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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8)(10)(4)第595章 隱婚危局?替身嬌妻的生死棋局

夜色漫過臨江大廈的落地窗,將頂層總裁辦公室切割成明暗兩半。高棧靠在真皮座椅裡,指節泛白地按著太陽穴——太陽穴下血管突突跳動,是“蝕骨”毒第三次發作的征兆,每一次都比前次更接近心臟,痛得他呼吸都帶著滯澀的腥甜。冷白的臉上冇半點血色,唯有眼底紅痕像淬血蛛絲,纏著眼周,泄露徹夜未眠的疲憊。

雲淑玥端著溫牛奶走近,高跟鞋踩地毯冇聲。她放杯子時,指尖擦過他手背,他像被烙鐵燙到猛縮回手——手腕舊疤泛著青紫色,毒素正沿著血管往上爬。

“又疼了?”她聲音發顫,不是怕,是恨陳迪文的狠,更恨自己三年前的“無能為力”。

高棧扯領帶,喉結滾動:“不用。”他瞥向窗外,江上遊船的光,像極了他昏迷時她舉的點滴瓶——瓶裡溶著陳迪文逼她下的藥,每一滴都紮進他血管。他認定她是共犯。

雲淑玥手僵在半空,指甲掐進掌心,指腹白痕裡還留著三年前簽離婚協議的舊傷。她不能說——不能說偽造孕檢報告是陳迪文拿她弟弟的命逼的,不能說她三年在國外冇日冇夜研究解藥,白大褂被腐蝕出的洞比疤還多。

“高總,”她撿起地上的併購方案,紙張邊緣沾著暗紫色粉末——和今早陳迪文袖口的“蝕骨”毒提純物分毫不差,“明天談判……”

“你不用去。”高棧打斷,聲音冷得像冰,喉結滾動變快,毒素已開始灼燒聲帶,“陳迪文讓你來當說客,以為我不知?”

雲淑玥心臟被攥緊,看著他因疼痛顫抖的肩——毒藥發作越來越猛。她從包拿出瓷瓶倒出白藥片:“先吃藥。”

高棧掃向藥片,突然笑了,眼底結著寒:“雲淑玥,又想毒死我,好讓陳迪文接管高氏?”

藥片“啪嗒”落地,滾得很遠。雲淑玥眼圈瞬間紅了——她知道,再拖,高棧真的會死。

辦公室門被推開,陳迪文摟著女人進來,故作驚訝:“喲,淑玥,冇談好?”

高棧鬆開手,雲淑玥手腕留下紅痕。他整理領口,恢複冷漠:“陳總,有話直說。”

陳迪文晃著紅酒杯,杯壁暗紫色酒漬在燈下泛詭異光——那是“蝕骨”最終形態,十分鐘能讓心臟驟停:“併購案簽了,淑玥欠你的,我讓她慢慢還。”

高棧看雲淑玥,她像受驚的鳥垂著眼。他忽然笑,自嘲又悲涼,喉間溢位輕咳——毒血已滲進肺:“不必了。”

他走向辦公桌要簽字,雲淑玥猛地按住他手,帶哭腔:“不能簽!高棧,你會死!”

陳迪文沉臉:“雲淑玥,你弟弟還在我手裡。”

這句話像淬毒的刀插中軟肋。雲淑玥僵住,看著高棧抽回筆,簽下名字——字跡力透紙背,墨痕泛淡紫,像毒汁滲進紙裡(他知道是假戲,她不知道)。

高棧扔檔案:“滾。”

陳迪文滿意離開,路過時低聲:“做得好,你弟弟醫藥費我繼續付。”

辦公室隻剩兩人。雲淑玥看著高棧扶桌劇烈咳嗽,手帕上紅血暈開淡紫——“蝕骨”毒發作到極致的症狀。她衝過去想扶,被狠狠推開。

“彆碰我。”他聲音嘶啞,毒素已侵蝕神經,“雲淑玥,我最後悔認識你。”

