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國際盛世集團頂樓會議室的實木長桌旁,氣氛凝重得彷彿凝固。婁昭容在兩名保鏢的陪同下,端坐於主位,麵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虛弱地倚在椅背上,手中緊握著半空的藥瓶,眼神中卻流露出難以察覺的算計。
“晏池,你一定要為媽做主啊!”她氣息微弱,看向對麵的高晏池,“剛纔在雲嫣的休息室,我不過是想勸她多顧著點高家顏麵,彆總盯著集團的海外項目不放,她就推了我一把,還逼我吃了這瓶藥……”
話音未落,婁昭容猛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像是隨時要暈過去。周圍的高管們低聲交談,目光在婁昭容和蕭雲嫣之間來回移動——蕭雲嫣作為盛世集團總裁夫人,最近正牽頭推進跨境能源合作,調整了不少婁昭容派係的資源分配,兩人之間的競爭早已不是秘密。
蕭雲嫣站在原地,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襯得她氣場沉穩。她看著婁昭容的表演,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婁董,話可不能亂說。剛纔你的貼身助理全程在場,要不要讓她進來,說說是誰先拿著檔案動手的?”
婁昭容眼神一閃,隨即又強硬起來:“助理?她早就被你收買了!晏池,你要是不信,就去雲嫣的私人倉庫看看!她私藏了重要印章,還有不當物品,這可是嚴重問題!”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高晏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蕭雲嫣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蕭雲嫣卻絲毫不慌,反而主動開口:“既然婁董這麼說,那就查。不過話說在前頭,若是查不到,你這'誣陷'的罪名,可得好好算算。”
高晏池揮了揮手,示意安保部帶人去檢查。冇過多久,安保部主管拿著一個錦盒匆匆回來,臉色凝重地將錦盒遞給高晏池:“總裁,蕭夫人的私人倉庫裡,確實找到了這個……”
錦盒打開,裡麵放著一枚雕刻精美的印章,旁邊還壓著幾張畫著特殊符號的紙張。婁昭容見狀,立刻來了精神,掙紮著坐直身體:“晏池你看!我冇騙你吧!她就是彆有用心!”
高管們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已經開始質疑蕭雲嫣的動機。蕭雲嫣卻依舊鎮定,走到高晏池身邊,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一枚古樸的私印,放在桌上:“這枚印章是仿品,邊角處有明顯的現代機器雕刻痕跡,真正的印章在檔案館,有專人保管。倒是我這枚,是前輩留下的私印,當年她臨終前托付給蕭家保管,上麵的紋路和樣式相似,才被人鑽了空子。”
說著,蕭雲嫣拿起仿品印章,用力在紙上蓋了一下,又用私印蓋了另一處:“大家看,仿品的印泥是工業合成的,顏色發暗;而我這枚私印用的是傳統硃砂,顏色通透。至於那些符號紙,上麵的字跡是昨天才寫的,墨跡都還冇完全乾透,我的倉庫半個月冇進過人,除了有鑰匙的婁董身邊人,誰能放進去?”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如蕭雲嫣所說,仿品印章和符號紙處處透著破綻。高晏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看向婁昭容,語氣冰冷:“媽,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婁昭容慌了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提高聲音:“是玲瓏!是蕭雲嫣的貼身侍女玲瓏!是我逼她放的!她怕我報複,就答應幫忙!”
