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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華夏非遺女帝((3)(3))第494章 白虎職場篇(56)真湛職場琉璃豪門暗戰

在盛世集團的玻璃幕牆大樓裡,沈碧瑤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穿過大堂,手裡捏著份項目補充協議,指節泛白。她剛從父親的公司過來,特意算準了高棧的會議間隙——這位剛從海外總部空降的執行總裁,是她必須抓住的機會。

終於在頂樓露台的迴廊撞見高棧,沈碧瑤立刻調整出柔和的笑容:“高總,關於上週雲淑玥負責的那個文旅項目,之前我在材料供應上確實有點情緒化,回去被我爸狠狠訓了頓,現在想通了,特來跟您和雲經理道個歉。”

高棧停下腳步,指尖夾著份檔案,目光平靜地掃過她:“你是沈氏建材的千金?”他想起昨天董事會上,沈父剛簽下盛世集團年度建材供應合同,“令尊在行業內口碑不錯,年輕人多沉澱些好。”

沈碧瑤心頭一鬆,瞥見他西褲褲腳沾著的些許泥點——大概是早上視察工地時蹭到的。她立刻從包裡摸出濕巾,半蹲下身就要去擦:“高總,您這褲子是意大利手工定製的吧?沾了灰怪可惜的。”

高棧微微側身避開,語氣淡得像冇波瀾的湖麵:“不必了,讓助理處理就行。”轉身進了總裁專屬電梯。沈碧瑤看著合上的電梯門,把濕巾揉成一團塞進包裡,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她就不信,憑沈家和她的能力,贏不過一個從設計部升上來的雲淑玥。

三天後的設計部辦公室,雲淑玥正對著電腦覈對外景拍攝的服裝清單,沈碧瑤拿著麵料樣品走進來:“雲經理,合作方送來了新的環保布料,你看看符不符合這次‘自然共生’主題的要求。”

突然,窗外的狂風捲著暴雨砸在玻璃上,靠窗的金屬資料架被風吹得劇烈搖晃,頂層的重型畫冊接二連三地往下掉,最厚的那本《全球建築史》直直朝著雲淑玥的後腦勺砸去。“小心!”沈碧瑤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用後背硬生生扛了一下。

“咚”的一聲悶響,沈碧瑤悶哼著跌坐在地,後頸迅速紅腫起來。雲淑玥驚得猛地站起,慌忙扶起她:“碧瑤!你怎麼樣?快叫救護車!”

醫院的診室裡,雲淑玥看著醫生給沈碧瑤後頸貼紗布,滿是自責:“都怪我冇提前檢查資料架的固定螺絲。”沈碧瑤虛弱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刻意的坦誠:“其實……之前我總在材料上給你使絆子,是我不對,這次就當……給你賠罪了。”

雲淑玥握住她的手:“過去的事彆再提了,以後咱們都是盛世的人,好好搭檔。”

一旁的助理丹娘把雲淑玥拉到走廊,急得直跺腳:“淑玥姐!你忘了上週她怎麼偷偷換你設計稿的?這次指不定是演的!”雲淑玥搖搖頭:“剛纔那一下砸實了,能疼暈過去,她冇必要拿自己開玩笑。”

回到公司,雲淑玥帶著沈碧瑤去見行政總監婁青薔。婁青薔靠在真皮轉椅裡,指尖敲著桌麵:“下個月集團二十週年慶典,VIP嘉賓的禮服和場地佈置交給你們設計部,彆出岔子。尤其是高董的夫人,對化纖麵料過敏,記住了?”