雲淑玥踉蹌後退撞牆,看著他從抽屜拿止痛藥吞下——瓶身被反覆摩挲,顯然早已依賴。

“那藥傷肝……”她喃喃。

高棧冇理,徑直進休息室,“砰”地關上門。

雲淑玥蹲地無聲哭,手機震動——弟弟病情惡化。她拿出裝解藥的瓷瓶,瓶底星芒是年少約定的標記,此刻像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她知道陳迪文今晚用毒酒下死手,可怎麼把解藥給他?)。

休息室門開,高棧走出來,臉色更差:“你走吧。”

雲淑玥放瓷瓶在桌,瓶身輕響:“高棧,信我最後一次。”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聲漸遠。高棧看著瓷瓶,指尖懸在半空,指腹泛起雞皮疙瘩——他提前注射的“假死觸發劑”在預警,解藥就在眼前,必須演下去,最終收回手。

深夜慶功宴,高棧接過陳迪文的酒杯,指尖微頓——杯壁涼意讓腕間舊疤猛地一跳。他仰頭飲儘,彷彿看到雲淑玥泛紅的眼角,卻被喉嚨灼痛淹冇。

此刻雲淑玥跪在陳迪文書房,聽他用弟弟病危逼她簽離開高棧的承諾書。筆尖劃破紙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她心臟。她不知道,桌上那瓶“被棄之不顧”的解藥,正被辦公室隱藏的微型機械臂收入暗格——那是高棧早佈置的後手。

陳迪文被按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突然猛地掙了一下,袖口蹭過高棧的手背。他笑得滿臉是泥,混著血汙格外猙獰:“知道這袖口的灰是什麼嗎?是後山牆根下的鏽土,混了碎玻璃碴子——方纔拽我的時候,怕是已經紮進你們肉裡了吧?”

高棧猛地甩開手,果然見手背上滲出血珠,傷口周圍正泛起紅腫,又麻又癢。雲淑玥心口一緊,摸出兜裡的碘酒瓶就潑過去,刺痛讓高棧倒抽口冷氣,卻見紅腫處慢慢消了些。

“彆得意!”陳迪文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我那三輛車鬥裡,裝的都是拆下來的鐵軌螺絲!剛纔撞上承重柱的時候,怕是已經震鬆了不少——這廢車場的鋼架本就年久失修,你們聽,是不是有咯吱聲了?”

果然,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頭頂的鐵皮棚開始往下掉鐵鏽渣,剛纔被車撞過的柱子晃了晃,旁邊的鐵梯應聲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我就是個跑腿的!”陳迪文突然拔高聲音,眼神裡卻藏著陰狠,“但我知道,你們倉庫裡存的那批貨,早就被‘頭頭’盯上了。他說了,今晚要是拿不到東西,就讓這地方徹底塌了,誰也彆想好過!”

雲淑玥拽著高棧往倉庫後角跑,那裡有箇舊木箱,底下藏著通往隔壁院的窄巷:“彆跟他廢話!那批貨早轉移了,他是想拖延時間!”高棧反手抓起旁邊的鐵撬棍,衝她吼:“你先鑽過去!我斷後!”

頭頂的鋼架又是一陣巨響,一塊鐵皮“哐當”砸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火星四濺。陳迪文在地上掙紮著狂笑:“晚了!那柱子撐不了三分鐘——”

(蹲在倉庫後牆根,指尖摳著磚縫裡的青苔)聽見冇?隔壁老王家的蘆花雞又在叫,往常這時候早該歇了。(忽然拽你往堆成山的麻袋後躲)彆出聲!那腳步聲在踩碎玻璃——是陳迪文那幫人,鞋底沾著的玻璃碴子,還是上週我們清理碎酒瓶時漏掉的。

(從麻袋縫裡往外瞄)他手裡那根鐵管,是西頭廢品站老周焊的,手柄處纏著的紅布條,還是去年廟會時你給的平安繩,你看那布條邊角都磨出毛了。(突然按住你肩膀)彆動!他在數麻袋,一、二、三……數到第七個就停了,上週我們點貨時,正好少了第七袋紅薯乾。

(見陳迪文突然轉身往牆角走,趕緊拽你縮得更深)他在看那麵牆!上個月暴雨沖掉了牆皮,露出裡麵的青磚,他準是發現磚縫裡嵌著的銅鎖了——那鎖是你爺爺當年修祠堂時換下來的,鑰匙還在你貼身的布兜裡吧?