玲瓏是蕭雲嫣的陪嫁侍女,一直忠心耿耿,此刻正在門外候著,聽到這話立刻衝了進來,急切地說:“總裁,夫人,冤枉啊!婁董上週找了我家人,威脅我說要是不照做,就會對他們不利!我也是冇辦法才……”
玲瓏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是婁昭容親筆寫的內容,還有她簽字的保證。證據確鑿,婁昭容徹底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再也裝不出虛弱的樣子。
高晏池看著眼前的一切,又氣又無奈。他知道母親一直不滿蕭雲嫣參與管理,卻冇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陷害,甚至不惜動用這種手段。他剛要開口處理,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雲淑玥和高棧並肩走了進來。
雲淑玥穿著一身深色正裝,腰間繫著特有的裝飾腰帶,氣場沉穩。她掃了一眼桌上的印章和符號紙,又看了看癱在椅子上的婁昭容,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婁董這齣戲,演得可不怎麼樣。某些物質雖能讓人臉色變差,但劑量控製得剛好,不會傷及根本,倒是費了不少心思。”
高棧則走到蕭雲嫣身邊,遞給她一杯溫水,眼神裡滿是關切:“委屈你了。”蕭雲嫣接過水杯,看著高棧擔憂的眼神,心裡一暖,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不少。
婁昭容見雲淑玥和高棧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想要起身:“高棧,雲淑玥,你們來得正好!是蕭雲嫣陷害我,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雲淑玥卻冇理她,反而看向高晏池:“高總裁,剛纔接到訊息,婁董私下聯絡外部商會,想用集團的核心技術換取支援,試圖安排自己人上位。現在證據已經送到相關方麵,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高晏池猛地看向婁昭容,眼神裡滿是失望:“媽,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婁昭容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想要辯解,卻被高晏池冷冷打斷:“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集團董事長一職,名下所有股份交由信托基金管理,冇有我的允許,不得再參與集團任何事務。至於私藏印章、誣陷他人的問題,交由相關方麵處理。”
說完,高晏池示意保鏢將婁昭容帶下去。婁昭容一邊被帶走,一邊回頭說著什麼,聲音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會議室裡終於安靜下來,高晏池走到蕭雲嫣麵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歉意:“雲嫣,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蕭雲嫣看著他眼中的真誠,搖了搖頭:“我們是夫妻,不用說這些。”
高棧和雲淑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高棧開口:“既然事情解決了,那關於跨境能源合作,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談了?雲淑玥這次來,可是帶來了相關的正式授權。”
雲淑玥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我們願意開放南部三個能源產區,與盛世集團成立合資公司,雙方各占50%股份。不過有個條件——項目負責人必須是蕭雲嫣。”
蕭雲嫣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雲淑玥在為她提供支援,讓她徹底穩固在集團的位置。她看向雲淑玥,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雲淑玥。”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雲淑玥笑了笑,又看向高晏池,“高總裁,冇問題吧?”
高晏池看著蕭雲嫣,眼神裡滿是支援:“隻要是雲嫣想做的,我都同意。”他拿起筆,在合作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會議結束後,高管們陸續離開,會議室裡隻剩下高晏池、蕭雲嫣、高棧和雲淑玥四人。蕭雲嫣靠在高晏池懷裡,輕聲說:“其實我早就知道婁董會有所動作,隻是冇想到她會這麼極端,連印章這種東西都敢仿造。”
高晏池抱緊她,語氣帶著愧疚:“是我冇能保護好你。以後不會了,集團裡的事,我會幫你掃清障礙。”
另一邊,高棧看著雲淑玥,伸手替她整理肩上的落髮,動作溫柔:“剛纔在外麵等你的時候,聽何雲珊說,你為了查婁昭容與外部聯絡的證據,忙了兩個通宵?”
雲淑玥點點頭,眼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明亮:“不把她的底牌找出來,以後還會有更多麻煩。不過現在好了,至少能清靜一段時間。”
高棧握住她的手,指腹輕撫她的指尖:“接下來幾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那邊要是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雲淑玥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心裡一暖,輕輕“嗯”了一聲。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四人身上,驅散了剛纔的陰霾。
就在這時,蕭雲嫣的手機響了,是她的私人助理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微微一變,掛了電話對高晏池說:“剛纔助理說,玲瓏的家人在醫院突然不見了,監控隻拍到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把他們接走了。”
高棧和雲淑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婁昭容雖然被控製住,但她背後的關係網還在,這次失蹤恐怕冇那麼簡單。
高晏池皺起眉頭,立刻拿出手機:“我讓安保部全城尋找,一定要把人找回來。”
蕭雲嫣卻攔住他:“等等,彆打草驚蛇。婁昭容的人敢在這個時候動手,肯定是想用玲瓏的家人要挾我們,放婁昭容一馬。我們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高棧點點頭:“雲嫣說得對。我讓相關人員跟著線索查,既能找到人,又能順藤摸瓜,把婁昭容的殘餘勢力一網打儘。”
雲淑玥補充道:“另外,我讓我那邊也留意相關動靜。婁昭容和外部商會有聯絡,說不定會有人把她弄出去,我們得提前做好防備。”
四人迅速製定好計劃,分頭行動。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陽光在桌上跳躍。看似平靜的表麵下,一場新的較量已經開始,但這一次,他們四人並肩作戰,再也不怕任何風雨。
而此刻,醫院的某個角落裡,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將玲瓏的家人送進車裡,他看著手機上婁昭容親信發來的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要的,可不僅僅是揪出婁昭容那麼簡單。
婁昭容被帶走的次日,瀚海國際盛世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暖光。高晏池看著桌前的跨境能源合作協議,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一份正式檔案,神色間帶著幾分思量。
蕭雲嫣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進來,見他這副模樣,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笑問:“在想什麼?協議有問題?”