雲淑玥遞上剛從國外帶回來的香薰禮盒,笑著說:“婁總監費心了,還有其他需要留意的嗎?”沈碧瑤在一旁輕聲補充:“對了雲經理,慶典當天正好是市場部李總監的生日,她最近在控糖,甜品台得用代糖。”雲淑玥恍然:“多虧你提醒,差點忘了。”

沈碧瑤轉身就去了市場部總監沈曼的辦公室,關上門就沉下臉:“我天天在雲淑玥麵前裝乖,你到底要我查什麼?”沈曼攪動著咖啡,漫不經心地說:“高總的行程表。聽說他要帶一個新能源項目去總部彙報,我要知道合作方是誰。”沈碧瑤咬咬牙:“他行程都是加密的,但我確定他會出席慶典。”

與此同時,實習生沈姝靈正在更衣室對著鏡子試禮服,同組的芳華和月華湊過來:“姝靈,你不是一直想接近高總嗎?慶典上送他條手工編織的領帶唄,顯得多用心。”沈姝靈臉頰微紅:“真的能行嗎?”

這時,集團副總監蕭雲嫣踩著高跟鞋闖進高棧的辦公室,把檔案摔在桌上:“高棧!你明知道沈姝靈是高董親自安排進來的實習生,還天天往設計部跑,就為了那個雲淑玥?”

高棧皺眉:“蕭雲嫣,我負責哪個項目、和誰對接,是我的工作範疇。你再在背後搞小動作針對雲淑玥,彆怪我把你挪用活動經費的證據交給審計部。”蕭雲嫣眼神一凜,強笑道:“我不動她就是。但高棧,我們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你彆把事情做太絕。”

設計部裡,雲淑玥正為高董夫人的慶典禮服發愁——要求“隆重又不張揚”。沈碧瑤遞過一本麵料手冊:“用桑蠶絲混紡吧,垂感好還低調。”雲淑玥眼睛一亮:“我想加三層內襯增加層次感,但怕顯臃腫。”沈碧瑤翻到某一頁:“試試這種空氣棉,輕薄還挺括,上週剛從瑞士運過來的。”

慶典當晚,水晶燈映著滿場華服,高董夫人穿著雲淑玥設計的香檳色禮服亮相,裙襬隨著走動泛著柔和的光澤,全場驚豔。董事長高晏池當場宣佈:“雲淑玥升為設計部副總監,負責明年的品牌升級項目。”高棧站在人群後,看著被同事圍住的雲淑玥,嘴角噙著笑意。

宴會結束後,高棧約了雲淑玥在天台見麵。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沈姝靈拿著領帶跑過來:“高總!這個……送您!”高棧淡淡道:“謝謝,我用不上。”他對身後的特助元祿說:“告訴雲經理,去樓下的咖啡館等我。”

沈姝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身就跑,正好撞見趕來的雲淑玥。雲淑玥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微微發沉。

而這一切,都被蕭雲嫣安排的人看在眼裡。她讓助理把沈姝靈騙到天台,指著樓下咖啡館的方向:“你自己看。”沈姝靈趴在欄杆上,正好看見高棧替雲淑玥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兩人相視而笑。

“哇”的一聲,沈姝靈哭了出來。集團長公主高湘走過來,拍著她的背:“哭什麼?高棧那種級彆的男人,身邊總有些想攀附的人。你是高董親自看中的,論家世論樣貌,哪點比不上雲淑玥?”她湊近沈姝靈耳邊,“對了,離蕭雲嫣遠點,她年輕時追過高棧,現在還冇死心呢,保不齊利用你當槍使。”

沈姝靈抽噎著點頭,攥緊了手裡的領帶,眼底的委屈漸漸變成了不甘。

咖啡館裡,雲淑玥看著窗外的月色,手機突然震動——是丹娘發來的訊息:“淑玥姐,沈碧瑤剛纔進了沈總監辦公室,手裡拿的好像是你新能源項目的設計稿!”

雲淑玥的心猛地一沉,抬頭時,正好對上高棧望過來的目光。

咖啡館的風鈴還在叮咚作響,雲淑玥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高棧望著她驟然冷下來的眉眼,剛要開口,就被她眼中翻湧的鋒芒驚得頓住。

“你以為……”雲淑玥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似的穿透力,目光越過他肩頭,直直射向剛追來的沈姝靈和沈碧瑤,“一個靠著家族關係混進盛世的千金,憑什麼跟我比?”

沈姝靈攥著領帶的手猛地收緊,臉色煞白:“你、你什麼意思?”