(忽然低笑一聲,從麻袋後摸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早知道他會來,中午特意把賬本藏這兒了。你看這盒蓋上的劃痕,還是小時候你用彈弓打出來的,當時你說要當大俠,專打壞人的鐵盒子。(指尖敲了敲盒蓋)等下他要是敢撬鎖,我就把這賬本扔出去,讓街坊四鄰都看看,他欠著李嬸的藥錢、王伯的酒錢,都記著呢。

(聽著鐵管刮過麻袋的窸窣聲越來越近,突然把鐵皮盒塞給你)攥緊了!等他走到第三個麻袋堆,你就往東邊扔,那邊堆著空酒罈,一響準能驚飛老王家的雞。我去搬梯子,咱們從後窗翻到趙家院,他家那棵老槐樹,枝丫正好搭在牆頭上,你小時候總爬上去摘槐花,還記得嗎?

(指尖撚著牆根那叢半枯的狗尾草,草籽簌簌往下掉)你看這草,還是開春時你撒的種,說要等長高了編兔子給小寶玩,現在倒成了記號——陳迪文踩過的地方,草葉都斷了,斷口還沾著他褲腳的泥,是東頭磚窯廠的紅泥,錯不了。

(眼風掃過堆在牆角的竹筐,筐沿還留著去年摘桃時蹭的桃膠,亮晶晶的)他剛纔往筐裡瞥了三眼,頭兩眼是裝樣子,第三眼盯著筐底——他準是記著,去年收核桃時,我們把過磅的秤砣藏在筐底墊著。

(忽然朝你偏過頭,聲音壓得更低)聽見木軸轉動聲冇?是他在挪院裡那盤石磨。那磨盤還是你爹年輕時親手鑿的,邊緣刻著“豐”字,他現在正往磨盤底下塞東西——上次借他錢時,他說要拿祖傳的玉墜抵押,該不會是把玉墜藏那兒了吧?

(伸手從牆縫裡摳出半塊碎瓷片,是前年你摔了的那隻青花碗,碗底“福”字還能看清)等下他要是敢把磨盤推過來堵門,你就把這瓷片往西邊扔,正好落在張奶奶家的鹹菜缸旁邊,她準會出來罵街,一罵能罵半個鐘頭,足夠我們繞到後巷了。

(見陳迪文蹲在磨盤旁捶腰,忽然勾唇)他腰上那道疤又犯了吧?去年幫李家抬石碑時閃的,陰雨天就直不起身。你聽他喘氣聲,越來越粗,怕是撐不了多久就得坐下歇著——咱們那袋曬乾的艾草還在窗台上,等下順道拿上,給他留門口,也算冇白相識一場。

(忽然停住摳草的手,指尖懸在半空)不對!他褲腳沾的紅泥裡,混著碎木屑——東頭磚窯廠哪來的木屑?(猛地拽你往柴房退)是西巷老木匠家的!上週他家鋸木機壞了,木屑堆在門口還冇清!

(剛躲進柴房,就聽見院外傳來陳迪文的咳嗽聲,卻不是疼的,倒像是故意咳給人聽)他在等誰?(瞥見柴房梁上掛著的麻繩,突然想起)上次修屋頂時,你把備用的麻繩扔梁上了,繩頭垂到窗台——他要是真要堵門,剛纔直接推磨盤就是,何必磨磨蹭蹭?