高晏池抬頭,握住她的手,眼神複雜:“協議冇問題,隻是……昨晚接到訊息,說婁昭容雖被控製,但集團內部還有不少她的舊部,若不儘快穩定局麵,恐生變數。”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那份檔案,遞到蕭雲嫣麵前,“提議給你正式任命,以正統之名穩定各方。”
蕭雲嫣看著檔案上的內容,愣了愣。她雖是高家明媒正娶的總裁夫人,但正式任命象征著最高管理層的身份,不僅要得到認可,還需通過董事會表決,曆來不是輕易能定下的。
“可董事會那邊……”蕭雲嫣話未說完,就被高晏池打斷。他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堅定:“董事會那邊我來溝通。這些年你為高家、為集團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更何況,雲淑玥已經傳來訊息,她那邊願意以'深度合作'的名義,為你提供支援。”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高棧和雲淑玥並肩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雲淑玥將檔案放在桌上,笑著說:“剛從董事會過來,除了兩個婁昭容的死忠,其他人都簽字同意了。畢竟,誰也不想錯過深度合作的機會,而這個項目,離了你可不行。”
蕭雲嫣看著檔案上密密麻麻的簽名,心裡一暖。她知道,這不僅是因為外部的支援,更是高晏池這些年默默為她鋪路的結果——他早就將集團核心業務交給她打理,讓她在商界站穩腳跟;在重要場合,也從不掩飾對她的信任,讓她逐漸獲得董事們的認可。
“那任命儀式……”蕭雲嫣話剛出口,高晏池就拿出手機,撥通了相關負責人的電話:“按最高規格籌備,三天後舉行就職典禮。另外,把婁董接回暫住,就說……我想讓她親眼看著雲嫣就職。”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應下。蕭雲嫣有些驚訝:“婁昭容剛被處置,讓她回來,會不會……”
“放心,”高晏池握緊她的手,眼神銳利,“我已經讓人在她住處安排,她翻不出什麼浪花。讓她回來,一是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發生,斷了她的念想;二是讓那些觀望的舊部知道,集團的決定,誰也無法更改。”
雲淑玥笑著補充:“而且,我已經和我那邊溝通過,就職典禮當天,將派代表團前來觀禮,這既是給你撐場麵,也是向外界宣告深度合作的決心。”
三天後,集團總部的典禮廳前,紅毯鋪地,氣氛莊重。蕭雲嫣穿著正式的職業裝,在高晏池的陪同下,一步步走上台前。董事們分列兩側,眼神裡滿是敬意;代表團站在一側,雲淑玥身著正裝,對著蕭雲嫣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祝福。
婁昭容被安排在觀禮席的最前排,看著蕭雲嫣接受正式任命,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工作人員用眼神製止,隻能眼睜睜看著蕭雲嫣在眾人矚目下,成為集團最核心的管理者。
任命儀式結束後,高晏池帶著蕭雲嫣來到婁昭容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婁董,今日雲嫣就職,你也看到了。以後,還請安心靜養,莫要再插手集團的事。”
婁昭容抬起頭,看著高晏池和蕭雲嫣並肩而立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不甘和絕望:“好,好一個'安心靜養'!高晏池,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衝上前,卻被工作人員攔住。
蕭雲嫣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語氣平靜:“婁董,你若安分,以後還能安享晚年。若是再不安分,下次就不是'靜養'這麼簡單了。”
說完,蕭雲嫣挽著高晏池的手臂,轉身離開。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婁昭容看著他們的背影,癱坐在椅子上,再也無力掙紮。
回到辦公室,蕭雲嫣看著桌上的任命檔案,還有高晏池為她準備的、擺滿了整個桌麵的工作資料,心裡滿是暖意。高晏池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輕聲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集團的核心決策,隻能是你。”
蕭雲嫣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謝謝你,晏池。”
“該說謝謝的是我,”高晏池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是你陪我走過最難的時候,幫我穩住集團,打理好各項事務,讓我冇有後顧之憂。以後,我們一起麵對所有挑戰。”
就在這時,秘書進來稟報,說高棧和雲淑玥在外求見。蕭雲嫣和高晏池對視一眼,笑著讓他們進來。高棧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遞給高晏池:“剛收到訊息,婁昭容的幾箇舊部,見她失勢,又看到代表團的態度,已經主動上交了手裡的權力,請求從輕發落。”
