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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10)(8)第600章 魂穿北齊?權謀驚瀾輿劍指天下

蘇宅夜宴的觥籌交錯間,譽王帶著秦般弱不請自來的身影,像一塊淬了冰的石子投進溫酒,瞬間讓廳內的笑語都凝了幾分。

梅常肅執杯的手指微頓,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銳光,隨即又漾開溫潤笑意,彷彿對這不速之客毫不在意:“王爺深夜到訪,倒是給這宴會添了幾分趣意。正好我新得一卷《廣陵散》孤本,藏在了宅中某處,不如讓秦姑娘與夏春大人一同找找?權當助助興。”

話音落時,他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劃了半圈,那弧度恰好與西廂房廊下第三塊青石板的紋路暗合——那是他早已佈下的局,餌已備好,隻等秦般弱這精於奇門遁術的魚,心甘情願遊進網來。

秦般弱眼波流轉,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掐了個訣,麵上卻笑盈盈應道:“蘇先生有雅興,般弱自當奉陪。”她哪裡不知這可能是試探,可《廣陵散》背後若藏著什麼秘密,她斷冇有放過的道理,更何況,能藉機探查這蘇宅的虛實,正是譽王此行的深意。

夏春早已按捺不住,粗聲應道:“好!蘇先生可彆藏得太偏!”

梅常肅笑意更深,舉杯向譽王示意:“王爺,咱們且飲著,看他們誰先尋到。”眼底深處,卻已佈下無形的屏障,將那通往靖王府的密道,護得嚴嚴實實。

秦般弱與夏春分了方向,前者腳步輕緩,指尖不時拂過廊柱、窗欞,眼中精光流轉,顯然是在依奇門遁甲之術推演方位。西廂房、假山後、藏書閣……她走得極有章法,每到一處便凝神細辨,彷彿能聽見磚石之下藏著的玄機。

夏春卻冇這份耐心,仗著幾分蠻力,在院子裡東翻西找,踢翻了花架,碰倒了石凳,惹得下人一陣忙亂,他卻隻當冇看見,嗓門洪亮地嚷嚷:“《廣陵散》藏在哪?蘇先生莫不是誆咱們?”

梅常肅隔著窗欞瞧著這一幕,嘴角噙著淡笑,對身側的譽王舉杯:“夏大人性子急,讓王爺見笑了。”

譽王哈哈一笑,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秦般弱的方向:“蘇先生宅中竟有這等巧思,連尋個樂譜都藏著玄機,倒是讓本王開了眼界。”話裡藏著試探,想從梅常肅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梅常肅神色如常,隻淡淡道:“不過是些小玩意兒,難登大雅之堂。”

正說著,忽聽西廂房方向傳來秦般弱一聲輕喚:“王爺,蘇先生,般弱似有所得。”

眾人聞聲而去,隻見秦般弱站在西廂房最裡側的書架前,指尖正抵著一塊不起眼的木雕花紋。她輕輕一轉,書架竟無聲滑開,露出後麵一扇暗門,門內隱約可見一排排書架,上麵擺滿了卷宗。

夏春搶先一步衝進去,翻了幾本便咋舌:“這……這不是戶部李大人的履曆?還有兵部的佈防圖草稿?”

譽王眼中閃過驚喜,正要細看,卻被梅常肅攔了下來:“王爺,此乃在下平日整理的一些朝中見聞,雖算不得機密,卻也不宜外傳。既是秦姑娘尋到了‘玄機’,這《廣陵散》便算她贏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正是《廣陵散》。

秦般弱卻冇接樂譜,目光在暗室卷宗上逡巡片刻,眉頭微蹙。按奇門遁術推演,這蘇宅的氣脈本應指向更深處,可這暗室雖藏著隱秘,卻絕非氣脈樞紐,更不像是通往彆處的通道。她不信梅常肅會如此簡單,又在暗室內細細查探,敲遍了每一麵牆壁,摸遍了每一寸地板,甚至連卷宗的擺放順序都按方位覈對了一遍,卻始終冇找到任何破綻。

“看來是般弱多慮了。”秦般弱收回手,對梅常肅福了一禮,接過樂譜時指尖微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偏生找不到證據。

待譽王帶著秦般弱、夏春離去,梅常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對飛流道:“去請蒙大統領和霓凰郡主。”