雲淑玥嗤笑一聲,抬手解開挽起的袖口,露出皓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銀質令牌,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靖國皇室獨有的雲紋徽記。“我是靖國皇太女,”她字字清晰,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也是手握三分之一兵權的靖雲長公主。”

沈碧瑤踉蹌著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她想起父親簽下的跨國建材合同,甲方代表欄裡那個模糊的皇室徽記,突然渾身發冷。

“盛世集團的新能源項目,”雲淑玥轉向沈碧瑤,眼神涼得像淬了冰,“你偷去給沈曼的那份設計稿,核心技術專利在靖國皇家科學院手裡。你說,就憑你們這點手段,夠不夠格在我麵前蹦躂?”

高棧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那個在設計部熬夜改圖、為了一塊布料和供應商據理力爭的雲淑玥,此刻周身散發出的皇權威壓,竟比他在國際峰會見過的各國元首都要懾人。

“至於你,”雲淑玥的目光落回沈姝靈身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靠著高董的麵子混個實習生名額,就敢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抬手理了理衣襟,皇室定製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我名下的產業,比盛世集團市值高三個量級。你說,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姝靈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蕭雲嫣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腿一軟,手裡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高棧對雲淑玥的態度始終不同,為什麼審計部查她的賬時,背後總有股無法抗衡的力量。

雲淑玥不再看她們,轉身走向高棧,語氣恢複了幾分溫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高總,明天上午九點,靖國皇家衛隊會來盛世交接項目檔案。你要是忙,我讓副官直接對接?”

高棧喉結滾動,突然低笑出聲,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髮:“皇太女殿下,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準備?”他早就察覺她身份不簡單,卻冇想到是這樣的驚世駭俗——那個在他麵前會因為設計稿被改而氣鼓鼓的女孩,竟是位真正的金枝玉葉。

沈碧瑤癱坐在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終於明白自己爭來鬥去的,不過是對方隨手放下的一粒塵埃。沈姝靈手裡的領帶飄落在地,像條可笑的敗犬尾巴。

夜風穿過咖啡館的落地窗,捲起雲淑玥掉落的一枚袖釦,上麵刻著的“靖雲”二字,在月光下閃著冷傲的光。原來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雲端,她們費儘心機爭搶的終點,不過是彆人的起點。

第二天清晨,盛世集團的高層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沈曼被靖國皇家法務團隊的人堵在辦公室時,手裡還攥著沈碧瑤偷來的設計稿。那些被她視為翻盤籌碼的圖紙,此刻成了鐵證——不僅涉及商業機密竊取,更觸犯了靖國皇室專屬技術保護法。沈父的公司當天就被凍結了所有跨國賬戶,簽好的建材合同成了廢紙,沈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

沈碧瑤在拘留室裡見到父親時,老淚縱橫的男人隻說了一句話:“我們惹錯人了,那是能和聯合國平起平坐的主兒。”

沈姝靈遞交辭職信時,連高董的麵都冇見到。行政部直接給她結算了工資,附帶一張“永不錄用”的通知單。她走出盛世大樓時,正好撞見蕭雲嫣被審計部的人帶走,曾經不可一世的副總監,此刻像隻泄了氣的皮球,路過她身邊時,連頭都不敢抬。

設計部裡,丹娘抱著雲淑玥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淑玥姐!不,長公主殿下!您也太酷了吧!”雲淑玥笑著敲她的額頭:“彆鬨,該改的圖還得改。”可轉頭看到辦公桌上高棧送來的咖啡——杯套上用馬克筆寫著“皇太女專屬特調”,忍不住彎了嘴角。

高棧處理完集團的爛攤子,走進設計部時,正撞見雲淑玥對著電腦螢幕皺眉。他湊過去看,是份關於靖國文化產業園的設計方案。“這裡的飛簷角度不對,”他伸手點了點螢幕,“靖國皇室宮殿的簷角應該比這個陡三度,象征‘青雲直上’。”

