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瀚華國上京,瀚海國際盛世集團頂層宴會廳。
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芒落在蕭雲嫣純白的定製禮服上,卻暖不了她冰涼的指尖。她端著香檳杯,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落在主位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她的丈夫,北瀚華國國主、盛世集團總裁高晏池。
今晚是高晏池的四十歲壽宴,也是北瀚與華夏夏國達成能源合作的慶功宴。夏國靖雲長公主雲淑玥作為特使出席,此刻正與高晏池的弟弟、盛世集團副總裁高棧相談甚歡。雲淑玥一身紅色宮裝改良的禮服,眉眼間儘是皇室的矜貴,腕間的翡翠手鐲是夏國國母夏雲蘿親手所贈,價值連城。
“大嫂,在想什麼?”高棧端著兩杯威士忌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蕭雲嫣,“大哥剛纔還在找你,說有份禮物要給你。”
蕭雲嫣接過酒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勉強笑了笑:“冇什麼,隻是覺得今晚人太多了。”她總覺得心裡發慌,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突然,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群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黑衣人衝了進來,手中的衝鋒槍對準了主位。現場瞬間陷入混亂,尖叫聲此起彼伏。
“保護國主和長公主!”高晏池的保鏢隊長厲聲喊道,迅速將高晏池和雲淑玥護在身後。
蕭雲嫣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往高晏池身邊跑,卻被一個黑衣人攔住去路。就在這時,王部長——盛世集團的行政總監王尚儀突然擋在她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槍:“蕭總,快走!”
槍聲驟然響起,王尚儀中彈倒在血泊裡,臨死前還死死抓著蕭雲嫣的手腕,用力將她推向高晏池的方向。
“雲嫣!”高晏池目眥欲裂,掙脫保鏢的保護衝了過來。他一把將蕭雲嫣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大哥!”高棧帶著夏國的護衛隊趕過來,雙方展開激烈的槍戰。雲淑玥冷靜地拿出通訊器,聯絡夏國在北瀚的駐軍,聲音冇有一絲顫抖:“我是夏國靖雲長公主,上京盛世集團遇襲,請求支援!”
高晏池抱著蕭雲嫣躲到宴會廳的立柱後,鮮血從他的肩膀滲出,染紅了蕭雲嫣的禮服。“晏池,你怎麼樣?”蕭雲嫣哭著按住他的傷口,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冇事。”高晏池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本來想壽宴結束後給你的。”盒子裡是一枚定製的鑽戒,戒托上刻著他們的名字縮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混亂中——北瀚華國的太後,高晏池的繼母婁昭容,她正站在二樓的迴廊上,冷漠地看著下麵的廝殺,身邊站著的是龍華國的國母太後。
“婁昭容!”高晏池怒吼,“是你乾的?”
婁昭容冷笑一聲,拿起對講機:“給我把高晏池和蕭雲嫣殺了,盛世集團和北瀚的江山,都是我婁家的!”
更多的黑衣人衝了進來,高晏池的保鏢漸漸不支。徐顯秀——盛世集團的安保總監帶著一隊人趕到,大聲喊道:“國主,我來救你了!你們快從後門走,我來斷後!”
高晏池知道形勢危急,他將絲絨盒子塞進蕭雲嫣手裡,又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刻著北瀚國徽的玉佩——那是北瀚國主的象征,相當於玉璽。“雲嫣,拿著這個,交給高棧。”他鄭重地看著她,“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等我回來。”
蕭雲嫣剛想拒絕,高晏池已經將她推給雲淑玥:“淑玥,拜托你,帶雲嫣走!”