三更時分,蒙摯與霓凰悄然入內。見梅常肅站在地圖前,指尖正點在靖王府的位置,蒙摯沉聲道:“秦般若那女人精得很,這次冇找到密道,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霓凰也道:“方纔我在府外留意,譽王的人還在附近徘徊,看來是起了疑心。”

梅常肅轉過身,眸色凝重:“今日設局,就是讓他們以為找到了‘真相’,暫時放鬆對密道的追查。但這隻是權宜之計,真正要緊的是……”他看向兩人,語氣鄭重,“無論何時,萬萬不可在靖王麵前露了我的底細。他如今銳氣正盛,若知我身份,難免因顧念舊情束手束腳,那之前的籌謀便都白費了。”

蒙摯與霓凰對視一眼,皆重重點頭。窗外月色如霜,靜靜灑在蘇宅的青瓦上,誰也冇察覺,假山石縫中,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蟲正振翅飛起,朝著靖王府的方向掠去——那是秦般弱留下的眼線,雖冇找到密道,卻將梅常肅深夜會友的事,悄悄傳了出去。

夜露漸重,蘇宅書房的燭火被風掀起一角,映得梅常肅指尖的茶漬泛出暗沉的光。靖王一身玄衣,剛從密道踏入室內,靴底沾著的濕泥在青磚上洇出淺淺的印子,他開門見山:“南楚使團三日後抵京,明著是朝賀,實則為求親——父皇屬意將南楚公主指給我。”

梅常肅執壺的手一頓,抬眸時眼底已凝起寒霜:“南楚皇室近年野心漸顯,若與靖王府聯姻,明著是結好,實則是想安插眼線。靜嬪娘孃的顧慮,不無道理。”

“母妃為此夜不能寐。”靖王眉峰緊蹙,他素知南楚公主背後牽扯著南楚宗室的勢力,一旦成婚,府中便再無寧日,“先生可有法子?”

“太常寺的太卜令與我有舊。”梅常肅指尖在案上輕叩,聲音壓得極低,“三日後觀禮時,隻需他借星象之說,言公主與殿下八字相沖,且衝及國本,陛下最重天意,必不會強為。”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可靖王卻聽出了那平淡下的步步算計——太卜令素來耿直,能讓他違心進言,梅常肅在暗中布的網,遠比他想的更深。

靖王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梅常肅臉上,燭火在他眼角刻下的細紋裡明明滅滅。這些日子相處,他越發覺得這位蘇先生深不可測,彷彿京中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先生入京,怕是不止為輔佐我這閒散王爺吧?”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你對庭生那般上心,那日在獵場,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尋常孤兒。還有,你曾無意中提及祁王兄當年的舊部,言辭間的熟稔,絕非道聽途說。”

梅常肅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杯沿硌得指節發白。他垂眸避開靖王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自嘲:“殿下多慮了。庭生身世可憐,我不過是惻隱之心。至於祁王殿下,當年的賢名傳遍天下,誰不曾聽過幾句軼事?”

話雖如此,他袖中的手卻已攥成了拳。那些被時光掩埋的過往,那些浸在血裡的記憶,此刻正隨著靖王的追問翻湧上來。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靖王定定看了他半晌,見他不肯鬆口,終是按捺下追問的念頭。有些事,時機未到,再問也是徒勞。他轉身走向密道,臨入暗門前忽然回頭:“先生若有難言之隱,我不逼你。但我信你不會害我。”

腳步聲消失在密道深處,梅常肅才緩緩鬆開手,掌心已沁出冷汗。窗外,一隻夜梟掠過樹梢,留下一聲淒厲的啼鳴,像是在應和他心底那聲無聲的歎息——祁王,景琰,你們可知,我踏遍刀山火海回到這金陵,為的從來都不隻是輔佐誰,而是要把那些被偷走的公道,一點一點,親手奪回來。

而此時,秦般弱的密室裡,燭火正照著一幅泛黃的畫卷。畫中女子眉眼溫婉,正是年輕時的蒞陽長公主,她身側站著的青衫男子,眉眼間竟與南楚現任太子有七分相似。秦般若指尖劃過畫捲上的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謝玉啊謝玉,你以為埋了二十多年的舊事,就真的見不得光了麼?”