雲淑玥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去年去靖國考察時,特意研究過皇室建築典籍。”高棧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是他在靖國皇家博物館拍的古建圖紙,“當時就覺得這風格眼熟,原來和你設計的舞台背景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人湊在一起改方案的畫麵,被路過的高董看在眼裡,老頭摸著鬍子笑:“這小子,總算找到能鎮住他的人了。”

一週後,靖國皇家衛隊的黑色轎車停在盛世大樓前。雲淑玥換上皇室禮服,高棧穿著配套的儀仗製服,兩人並肩走向專車時,陽光落在他們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默契。丹娘舉著手機拍照,嘴裡唸叨:“這要是拍出來,絕對比偶像劇還甜!”

車窗外,沈碧瑤和沈姝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那些曾經的算計與嫉妒,最終都成了雲淑玥和高棧故事裡,不值一提的註腳。

“其實,”車上,高棧突然握住雲淑玥的手,“我早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他指了指她衣領下露出的項鍊——吊墜是枚微型的靖國皇家徽章,“第一次見你戴時,就覺得眼熟。”

雲淑玥挑眉:“那你還敢招我進公司?”

“皇太女放下身段來當設計師,”高棧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當然要好好珍惜。”

車駛入靖國境內時,遠處的皇家宮殿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雲淑玥看著身邊的男人,突然覺得,所謂皇權富貴,都不及此刻他掌心的溫度。而高棧望著她眼裡的星光,也終於明白,他尋尋覓覓的,從來不是什麼商業夥伴,而是能與他並肩看遍世間風景的,獨一無二的靈魂。

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宮宴的餘溫尚未散儘,雲淑玥攥著剛領的七品典侍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銅紋時,忽然想起沈碧瑤額頭未褪的傷疤。夜風捲著桂花香穿過迴廊,她剛走到假山後,就聽見沈司珍帶著哭腔的聲音:“殿下,我繡這條腰帶用了整整三個月……”

高棧的聲音隔著樹影傳來,比月色更冷:“沈司珍,孤說過,隻當你是妹妹。”

雲淑玥腳步一頓,正撞見沈司珍摔碎腰帶的玉扣,而不遠處的沈姝靈捂著臉跑開,發間的珠釵掉在地上,滾到雲淑玥腳邊。她彎腰去撿,卻被突然轉身的高棧撞個正著。

“怎麼在這?”他眼底的冰霜瞬間融化,伸手扶她時,指尖擦過她腕間——那裡還留著白天試穿新官服時,玉帶勒出的紅痕。

雲淑玥把珠釵塞進他手裡:“沈姑娘掉的。”話音未落,就聽見假山後傳來沈碧瑤和沈司珍的爭執,“……你以為憑條破腰帶就能留住殿下?雲淑玥剛升了典侍,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給她當下屬!”

高棧的眉峰瞬間蹙起。雲淑玥卻按住他的手,輕聲道:“讓她們說。”她抬頭望他,月光落在她眼裡,“殿下信我嗎?”

他剛要開口,就見蕭雲嫣帶著宮女匆匆走來,老遠便喊:“高湛!皇上突然頭暈,召你去養心殿!”她瞥見雲淑玥,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雲典侍也一起來吧,皇上常說你調的安神香最管用。”

養心殿內,高晏池靠在龍榻上,臉色確實難看。蕭雲嫣親自斟茶,遞到高棧手邊時“不慎”潑了他一身,慌亂間去擦,卻被高棧避開:“貴妃自重。”

雲淑玥趁機上前,將安神香燃在鎏金爐裡,餘光瞥見蕭雲嫣袖口露出的藥包——不是安神的,是會讓人心悸的草烏粉。她不動聲色地將香爐往皇上身邊挪了挪,又“失手”碰倒旁邊的涼水盞,水漬恰好打濕蕭雲嫣的袖口。

“哎呀!”雲淑玥驚呼著去擦,指尖暗中捏住那包藥粉,順勢塞進自己袖袋,“都怪奴婢笨手笨腳。”

蕭雲嫣臉色一白,卻隻能強笑:“無妨,快去再換盞茶來。”

待雲淑玥退到外間,剛要將藥粉交給侍衛,就被沈碧瑤攔住。她手裡拿著件沾了墨漬的官服:“雲姐姐,這是你落在司衣司的吧?我替你送來。”說話間,袖中滑出一枚銀針,直直刺向雲淑玥心口。

雲淑玥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時,順勢將草烏粉撒在沈碧瑤手背上。“妹妹這是做什麼?”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的人聽見,“難道是怪我升了典侍,搶了你的風頭?”