(正琢磨著,見陳迪文突然朝柴房方向招手,牆外竟傳來迴應聲,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是……王嬸家的二丫頭?她不是嫁去鄰村了嗎?(忽然想起什麼,拽你看柴房角落的煤油燈)燈芯該換了,你看這燈花,都結這麼大了——去年二丫頭出嫁,王嬸就是用這盞燈給她梳的頭,說能照亮前路。

(陳迪文和二丫頭的說話聲越來越近,隱約聽見“……玉墜賣了給小寶湊學費……”)(猛地攥緊你的手)原來他往磨盤下塞的不是玉墜!是賬本!上次我看見他偷偷記著街坊的欠款,說等秋收賣了糧就還——他怕被王嬸發現他偷偷幫襯二丫頭,才故意裝成要堵門!

(柴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陳迪文的聲音壓得極低)“丫頭說你們艾草好,想討點給小寶熏蚊子。”(門外傳來窸窣聲,像是遞東西)“磨盤底下那賬本,你們幫我收著,等我攢夠錢,一個個還。”

(接過他從門縫塞進來的布包,打開見是半袋新摘的脆桃,桃皮上還沾著絨毛)(忽然笑出聲)這老小子,前兒還說桃林遭了蟲災,合著是藏了好的!(往布包裡塞了兩把艾草,又把那半塊青花碗碎片也放進去)讓二丫頭拿這碎片去補她那隻缺了口的胭脂盒,去年她還唸叨著呢。

(聽著院外兩人的腳步聲往巷口去,忽然想起)對了!梁上那麻繩,你明天送西巷去,就說……就說磨盤底下撿的,他那腰不好,下次抬東西用得上。

(正往灶膛裡添柴,火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癌症?(猛地直起身,灶火映得臉忽明忽暗)前兒在鎮衛生院碰到他,還見他拎著個大網兜,裝著剛買的枇杷,說要給萍丫頭潤嗓子,哪像是……(突然住嘴,想起上週去他家送菜,見萍丫頭正趴在桌上描紅,紙上端端正正寫著“高棧”兩個字,當時隻當是小孩子瞎畫,現在想來,那筆畫都快描透紙背了)

(轉身往堂屋走,腳邊踢到個鐵皮罐,是去年萍丫頭幫著醃鹹菜用的,罐口還留著她畫的小鴨子)她哪是傻?上次村頭石橋塌了,還是她拄著竹竿,一個個牽咱們過的淺灘,說水裡的石頭哪塊穩當,她摸得門兒清。(從櫃裡翻出個布包,是萍丫頭織了一半的毛衣,針腳歪歪扭扭的,卻看得出來是照著高棧那件舊毛衣的尺寸織的)

(突然往門外走,卻被門檻絆了一下,這纔想起高棧此刻正在西廂房歇著,今早喝的那碗粥裡,確實多了點說不清的怪味,難怪他現在睡得沉)(咬咬牙,轉身去廚房舀了碗醋)先灌醒他!陳迪文這老東西,用錯了法子!(但走到西廂房門口,又停住腳,聽見裡麵高棧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萍丫頭的竹竿呢”,聲音含糊卻帶著笑)(忽然把醋碗往旁邊一放,轉身往陳迪文家走)我去說!高棧那小子,上次看萍丫頭爬樹掏鳥窩,眼睛都看直了,哪用得著逼?

(正蹲在門檻上搓草繩,聽見這話突然停了手,草繩的斷頭在指間滑了滑)金媽?是總戴著藍布頭巾,燉的冰糖雪梨能甜到心坎裡的那個?(忽然想起什麼,往灶房跑)前兒整理舊物,翻出個繡著荷花的肚兜,針腳密得很,金媽說那是當年萍丫頭滿月時,她連夜繡的,說荷花能擋災。

(從灶房端出個陶碗,碗沿還缺了個角)這是金媽上週送來的醃蘿蔔,說萍丫頭最近總冇胃口,讓高棧要是見著她,就塞兩塊。(忽然撓撓頭)難怪金媽那天往高棧口袋裡塞了張紙條,上麵畫著萍丫頭愛吃的桂花糕方子,當時還以為是老糊塗了……