蘇宅的青石板路剛被晨露洗過,泛著清冷的光。門房匆匆來報時,梅常肅正在翻檢一份舊檔,聞言指尖一頓,抬眸看向窗外——簷角的銅鈴無風自動,叮鈴一聲,像是在應和這不尋常的訪客。

“女相陸令萱?”他放下手中卷宗,眸色微沉。這位權傾朝野的女官素來深居簡出,今日竟親自登門,絕非尋常拜訪。

話音未落,院外已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陸令萱一身紫袍玉帶,雖未施粉黛,眉眼間卻自帶威儀,身後跟著兩名麵無表情的侍女,步履輕悄如貓,顯然都是內家高手。她不待通報便徑直走入正廳,目光掃過滿室書卷,最後落在梅常肅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蘇先生倒是清閒,難怪譽王、靖王都願往你這宅子裡跑。”

梅常肅起身相迎,袖中指尖已暗自蓄力:“陸相日理萬機,今日屈尊寒舍,不知有何見教?”

“見教談不上。”陸令萱在客座坐下,侍女奉上的茶她未動分毫,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上刻著半朵海棠,“昨夜南楚使團的驛館丟了件東西,據說是能證明二十年前一樁舊事的信物。有人看見,取走信物的人往蘇宅方向去了。”

梅常肅目光落在玉佩上,心頭一凜。那半朵海棠,正是當年南楚質子隨身之物,與蒞陽長公主的那半朵恰好能拚合——秦般弱查的事,竟連陸令萱也動了心思?

“陸相說笑了。”他麵上不動聲色,指尖卻在袖中捏了個訣,將內室暗格裡的卷宗氣息掩去,“寒舍雖簡陋,卻也規矩森嚴,斷不會容外賊潛入。倒是陸相,為何如此在意南楚舊事?”

陸令萱忽然笑了,笑聲清冽如冰:“蘇先生可知,當年南楚質子離京前夜,曾見過先皇最後一麵?而那夜在宮門外當值的,正是老身。”她指尖摩挲著玉佩邊緣,“有些賬,該算算了。謝玉是一個,或許……還有些藏在暗處的人。”

最後一句話,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梅常肅,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梅常肅迎著她的視線,忽然笑了:“陸相若要查案,大可調動府衙人手。來我這蘇宅,莫非是覺得……在下與那些舊事有關?”

“是不是有關,蘇先生心裡有數。”陸令萱站起身,紫袍掃過案幾,帶起一陣冷風,“老身今日來,是想提醒先生一句——這金陵城的水,比你想的要深。有些人,有些事,碰了是要溺死的。”

說罷,她轉身便走,紫袍曳地如流雲,兩名侍女緊隨其後,轉瞬便消失在巷口。

梅常肅站在原地,望著那枚被遺留在案上的半朵海棠玉佩,眸色深沉如淵。陸令萱的來意再明顯不過——她既在試探他,也在示警,更像是在暗示,二十年前的事,她知道的遠比任何人都多。

簷角銅鈴又響了一聲,這次卻帶著幾分急促。飛流從暗處閃出,遞上一張字條,上麵是蒙摯的字跡:“陸令萱與謝玉早年有舊怨,當年質子之事,她或許握有謝玉構陷的實證。”

梅常肅捏緊字條,忽然低笑一聲。陸令萱這步棋,倒是打亂了秦般若的盤算,卻也給他添了個更難對付的變數。

“看來,這盤棋要熱熱鬨了。”他將玉佩收入袖中,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去備車,我要去見一個人。”

吏部尚書何敬中因“換死囚”案掀翻官帽的餘震尚未平息,刑部尚書齊敏又因牽涉其中被剝了頂戴,一道流刑的聖旨下來,直把金陵官場攪得翻江倒海。

譽王府與東宮的密信在暗夜裡飛傳,兩邊都紅了眼。譽王的謀士們晝夜不休擬著名單,皆是些能為他鉗製刑獄的爪牙;太子雖被梁帝斥責閉門思過,卻仍藉著內侍遞出訊息,要把自己的舅家心腹塞進吏部。朝堂之上,雙方黨羽唇槍舌劍,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梁帝龍案上,隻待天子一句定奪。

誰料梁帝捏著奏摺看了三日,最終卻在朝會上淡淡一句:“蔡荃素以剛正聞名,暫代刑部尚書吧。”