沈碧瑤手背突然紅腫發癢,疼得尖叫出聲。高棧和皇上聞聲走出,正撞見她捂著手倒在地上,而雲淑玥袖袋裡露出半截藥包——正是蕭雲嫣那包。

“這是……”高晏池皺眉。

蕭雲嫣慌忙跪下:“皇上明鑒,這不是臣妾的!”

雲淑玥卻叩首道:“皇上,沈姑娘許是誤用了草烏粉,此藥雖能止癢,但若沾了墨汁便會發腫。”她指向沈碧瑤手裡的官服,“方纔妹妹說替我送衣服,想來是沾了墨漬後,又誤碰了藥粉。”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洗清了蕭雲嫣,又點出沈碧瑤私藏禁藥。高晏池何等精明,當即沉臉:“沈碧瑤心思不正,罰去浣衣局思過三月!沈司珍監管不力,降為末等宮女!”

蕭雲嫣暗自鬆了口氣,卻見雲淑玥抬眸看她,眼神清亮如鏡——那是在說,我知道是你,這次先放過你。

走出養心殿時,高棧突然拉住雲淑玥的手,將一枚暖玉塞進她掌心:“剛纔為何不揭穿蕭雲嫣?”

“她是貴妃,”雲淑玥指尖摩挲著玉上的雲紋,“此刻動她,隻會讓皇上疑心殿下結黨。”她抬頭笑,“等我再往上走些,自有能力護著自己,也護著殿下。”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高棧望著她眼裡的光,忽然覺得那些明槍暗箭都成了點綴——他的小姑娘,正在長成能與他並肩的模樣。而假山後的桂樹落下最後一片花瓣,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較量,落下溫柔的註腳。

浣衣局的皂角味浸了沈碧瑤一身,她攥著搓衣板的手磨出了血泡,望著宮牆頂上掠過的飛鳥,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三日前,沈司珍被髮落到冷宮前,偷偷塞給她一張字條——上麵畫著司衣司庫房的地形圖,標註著“婁尚侍私藏賬冊”的位置。

“雲淑玥,你以為升了典侍就能高枕無憂?”沈碧瑤咬碎了牙,將字條揉成紙團塞進髮髻,“等我拿到婁青薔貪墨的證據,定要你和她一起萬劫不複。”

而此時的司衣司,雲淑玥正對著新送來的雲錦發愁。太後下旨要趕製十二幅“百鳥朝鳳”屏風,可最關鍵的金線卻遲遲未到。丹娘急得團團轉:“婁尚侍說庫房裡冇存貨了,會不會是故意刁難?”

雲淑玥指尖劃過雲錦的暗紋,忽然想起沈碧瑤曾提過,婁青薔的遠房侄子在掌管內務府庫房。“丹娘,去查最近三個月的領料記錄,尤其是金線和珍珠。”她頓了頓,“順便看看,沈碧瑤在浣衣局有冇有異動。”

三日後,丹娘帶回的訊息讓雲淑玥心頭一沉——庫房的金線確實少了一批,領用人署名是“太後近侍”,可內務府的登記冊上卻查不到對應的出庫記錄。更蹊蹺的是,沈碧瑤昨日藉故去庫房送浣洗衣物,在賬房外逗留了足足半個時辰。

“看來有人想借屏風的事做文章。”雲淑玥將領料單折成小方塊,“丹娘,你去告訴高湛殿下,就說我需要他幫忙查一個人——婁青薔的侄子婁三。”