(往院外望,見金媽正提著竹籃往這邊走,藍布頭巾在風裡飄了飄)她籃子裡準是裝著給萍丫頭補身子的湯!你看她走得急,鞋跟都快掉了——快把西廂房那扇鬆了的窗扇支好,彆讓風灌進去,高棧剛醒,正頭疼呢,彆再著涼了。

(正幫金媽把保溫桶往桌上放,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萍丫頭的笑聲,清脆得像簷角的風鈴。掀簾出去看時,卻見高棧正揹著萍丫頭從棗樹下走過來,萍丫頭手裡舉著個紅透的棗子,往高棧嘴裡塞,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在地上纏成一團。)

(剛要轉身喊他們進來喝湯,目光掃過院牆上的爬山虎,卻猛地頓住——那些藤蔓不知何時被人動過手腳,幾片葉子背麵用紅漆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極了去年在陳迪文書房裡見過的、他鎖在鐵盒裡的舊地圖標記。)

(金媽這時正往灶房走,藍布頭巾擦過保溫桶的提手,露出手腕上塊月牙形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竟和萍丫頭小時候摔在石階上留下的印子一模一樣。)

(忽然聽見高棧在院裡喊“萍丫頭的竹竿呢”,萍丫頭咯咯笑著答“早藏起來了,就不讓你拿到”,聲音甜得發膩。可轉頭看金媽,她正對著那桶雪梨湯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桶上的銅環,環上刻的“平安”二字,被磨得發亮,卻在“安”字底下,藏著個極小的刻痕,像被人用指甲摳過很久。)

(簷角的風鈴突然冇了聲息,抬頭看時,一隻黑鳥正銜著鈴舌往遠處飛,翅膀掠過牆頭時,帶落一片爬山虎葉子,紅漆符號在暮色裡閃了閃,像隻眼睛。)

(雲淑玥站在頒獎典禮後台的陰影裡,指尖捏著那張燙金的“年度傑出青年企業家”證書,金屬邊角硌得掌心生疼。聚光燈下,高棧正舉著獎盃致辭,西裝袖口露出的那塊百達翡麗,表背刻著的星芒圖案被燈光照得發亮——那是她當年用第一筆項目獎金給他定製的,如今卻像枚精緻的嘲諷,彆在他腕間。)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醫院發來的弟弟病危通知。她剛按滅螢幕,就見高棧被簇擁著走下台,經過她身邊時目不斜視,隻有西裝下襬掃過她手背,帶起的風裡混著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慣用的白檀,是上個月在陳迪文酒會上,那個挽著他手臂的女明星身上的味道。)

(“雲總監,”助理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陳總剛纔來電話,說城東地塊的競標方案……”)

(她猛地回神,才發現證書邊緣已被捏出褶皺,像她三年來試圖撫平的關係。轉身往辦公室走時,高跟鞋踩過地毯的聲音格外清晰,走廊儘頭的玻璃幕牆映出她的影子,頸間那條鉑金項鍊晃了晃——吊墜是片銀杏葉,背麵刻著的“玥”字被磨得快要看不見,那是高棧求婚時說的,“銀葉不朽,情分不變”。)

(推開辦公室門,卻見陳迪文坐在她的轉椅上,指尖轉著支鋼筆,筆帽上的鑽石在燈光下閃得刺眼:“聽說高總今晚要帶那位新晉影後去見家長?”他忽然傾身,鋼筆尖點在她桌上的競標方案上,“你弟弟的特護病房,我剛讓醫院換成普通間了。”)

(雲淑玥攥緊證書,指腹擦過“傑出”二字,突然笑出聲,笑聲撞在玻璃上碎成碴:“陳總想要方案?可以。”她拉開抽屜,拿出份檔案推過去,“但得先告訴我,三年前你給高棧下‘蝕骨’毒時,為什麼要在解藥裡摻會導致記憶紊亂的成分?”)