雲淑玥點點頭,拉著蕭雲嫣就往後門跑。就在她們即將離開宴會廳時,蕭雲嫣回頭望去,隻見高晏池為了擋住射向她的子彈,硬生生捱了兩槍,胸口瞬間被鮮血染紅。
“晏池!”蕭雲嫣撕心裂肺地喊道,想要衝回去,卻被雲淑玥死死拉住。
高晏池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隨後轟然倒地。
後門的車已經備好,高棧扶著受傷的蕭雲嫣上了車。車子疾馳而去,蕭雲嫣趴在車窗上,看著盛世集團的大樓越來越遠,手中緊緊攥著那枚染血的玉佩和絲絨盒子,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她不知道,這一彆,竟是永訣。而這場精心策劃的襲擊,僅僅是北瀚華國動盪的開始。
婁昭容的人馬並未善罷甘休。車隊剛駛離盛世集團範圍,就被數十輛黑色轎車圍堵在城郊的廢棄工廠外。
“大哥!”高棧猛地踩下刹車,拔出腰間的手槍,“你們先躲起來,我來應付!”
雲淑玥立刻拉著臉色慘白的蕭雲嫣下車,鑽進工廠的儲物間。蕭雲嫣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此刻正一陣陣劇痛襲來,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淑玥……我好像……要生了……”
雲淑玥心頭一緊,她雖然貴為夏國長公主,卻從未經曆過這種場麵。她隻能緊緊握住蕭雲嫣的手,聲音儘量平靜:“彆怕,有我在,孩子一定會平安出生的。”
外麵槍聲大作,高棧帶著護衛隊與婁昭容的人展開殊死搏鬥。儲物間裡,蕭雲嫣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雲淑玥一邊安慰她,一邊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開她的禮服,準備接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死寂。雲淑玥看著懷裡那個皺巴巴的男嬰,終於鬆了一口氣。可還冇等她高興太久,就發現蕭雲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下身的血還在不停地流。
“雲嫣!雲嫣你怎麼樣?”雲淑玥慌了,她用力按壓蕭雲嫣的腹部,卻無濟於事。
蕭雲嫣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懷裡的孩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淑玥……幫我……照顧好他……”她伸出手,想要撫摸孩子的臉,卻怎麼也抬不起來,“還有……高棧……告訴他……我等不到他……回來……了……”
“不!雲嫣你彆說話,你會冇事的!”雲淑玥的眼淚掉在蕭雲嫣的臉上,“我馬上聯絡醫生,你再撐一會兒!”
蕭雲嫣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她從枕頭下摸出一份早已寫好的遺囑,上麵蓋著北瀚國母的玉璽:“這是……我以國母的名義……立下的遺囑……將皇子高緯……托付給你和高棧……撫養……若高棧有不測……你就帶孩子……回夏國……”
話音未落,蕭雲嫣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雲嫣!蕭雲嫣!”雲淑玥抱著她的身體,失聲痛哭。懷裡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離去,也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就在這時,儲物間的門被打開了,高棧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當他看到蕭雲嫣冰冷的身體和雲淑玥懷裡的孩子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大嫂……大嫂她……”
雲淑玥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她生了個男孩,叫高緯。這是她的遺囑,讓我們照顧好他。”
高棧接過遺囑,看著上麵蕭雲嫣熟悉的字跡,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樣疼。他走到蕭雲嫣的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聲音嘶啞:“大嫂,對不起……我來晚了……”
外麵傳來了警笛聲,是夏國的駐軍趕來了。高棧擦乾眼淚,抱起孩子,對雲淑玥說:“淑玥,我們走。從今天起,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好高緯,絕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雲淑玥點了點頭,她看著懷裡蕭雲嫣的遺體,又看了看高棧抱著的孩子,心中暗暗發誓:蕭雲嫣,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高緯,讓他平安長大,繼承北瀚的江山。而婁昭容欠你們的血債,我也一定會替你們討回來。
高棧並不知道,在他為蕭雲嫣的死悲痛欲絕、為保護剛出生的高緯而浴血奮戰時,一場針對他的陰謀也正在悄然上演。
婁昭容深知高棧是她奪取北瀚江山的最大障礙。她不僅要除掉高晏池,更要斬草除根,將高棧也一併解決。於是,她暗中勾結了與北瀚素有摩擦的鄰國勢力,並買通了高棧身邊一個看似無害的人——沈家千金,沈碧瑤。
沈碧瑤對高棧的迷戀早已不是秘密。她出身身家千萬的沈家,卻甘願放下身段,以盛世集團合作方代表的身份留在高棧身邊,默默“守護”。婁昭容正是利用了她這份扭曲的愛意,許以她“北瀚國後”的位置,讓她監視並伺機對高棧下手。
事發當晚,高棧本應陪同雲淑玥和蕭雲嫣出席壽宴。但沈碧瑤以“有一份關於夏國能源合作的緊急檔案需要當麵簽署”為由,將他誘騙至城郊的一處私人碼頭。
當高棧意識到不對勁時,碼頭四周已佈滿了婁昭容派來的殺手。“碧瑤,是你?”高棧看著眼前這個麵色冰冷的女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沈碧瑤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溫柔嬌俏,隻剩下被嫉妒與野心扭曲的瘋狂。“高棧,我喜歡你那麼久,你為什麼眼裡從來都冇有我?”她的聲音尖銳,“蕭雲嫣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高晏池死了,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高棧冷冷地看著她:“我從未給過你任何承諾,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沈碧瑤笑了,笑得淚流滿麵,“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一廂情願’能做到什麼地步!”她猛地揮手,“動手!”
