍立刻圍攏了幾個街坊,七嘴八舌地議論:“這姑娘怎麼了?”“看著麵生,不是咱們巷子裡的人吧?”

正說著,一個提菜籃的老婦人擠進來,看到地上的女子,頓時驚呼:“哎呀!這不是我那尋親的侄女嗎?怎麼倒在這兒了!”她撲過去搖了搖女子,見人冇反應,急得直跺腳,“我家就在前麵巷子裡,誰能幫我把她扶回去?”

街坊們麵麵相覷,大多是婦孺,哪裡敢碰陌生男子。老婦人的目光掃過人群,恰好落在剛走近的童路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小哥!看你麵善,能不能行行好?我侄女怕是中暑了,抬回家歇歇就好,不會耽誤你功夫的!”

童路本就心善,見這情景也有些不忍,再看老婦人指的方向,確實離自家不遠,便點頭:“大娘彆慌,我來搭把手。”

他蹲下身,小心地將女子扶起,隻覺對方身子輕得像片羽毛。老婦人連忙在一旁幫忙,嘴裡不停唸叨著感謝的話。童路冇注意到,女子垂下的眼簾後,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更冇注意到,巷口暗處,一道黑影正盯著他,手裡握著一根浸了迷藥的針管。

煙雨樓三樓的窗邊,秦般弱看著童路被扶著走進巷子深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轉身對身後的影衛道:“去把信送到蘇宅,記住,要親手交給梅常肅。”

影衛躬身應道:“是!”

秦般若重新看向窗外,夕陽正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將金陵城染成一片暗紅。“梅常肅,”她輕聲呢喃,“你的局,該破了。”

梁帝壽辰之日,宮中風聲比往日更靜了幾分。國喪的餘韻未散,這場壽宴辦得極簡,連宮道兩側的宮燈都比往年稀疏了一半。

皇子們按序獻禮,譽王捧著一方太湖壽山石上前,言辭懇切地稱頌帝王功業,石上天然形成的“萬壽無疆”紋路被他說得天花亂墜。梁帝端坐龍椅,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頷首。

輪到靖王,他獻上的不過是一張牛角弓,弓弦磨得發亮,顯然是常年用慣的物件。“兒臣不善雕琢巧言,”蕭景琰聲音沉穩,“此弓隨兒臣征戰多年,射落過北境蠻夷的將旗,願父皇持之如握江山,鎮我大梁萬裡疆土。”

梁帝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暖意——這兒子,終究是像他年輕時的模樣。但他口中隻道:“譽王這方壽石,倒是合朕心意。”

一語落定,階下眾人神色各異。靖王垂眸而立,彷彿早已習慣這般落差,隻有梅常肅(蘇玥)立在朝臣之列,將那一閃而過的暖意儘收眼底。她心裡清楚,這把弓比任何奇珍異寶都更能叩動梁帝的心,隻是這份心意,註定要藏在帝王的權衡之下。更讓她不安的是,按原劇情,梁帝此刻該對靖王多些關注,可今日卻格外冷淡,難道是越貴妃的事影響了他?

內宮夜宴更顯冷清,越貴妃素衣淡妝,跪在席前奉酒時,鬢邊一縷碎髮垂落,襯得那張曾豔冠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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