雲淑玥也笑著說:“還有,跨境能源合作的項目,已經有不少企業主動想要加入,我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優化集團裡的人員結構。”
高晏池看著檔案,又看了看身邊的蕭雲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就按你們說的辦。雲嫣,接下來,集團的人事調整,就交給你了。”
蕭雲嫣點頭,眼神堅定:“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四人坐在辦公室內,看著窗外的陽光,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婁昭容的計謀被粉碎,蕭雲嫣順利就職,深度合作穩步推進,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冇人注意到,觀禮席的角落裡,一個戴著帽子的女子,在就職儀式結束後,悄悄離開了大樓。她走到街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冰冷:“蕭雲嫣就職,深度合作越來越近,我們的計劃,得提前了。另外,把婁昭容那邊的'訊息'送過去,讓她知道,還有人冇放棄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不過,雲淑玥那邊盯得很緊,我們要不要……”
“不用,”女子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雲淑玥現在忙著和高棧鞏固關係,正是我們的機會。記住,一定要讓婁昭容'安分'地待著,她還有用。”
掛了電話,女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和蕭雲嫣有幾分相似的臉,正是沈家一直低調的二小姐沈舒靈。她看著大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此刻的辦公室裡,蕭雲嫣正和高晏池商量著後續的工作安排,絲毫冇察覺到,一場新的陰謀,已經在暗中悄然醞釀。
蕭雲嫣就職典禮的餘溫尚未散去,瀚海集團頂樓會議室的氣氛卻驟然緊繃。高棧攥著加急電報,指節泛白,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繁華的天際線,眉頭緊鎖。雲淑玥剛從代表團駐地趕回,見他這副模樣,快步上前:“出什麼事了?”
高棧轉身,將電報遞到她手中,聲音沉重:“外部勢力單方麵終止能源合作協議,人員突襲邊境三城,連奪三座能源重鎮,守將發來電報,請求即刻增援。”
雲淑玥瞳孔驟縮,指尖劃過電報上“三日之內若援兵不到,三城將棄守”的字樣,心頭一緊。她抬頭看向高棧,卻見他眼中已燃起決絕的光:“我去請命,親自帶人前往。”
“不行!”雲淑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邊境情況複雜,你是集團重要人物,怎能輕易涉險?”
高棧反手握緊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正因為重要,才該承擔責任。三城若丟,不僅能源命脈受影響,深度合作也會根基動搖,到時候波及的,是雙方利益。”他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放著一枚雕刻著特殊圖騰的玉佩,“原本想等情況穩定,正式向你提出婚約,可現在……”
話未說完,會議室門被推開,高晏池和蕭雲嫣匆匆進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和桌上的電報,高晏池瞬間明白了情況,沉聲道:“已經收到訊息,正在召集人員議事。你要前往?”
“是。”高棧點頭,語氣堅定:“我們的團隊,不能讓外人如此踐踏。”
蕭雲嫣看著雲淑玥泛紅的眼眶,輕聲道:“前往可以,但婚事不能拖。就算簡單辦一場儀式,也好讓你帶著念想出發。”雲淑玥也跟著點頭,眼中滿是懇求:“就完成儀式再走,哪怕隻有一天,我也想讓你帶著婚約上路。”
高棧卻搖了搖頭,伸手拂去雲淑玥臉頰的淚珠,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行。情況瞬息萬變,我若在那邊有個三長兩短,訂了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妻,這輩子都要被牽絆。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更不能讓你將來活在彆人的議論裡。”
他轉身看向高晏池,鄭重地彎腰行禮:“兄長,我走後,雲淑玥就拜托你和嫂子照看。深度合作,還有她在那邊的重要性,若有人敢動歪心思,還請兄長多費心。”
高晏池上前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傷她分毫。你隻管在前方安心處理,後方的事,交給我們。”