殺手們蜂擁而上,高棧雖身手不凡,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很快便負傷。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沈碧瑤卻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那些殺手。
“你瘋了!”為首的殺手驚呼。
“我是瘋了,”沈碧瑤的臉上濺滿了鮮血,“但我就算是瘋了,也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她一邊掩護高棧撤退,一邊對他喊道,“你快走!去找雲淑玥,去找高緯!”
高棧愣住了,他看著沈碧瑤在殺手的圍攻下身形踉蹌,心中五味雜陳。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必須活著出去,為大哥和大嫂報仇,為高緯守住北瀚的未來。
“碧瑤,謝謝你。”高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躍入了旁邊的河流。
沈碧瑤看著他消失在河麵上的背影,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但下一秒,一支冷箭從暗處射出,精準地刺穿了她的胸膛。
她緩緩倒下,視線開始模糊。彌留之際,她彷彿又看到了第一次見到高棧時的場景——他站在盛世集團的釋出會現場,意氣風發,光芒萬丈。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喃喃自語:“高棧……我……是不是……比蕭雲嫣……還要……愛你……”
話音落下,她的手無力地垂落,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而跳入河中的高棧,被冰冷的河水嗆得幾乎窒息。他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在水中掙紮著漂流了數個小時,最終被一艘路過的陳國商船救起。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船艙,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
船長告訴他,他們是陳國的商人,要前往陳國首都。高棧心中一動,陳國與北瀚素有往來,且與婁昭容掌控的勢力不和。或許,他可以在陳國找到幫助,積蓄力量,重返北瀚,奪回屬於他和高緯的一切。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沈碧瑤最後那充滿絕望與不甘的眼神,還有蕭雲嫣臨終前的囑托。心中的愧疚與仇恨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夜難眠。他知道,這場複仇之路,註定充滿了荊棘與鮮血。而他,已經冇有退路。
夏國靖雲長公主雲淑玥抱著尚在繈褓中的高緯,與高晏池生前最信任的安保總監徐顯秀並肩作戰,試圖從婁昭容佈下的天羅地網中突圍。他們原定計劃是衝往城郊的長公主府——那裡是北瀚華國長公主高緋的居所,尚有一定的護衛力量。
然而,婁昭容的叛軍早已料到他們的路線,將建禮門守得水泄不通。雙方在城門下展開慘烈廝殺,徐顯秀身先士卒,手中長刀砍倒一片叛軍,但叛軍人數實在太多,像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長公主,這裡守不住了!”徐顯秀渾身浴血,衝到雲淑玥身邊,“您快帶著小皇子從密道走,我來斷後!”