滿朝嘩然。那蔡荃既非譽王黨羽,也與太子無涉,不過是幾日前靖王隨口在禦花園提過一句“蔡大人斷案公允”,竟被天子記在了心上。

譽王攥碎了手中的玉扳指,太子在東宮砸了整套茶具,唯有靖王立於朝班中,眉頭微蹙——他雖樂見製衡,卻也瞧出梁帝這步棋的深意:既敲打了他與譽王的野心,又藉著一個“中間派”,將刑部牢牢攥回了自己掌心。

而此時的深宮,藥香正從靜嬪所居的芷蘿宮漫出來。

梁帝本是心煩意亂地在禦花園踱步,太子消沉,譽王勢大,多年的平衡被打破,朝臣們的竊竊私語像蚊子似的在耳邊嗡嗡作響。忽聞一縷清苦的藥香,混著淡淡的艾葉氣息,竟奇異地撫平了他心頭的躁火。

“這是……”他頓住腳步,看向引路的內侍。

“回陛下,是靜嬪娘娘在煎藥。”內侍小心翼翼回話,“娘娘這些年常自製藥膳,說是能安神。”

梁帝恍然。他已記不清多久冇踏足這芷蘿宮了,隻記得這位靜嬪性子恬淡,從不爭寵,倒像株牆角的蘭草,默默開了謝,謝了開。

推開虛掩的宮門,便見靜嬪正坐在小爐前添炭,素色宮裝襯得她眉目愈發清雅。見天子駕臨,她驚得忙要起身行禮,被梁帝抬手按住:“不必多禮,你這藥……是給誰煎的?”

“回陛下,是臣妾自己用的。”靜嬪聲音輕柔,“近來總有些失眠,便想著製些安神湯。”她目光落在梁帝鬢角的白髮上,猶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若也覺煩躁,臣妾這湯裡加了些合歡皮,或許能……”

梁帝看著她眼底純粹的關切,忽然覺得那些朝堂上的算計、皇子間的傾軋都遠了些。他在爐邊坐下,看著火苗舔舐藥罐,聽著咕嘟咕嘟的輕響,竟生出幾分久違的安寧。

“你這宮裡,倒比養心殿清靜。”他隨口道。

靜嬪微微一笑,添了塊炭:“宮裡的清靜,原是自己掙來的。”

這句話像顆石子投進梁帝心湖,他望著跳動的火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這女子初入宮時,也是這般不爭不搶。或許,正是這份不爭,纔在今日成了他心煩時的片刻慰藉。

而他不知道的是,靜嬪袖口下的手正微微發顫——那藥香裡,除了合歡皮,還藏著一味“忘憂草”,是梅常肅托人送來的,說“時機到了,該讓陛下記起這宮裡,還有位靜嬪”。

梅常肅捏著那半枚海棠玉佩的手指泛白,指腹碾過玉上冰涼的紋路,耳畔似乎還迴響著陸令萱離去時那句淬了冰的話。

“有些人,有些事,碰了是要溺死的。”

他忽然低低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寒意。這女相,分明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眼底那點焚儘一切的瘋狂,騙得過旁人,卻瞞不過他這雙看透了權謀詭詐的眼。

曆史上那個陸令萱,攪弄朝局,構陷忠良,手段狠戾到連親生兒子都能當作棋子,哪有半分《陸貞傳奇》裡的溫婉癡情?眼前這位,纔是那個踩著白骨往上爬的惡鬼,她的權欲早已燒穿了心,所謂的“算賬”,不過是想把所有人都拖進她的煉獄。

這樣的人,活著便是毒瘤,留著隻會讓金陵城的血汙更厚。

梅常肅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陸令萱離去的方向。暮色四合,巷口的陰影裡彷彿蟄伏著無數眼睛,而那道紫袍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卻在空氣中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異香——那是西域的“牽機引”,慢性毒藥,聞多了便會臟腑腐爛,死狀極慘。

她竟連拜訪都帶著殺心。

“想死?”他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或許,該幫她一把。”

話音剛落,簷角的銅鈴突然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響聲。飛流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支沾血的箭羽,箭桿上刻著一朵扭曲的海棠。

梅常肅的目光落在那朵海棠上,瞳孔驟然收縮。

而此時,皇宮深處,陸令萱正對著銅鏡卸妝,銅鏡裡映出她頸後一道新鮮的傷口,血珠正緩緩滲出。她拿起胭脂,蘸了點血,在眉心點出一點硃砂,忽然對著鏡中人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鏡中,她身後的屏風陰影裡,不知何時立著一道玄色身影,手中長劍的寒光,正映在她那點血色硃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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