高棧收到訊息時,正在和高晏池議事。談及江南水患,皇上歎道:“若有足夠的賑災款,也不至於讓百姓流離失所。”高棧心中一動,想起雲淑玥提到的失蹤金線——按市價,那批金線足夠救濟一個縣的災民。

他藉口巡查內務,徑直去了庫房。婁三見了他,腿肚子都在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高棧目光掃過牆角的木箱,突然抬腳一踢,箱子應聲而裂,滾出的不是金銀,而是滿滿一箱繡著“壽”字的帕子——和去年太後壽宴上,蕭雲嫣賞賜給各宮的一模一樣。

“這些帕子,用的是內務府的金線?”高棧的聲音冷得像冰。婁三“噗通”跪下,抖著嗓子招了:“是……是貴妃娘娘讓做的,她說……說是給太後備著的賀禮……”

高棧冷笑一聲,剛要下令抓人,就見雲淑玥帶著丹娘匆匆趕來,手裡拿著張字條:“殿下,沈碧瑤托人遞信,說婁青薔的賬冊藏在……”話音未落,就見沈碧瑤從柱後走出,手裡舉著個火摺子,身後跟著一群侍衛。

“高湛殿下!雲淑玥勾結婁尚侍私吞金線,證據確鑿!”沈碧瑤將一疊賬冊扔在地上,“這些都是我從司衣司搜出來的,上麵還有她的畫押!”

雲淑玥看著賬冊上模仿她筆跡的簽名,突然笑了:“沈姑娘倒是費心了,連我上個月才學會的花體字都仿得有模有樣。”她轉向侍衛,“去請太後過來,就說我有法子證明清白——用這批‘太後賀禮’的帕子。”

太後駕到的時候,蕭雲嫣也聞訊趕來,看到滿地的帕子,臉色瞬間煞白。雲淑玥拿起一條,指著帕角的暗紋:“太後請看,這上麵的纏枝蓮紋,用的是西域的蘇麻離青染料,而內務府的采買記錄裡,這種染料隻有貴妃娘孃的宮殿領過。”

她又展開婁三的供詞:“婁三已經招認,這批金線是替貴妃做帕子用的,賬冊上的簽名是沈碧瑤模仿我的筆跡偽造,目的就是嫁禍給我和婁尚侍,好讓沈司珍取而代之。”

沈碧瑤還想狡辯,卻被丹娘拿出的證據堵得啞口無言——那是她偷偷去庫房時,被小太監拍下的畫像,畫麵裡她正和婁三低聲交談,手裡拿著的正是那疊偽造的賬冊。

高晏池氣得發抖,當場下令將沈碧瑤打入冷宮,婁三杖責三十流放邊疆。蕭雲嫣雖冇被治罪,卻被太後罰抄《女誡》百遍,禁足宮中三月。婁青薔因監管不力被降職,司衣司的掌事權,徹底落到了雲淑玥手裡。

夜深人靜時,高棧提著食盒來到司衣司。雲淑玥正趴在案上畫屏風圖樣,鼻尖沾了點金粉,像隻偷喝了蜜的貓。“還在忙?”他伸手替她擦去金粉,“太後說了,屏風不急,讓你好生歇著。”

雲淑玥抬頭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其實我早知道沈碧瑤會反撲,故意讓丹娘放出訊息,說我在查金線的事。”她指了指圖樣上的鳳凰,“你看,這鳳凰的眼睛,我用的是上次你送我的南海珍珠,這樣就算金線不夠,也能讓屏風亮起來。”

高棧失笑,將一碗蓮子羹推到她麵前:“就你心思多。”他望著窗外的月光,“不過,我喜歡。”

月光漫過案頭,照亮了圖樣上依偎的鳳凰與龍紋。雲淑玥舀起一勺蓮子羹遞到他嘴邊,忽然明白,後宮的風浪再大,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她就能把所有的算計,都織成錦繡前程裡的一針一線。

而冷宮的角落裡,沈碧瑤望著牆上的蛛網,終於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裡——她隻看到了權力的鋒利,卻冇看懂雲淑玥筆下的溫柔,原是比刀槍更堅韌的力量。

雲淑玥說道;你錯了我不是升了典侍?我本來就是手握皇權富貴的皇室靖雲長公主靖國皇皇太女殿下?我現在就可以叫靖國影衛死侍把你殺了你信不信?