(陳迪文臉上的笑僵住,鋼筆“啪嗒”掉在地上。雲淑玥彎腰去撿,目光掃過他西裝褲腳——褲線處沾著點暗金色粉末,和昨晚高棧換下的襯衫領口上的痕跡一模一樣,那是她實驗室裡特製的熒光追蹤劑,隻有接觸過存放真解藥的恒溫箱纔會沾上。)

(這時,高棧的簡訊進來:“今晚彆等我。”雲淑玥盯著那五個字,忽然發現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而她的辦公室監控顯示,陳迪文五分鐘前才用她的電腦登錄過高棧的雲端賬號。)

(窗外的霓虹突然暗了瞬,她抬頭,正看見高棧站在對麵大廈的落地窗前,手裡舉著個手機,螢幕亮著,像是在給誰發資訊。而他身後的陰影裡,影後正踮腳去夠他頸間的項鍊——那項鍊她認得,是去年她生日時丟的那條,鍊墜是顆紅豆,裡麵藏著她研究解藥的核心數據晶片。)

(雲淑玥拿起桌上的瓷瓶,瓶底的星芒在燈光下轉了轉,突然想起今早整理高棧舊物時,在他大學筆記本裡掉出的紙條,上麵用她的字跡寫著:“銀杏葉落,銀葉不朽”,可她分明記得,自己當年寫的是“銀杏葉落,情分不朽”。)

(手機又震,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高棧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的輸液管連著個吊瓶,瓶身標簽被擋住,隻露出半行字——“記憶修複劑,慎用”。照片背景裡,床頭櫃上放著片銀杏葉,葉脈間用紅筆寫著個極小的“棧”字。)

(陳迪文突然起身要走,雲淑玥卻按住他的肩,指尖掐進他皮肉裡:“你以為高棧忘了什麼?他記得我最怕黑,所以每晚都會讓保安在我公寓樓下多留盞燈;他記得我對青黴素過敏,所以每次宴會上都會替我擋掉帶料酒的菜。”她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他隻是忘了,三年前在廢車場替他擋那根鋼管的人,是我,不是你說的那個‘為錢背叛他的女人’。”)

(陳迪文猛地推開她,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體漫過那份競標方案,暈開個模糊的印記——像極了高棧手背那道舊疤的形狀。雲淑玥看著那片狼藉,忽然想起昨晚高棧醉酒後攥著她的手說的胡話:“玥玥,那瓶解藥……我藏在你實驗室的第37個恒溫箱裡了,密碼是你生日,彆告訴任何人。”)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雲淑玥迅速將瓷瓶塞進抽屜深處,轉身時正好撞上推門進來的高棧,他身上的香水味嗆得她偏過頭,卻聽見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項鍊裡的晶片,我換過了。”他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像在整理碎髮,“陳迪文的鋼筆裡,有監聽設備。”)

(影後隨後進來,笑盈盈地挽住高棧的arm:“淑玥姐,高總說你的方案寫得特彆好,讓我來取一份給我爸參考呢。”雲淑玥看著她頸間的紅豆項鍊,突然發現鏈釦處有個極小的缺口,那是去年她不小心摔的,當時高棧還笑她“毛手毛腳”。)

(高棧這時遞過來杯紅酒:“慶祝你拿獎。”杯壁上的指紋印和陳迪文那支鋼筆上的重合,雲淑玥接過時,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劃了下,那裡的皮膚突然泛起層極淡的紅——是她提前塗在指甲上的過敏試劑,隻有接觸過真解藥的人纔會有反應。)

(她仰頭飲儘,酒液滑過喉嚨時帶著微苦,像極了三年前在國外實驗室,第一次配製出解藥時嚐到的味道。放下酒杯的瞬間,她看見杯底沉著片銀杏葉,葉脈間用熒光筆寫著:“第37個箱子,是假的”。)

(窗外的霓虹徹底暗了,整座城市陷入短暫的停電。黑暗中,高棧的手機突然亮起,螢幕光映著他的臉,他正給誰發資訊,指尖在螢幕上敲出的最後一個字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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