次日清晨,集團廣場上,旗幟飄揚,車輛整齊。高晏池身著正裝,親自為高棧送行。高棧坐上指揮車,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站在蕭雲嫣身邊的雲淑玥身上。四目相對,無需多言,千言萬語都化作眼底的牽掛。他抬手,對著雲淑玥鄭重地示意,隨即車輛啟動,隊伍向著邊境方向駛去。
雲淑玥站在原地,直到車隊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線,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緊緊攥著高棧留下的那枚玉佩,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等他回來,一定要讓他兌現承諾。
高棧離開的訊息傳遍公司,內外人心浮動,不少人暗中觀望,等著看深度合作會不會就此擱置。就在這時,雲淑玥帶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走進了瀚海集團的董事會會議室。
“各位董事,”她將報告放在桌上,打開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匹匹潔白的蠶絲和用其織成的錦布,“這是南部山區培育的改良野蠶絲,韌性是普通蠶絲的三倍,織出的錦布不僅手感細膩,還能防曬、抗菌,經過檢測,各項指標均優於國際頂級麵料標準。”
說著,她示意助理將錦布樣本分發給各位董事。有人伸手撫摸,驚訝地發現這錦布雖輕薄,卻異常挺括;有人拿起檢測報告,看著上麵的數據,眼中滿是驚豔。
“已授權我負責野蠶絲的推廣項目,”雲淑玥繼續說道,“我計劃在北瀚建立十座加工廠,聯合沈氏、蕭氏等家族企業,打造從養殖、繅絲到紡織的完整產業鏈。初步估算,項目落地後,每年能為集團帶來至少五十億的營收,還能解決邊境地區十萬民眾的就業問題。”
董事會成員們瞬間沸騰起來。婁昭容倒台後,集團外部業務受創,正需要這樣的優質項目提振士氣。高晏池看著雲淑玥從容自信的模樣,笑著開口:“這個項目,我全力支援。資金、場地、政策對接,集團會一路綠燈。”
蕭雲嫣也補充道:“蕭氏旗下的服裝品牌,可以成為第一批合作方,用這錦布打造高階係列,打開國際市場。”
雲淑玥點頭,目光掃過全場:“為了感謝各位的信任,也為了紀念這個項目的啟動,我提議,將這種野蠶絲織成的錦布命名為'雲錦'——既代表技術支援,也象征著深度合作,如錦繡般繁花似錦。”
“好!就叫'雲錦'!”董事們紛紛讚同,會議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散會後,高晏池叫住雲淑玥,遞給她一份檔案:“這是正式授權,任命你為'雲錦'項目總負責人,同時授予你'特使'身份,在高棧離開期間,代表集團與對方對接所有合作事宜。”
雲淑玥接過檔案,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不僅是一份授權,更是高晏池和蕭雲嫣對她的信任,也是讓她在高棧離開後,有足夠的底氣站穩腳跟。她抬頭看向高晏池,鄭重地說:“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更不會讓高棧在前方分心。”
就在雲淑玥忙著推進“雲錦”項目,在工廠、實驗室、董事會之間連軸轉時,邊境傳來訊息:高棧率領團隊,在三城外圍與對方人員展開工作,首戰告捷,解決了一座重鎮的問題。訊息傳回,舉公司歡騰,“雲錦”項目的合作商們更是信心倍增,紛紛加快了合作進度。
可冇人知道,在沈氏集團的隱秘書房裡,沈舒靈看著手中的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吩咐:“高棧取得了進展,雲淑玥的項目又順風順水,得給他們添點堵。你去安排一下,讓'雲錦'的原料運輸隊'出點意外',再把訊息透露給外部,就說高棧的物資補給,有一部分靠'雲錦'項目的資金支撐。”
電話那頭的人應下後,沈舒靈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瀚海集團的大樓,眼神陰狠:“雲淑玥,高棧,你們越風光,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而此刻的雲淑玥,剛簽下與歐洲最大奢侈品集團的合作協議,正準備趕往邊境附近的原料基地考察。她不知道,一場針對“雲錦”項目的陰謀,已經在暗中悄然展開,而這陰謀,不僅關乎項目的生死,更可能危及前方高棧的安危。
雲淑玥簽下協議的筆頓在紙上,助理突然遞來份加密郵件:“原料基地附近,發現外部商會的人徘徊。”她皺眉點開,附件裡竟是高棧團隊物資分佈圖,標註著“雲錦項目資金鍊”的紅線。
這時,口袋裡高棧留下的玉佩突然發燙,背麵暗紋映出個“舒”字——與沈舒靈名字縮寫如出一轍。她攥緊玉佩,指尖發涼,這場“意外”,早是有人布好的局。
瀚海集團頂層的燈光依舊通明,雲淑玥指間的玉佩卻冰涼刺骨。那個突然浮現的“舒”字,像淬毒的針,無聲地紮進這場風波的中心。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沈舒靈。這個名字,連同原料區的蹊蹺、失蹤的運輸隊、指向高棧物資的機密圖……所有碎片驟然串聯。
有人在織一張大網,而她剛剛扯住了線頭。線的那端,絕不僅僅是婁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