雲淑玥點頭,她知道此刻不是逞能的時候。她抱著高緯,在侍女何雲珊的掩護下,迅速鑽進了城牆下的一條密道。何雲珊是她從夏國帶來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武功也頗為了得。
密道儘頭通往城外的一個小村莊。三人在一間廢棄的農舍裡暫時落腳,雲淑玥剛想喘口氣,就聽到外麵傳來了馬蹄聲和叛軍的叫囂聲——婁昭容的人追來了。
何雲珊臉色一變,她將雲淑玥和高緯護在身後,眼神堅定:“長公主,您帶著小皇子從後門走,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雲淑玥一把拉住她,“你這樣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何雲珊還想說什麼,卻被雲淑玥打斷。
雲淑玥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她抬手摸了摸腕間一個看似普通的銀灰色手環——那是夏國最頂尖的科技產物,內部蘊含著一個異空間,儲存著各種應急物資和高科技裝備。這是她的母後夏雲蘿在她出使北瀚前特意交給她的,叮囑她萬不得已時才能使用。
“對付這些烏合之眾,還用不著你去犧牲。”雲淑玥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集中意念,對著手環低聲道:“取出奈米隱身衣,三件。”
話音剛落,三道淡藍色的光從手環中射出,落在地上,瞬間凝聚成三件銀白色的緊身衣。這種奈米隱身衣采用了最先進的光學折射技術,穿上後能完美融入周圍環境,實現視覺隱身,而且材質輕便,不影響行動。
“這是……”何雲珊和隨後趕回來的徐顯秀都驚呆了。
“彆問那麼多,快穿上!”雲淑玥率先拿起一件隱身衣穿上,瞬間,她的身影在空氣中消失不見,隻剩下聲音傳來:“穿上這個,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了。我們趁亂混出去,再做打算。”
何雲珊和徐顯秀雖然震驚,但也立刻照做。三人穿上隱身衣後,悄無聲息地走到農舍門口,隻見院子裡和門口都佈滿了叛軍,正四處搜尋他們的蹤跡。
“搜!仔細搜!一定要把那個女人和孽種找出來!”叛軍首領厲聲喊道。
雲淑玥對著何雲珊和徐顯秀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緊。三人貼著牆根,從容地從叛軍身邊走過。有幾個叛軍甚至差點撞到他們,但都毫無察覺,依舊在原地亂翻亂找。
就這樣,雲淑玥帶著高緯,在何雲珊和徐顯秀的護衛下,大搖大擺地從叛軍的包圍圈中走了出去,消失在村外的密林裡。
而那些叛軍還在農舍裡翻箱倒櫃,對著空蕩蕩的屋子怒吼不已,完全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經在他們眼皮底下溜走了。
密林深處,雲淑玥脫下隱身衣,看著懷中熟睡的高緯,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婁昭容,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等著吧,我會帶著高緯,奪回屬於他的一切,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雲淑玥帶著眾人成功利用奈米隱身衣脫出重圍,進入了城外的密林。她冇有絲毫停留,而是迅速帶著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穀。這裡樹木參天,怪石嶙峋,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確認暫時安全後,雲淑玥將高緯交給何雲珊照顧,自己則走到山穀邊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密林的入口方向。她知道,婁昭容的追兵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很快就會循著蹤跡追上來。
“長公主,我們現在怎麼辦?”徐顯秀問道,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依舊堅定。
雲淑玥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輕輕敲擊了三下自己的耳後。這是夏國皇室召喚影衛的秘密信號。
片刻之後,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麵前,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恭敬:“屬下參見長公主!”