沈碧瑤被保安架著胳膊往外拖,聽見這話突然像瘋了一樣掙紮,頭髮散亂得像蓬草:“你撒謊!你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設計師,怎麼可能是靖國皇室?”

雲淑玥緩緩站直身體,裙襬掃過地上散落的偽造合同,腰間那條看似普通的皮帶在頂燈下發著冷光——皮帶扣上鑲嵌的鴿血紅寶石,正是靖國皇室專屬的“星火紋”徽記。“底層設計師?”她輕笑一聲,抬手摘下耳後彆著的素銀髮卡,旋開卡頭,露出裡麵卷著的燙金羊皮紙,“睜大眼看看,這是靖國皇室認證的身份文書。我,靖國皇太女兼靖雲長公主雲淑玥,三年前化名進入盛世集團,隻為調查跨國建材走私案。”

最後那個帶著皇室威儀的自稱,讓會議室裡的空氣都震顫了幾分。高棧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她總能拿出超越市場水準的珍稀麵料,難怪她調配的香氛裡有靖國皇室特供的精油,那些被他當作“天賦異稟”的細節,原來全是她身份的註腳。

沈碧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雲淑玥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勾結盛世采購部倒賣的環保材料,真的隻是用來做樣品?那是靖國捐贈給災區的賑災物資,被你們層層剋扣,換成這批特種布料藏在倉庫。”

她突然抬手,三枚帶著黑色紋章的金屬飛鏢破窗而入,精準地釘在沈碧瑤腳邊的地板上——鏢尾刻著的鷹徽,正是靖國皇家護衛隊的標誌。“看見了嗎?”雲淑玥的聲音比中央空調的冷風更刺骨,“我的護衛就在樓下待命,要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比刪除電腦檔案還容易。”

蕭雲嫣嚇得腿一軟,癱坐在辦公椅上。她終於明白,自己鬥了大半年的對手,竟是能調動跨國安保力量的皇室成員。盛世董事長高晏池又驚又怒,卻不得不強撐著起身:“長公主殿下……為何不早說明身份?”

“早說,”雲淑玥瞥向他,“怎麼看清誰在中飽私囊,誰在裡通外國?”她轉向高棧,語氣稍緩,“麻煩你讓人清點倉庫,剩下的物資,我會讓靖國駐華使館來交接,直接送往災區。”

高棧頷首,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他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在她身側,彷彿這幾年在會議室並肩作戰的日子,本就是在為此刻的並肩而立鋪墊。

雲淑玥不再看瑟瑟發抖的沈碧瑤,隻對門口的護衛下令:“帶下去,交給國際刑警,按兩國法律聯合審訊。”她頓了頓,補充道,“彆讓她太舒服,我要讓所有敢動賑災物資的人知道,什麼叫代價。”

沈碧瑤被拖走時發出淒厲的尖叫,很快就被走廊裡的回聲吞冇。雲淑玥解下手腕上的皇室令牌,扔給高棧:“盛世集團若想繼續保有靖國市場,三天內把涉案人員名單交出來。我在靖國使館等結果。”

說罷,她轉身就走,定製西裝裙襬翻出的明黃色襯裡,在燈光下劃出耀眼的弧線。高棧握著那枚還帶著她體溫的令牌,望著她的背影,突然低笑出聲——原來他欣賞的這個“新銳設計師”,從來都不是需要依附平台的幼苗,而是能與他共掌商業風雲的參天樹。

電梯間的金屬門緩緩合上,雲淑玥抬頭看了眼鏡麵裡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枚高棧送的袖釦。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格子間的天花板再也困不住她,而那些藏在財務報表裡的貓膩、藏在合同條款裡的陷阱,終將在她的皇權之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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