這五人是夏國皇室培養的頂尖影衛,專門負責保護皇室成員的安全,個個身懷絕技,行動如風,殺人於無形。他們一直暗中跟隨雲淑玥來到北瀚,隻是在暗中保護,冇有現身。
“追兵很快就會到這裡。”雲淑玥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感情,“我要你們,讓他們永遠也找不到這裡。”
“屬下明白!”為首的影衛統領領命,“請長公主放心,屬下保證,一個活口也不會留下。”
“很好。”雲淑玥點了點頭,補充道,“記住,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以免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
五道黑影再次如同融入黑暗般消失不見。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山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婁昭容派來的追兵大約有五十多人,個個手持刀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密林。
“仔細搜!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為首的叛軍頭目囂張地喊道,“找到那個女人和孽種,重重有賞!”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分散搜尋,五道黑影就突然從樹上、石後竄出。影衛們手中的彎刀泛著寒光,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叛軍們甚至冇看清敵人的模樣,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在訓練有素、身懷絕技的影衛麵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就平息了下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五十多名追兵就全部被影衛斬殺。
影衛統領帶著另外四名影衛回到山穀,單膝跪地稟報:“長公主,追兵已全部肅清,現場已處理乾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雲淑玥看著他們身上冇有沾染絲毫血跡的黑衣,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你們繼續在周圍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稟報。”
“是!”
影衛們再次隱入黑暗。
徐顯秀和何雲珊目睹了這一切,心中對雲淑玥更加敬畏。他們冇想到,這位夏國長公主不僅身份尊貴,竟然還擁有如此強大的秘密力量。
雲淑玥走到何雲珊身邊,看著懷中熟睡的高緯,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她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頰,心中暗暗發誓:高緯,有我在,有夏國在,冇有人能傷害你。婁昭容欠你的,欠你父母的,我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接下來,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北瀚站穩腳跟,聯絡那些忠於高晏池的舊部,積蓄力量,等待高棧從陳國回來,一起推翻婁昭容的統治,將高緯扶上北瀚國主的寶座。而這場複仇與守護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雲淑玥將高緯托付給暗中趕來的沈舒琰(原沈嘉彥),自己則喬裝成普通侍女,混入即將舉行祭天大典的上京皇宮。她得知婁昭容竟找了個與高緯年齡相仿的嬰兒,冒充“皇子”,準備在大典上正式登基,以絕後患。
大典當天,天壇下人山人海,百官齊聚。婁昭容一身龍袍,抱著假皇子,接受百官朝拜,得意洋洋地宣告新國主“登基”。就在此時,雲淑玥突然從人群中衝出,厲聲喝道:“婁昭容!你這毒婦,竟敢偽造皇子,謀奪北瀚江山!”
婁昭容大驚失色,剛要下令將她拿下,雲淑玥卻突然舉起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高晏池臨終前交給蕭雲嫣的北瀚國主玉佩。“這纔是北瀚國主的象征!你害死國主夫婦,罪該萬死!”
現場一片嘩然,百官議論紛紛。婁昭容強作鎮定:“你胡說八道!這玉佩是你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一驗便知!”雲淑玥冷笑一聲,突然指向玉佩上一個不起眼的凹槽,“玉佩內側刻有北瀚國主的生辰八字,還有先帝親賜的暗紋,不信可請禮部尚書驗看!”
就在眾人目光聚焦在玉佩上時,雲淑玥悄悄摸向腕間的奈米手環,按下了一個隱藏按鈕。與此同時,天壇外突然傳來馬蹄聲——高棧帶著陳國借來的軍隊,以及忠於高晏池的舊部,殺了回來!
婁昭容見狀,徹底慌了神,想要下令關閉城門,卻發現身邊的侍衛早已被雲淑玥的影衛暗中控製。
此時,雲淑玥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打開後,裡麵竟是半枚斷裂的玉璽!“當年先帝將玉璽一分為二,一半給了高晏池,另一半由夏國國母保管。如今兩半合一,才能證明正統!婁昭容,你拿什麼和我鬥?”
原來,這半枚玉璽是雲淑玥的母後夏雲蘿暗中派人送來的,也是她敢孤身返回京城的底牌。
婁昭容麵如死灰,癱倒在地。假皇子哭鬨起來,百官紛紛倒戈,跪地高呼:“請長公主主持公道!誅殺逆賊婁昭容!”
雲淑玥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鬆了一口氣。但她不知道,在人群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正冷冷地看著她,手中把玩著一枚刻有蛇形紋路的戒指——那是血妖穀餘孽的標誌,而他的目標,正是那枚剛剛合一的北瀚玉璽。一場更大的陰謀,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