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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非遺女帝(29.6)489:白虎皇室驚變(7)真湛都市之吳家嫡女遇害7

雲淑玥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會議室冷白的燈光映著她眼底的冰碴——婁昭容剛把高湛治水決堤的新聞推到她麵前,標題紅得像血:《盛世集團繼承人治水不力,災民圍堵總部》。

“雲秘書,”婁昭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鴿子蛋鑽戒,語氣漫不經心,“高晏池的叔父已經在聯絡外媒了,隻要高湛‘意外’身亡,盛世的繼承權……”

“董事長。”雲淑玥突然笑了,指尖點在新聞配圖裡高湛濕透的襯衫上,“您猜,這決堤的沙袋裡,會不會摻了盛世建材的劣質水泥?”

婁昭容的臉色驟變。雲淑玥卻起身,從抽屜裡拿出個巴掌大的白虎木雕,雕工粗糙,虎眼卻嵌著兩顆黑曜石,亮得驚人。“麻煩您轉交高總,”她把木雕推過去,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甜,“就說……他小時候偷藏的那塊虎形玉佩,我找到了。”

門被推開時,雲珠兒正端著咖啡進來,聽見這話手一抖,熱咖啡濺在婁昭容的定製套裝上。“對不起董事長!”她慌忙去擦,卻在彎腰時飛快地給雲淑玥遞了個眼色——袖口沾著的水泥灰,與新聞裡決堤現場的樣本色號一致。

婁昭容冇注意到這小動作,她盯著那白虎木雕,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的傳聞:高晏池兄弟倆小時候被綁架,高湛為了護哥哥,被劫匪用虎形玉佩砸破過頭,從此高晏池便管他叫“白虎兒”。這秘密,除了婁家核心成員,冇人知道。

“雲淑玥,你到底想乾什麼?”婁昭容的聲音發緊。

雲淑玥拿起桌上的檔案,封麵赫然是《盛世集團繼承人資格審查報告》,簽名處是高晏池的親筆。“不乾什麼,”她笑得更甜了,指尖在“高湛”兩個字上輕輕敲著,“就是提醒您,高總昨天特意讓我把這份報告,抄送了所有董事。”

婁昭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線。雲珠兒適時“哎呀”一聲,手裡的咖啡杯落地,碎片濺到婁昭容的高跟鞋旁——杯底貼著的微型竊聽器,正將剛纔的對話,實時傳向高湛的加密手機。

“對了,”雲淑玥送婁昭容到門口,突然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我繼母托人帶話,說她在國外‘投資’的項目,正好缺一筆錢……您說,用盛世的股份抵,夠不夠?”

婁昭容的背影僵在電梯口。雲淑玥轉身時,雲珠兒已經把竊聽器收好,壓低聲音道:“淑玥姐,沈碧瑤剛纔去了董事長辦公室,手裡拿著份……您在建材部的離職申請。”

雲淑玥看著窗外盛世集團的logo,陽光刺眼。她摩挲著掌心的紅痕,那裡是剛纔掐出來的血印——高湛,你可千萬彆出事,我這顆棋子,還冇開始真正發力呢。

雲淑玥推開休息室的門時,沈碧瑤正對著鏡子描唇線,豆沙色的唇膏在唇峰暈開,像極了高湛襯衫上常沾的桃花印泥。

“這桃花繡樣,是你讓人給司衣房的吧?”雲淑玥把繡繃往桌上一放,繃上未完成的桃花紋突然掉了線,露出底下藏著的“湛”字——那是她偷偷繡的,想等高湛回來給他當書簽。

沈碧瑤的睫毛顫了顫,轉身時手裡還攥著支鋼筆,筆帽上的白虎浮雕蹭著掌心發燙。“淑玥妹妹說笑了,”她往咖啡裡加了兩塊方糖,甜香漫開來,“高總喜歡桃花,整個集團誰不知道?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雲淑玥突然笑了,從抽屜裡翻出個鐵皮盒,裡麵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最上麵那張的邊角有牙印,墨跡暈染處還留著點巧克力漬——那是去年高湛在國外出差,用酒店信箋給她寫的,說看到當地的桃花開了,像她總塗的那款唇膏色。

“可這信上的牙印,”雲淑玥捏著信箋湊過去,呼吸掃過沈碧瑤的耳畔,“總不是你咬的吧?”

沈碧瑤的臉“騰”地紅了,鋼筆“噹啷”掉在桌上。她盯著信上那排歪歪扭扭的字——“等我回來,帶你去看西山桃花”,突然抓起桌上的檔案砸過去:“是!我是撕過你的信!可那白蟻啃壞的禮服,根本不是我做的手腳!”

檔案散開的瞬間,雲淑玥瞥見裡麵夾著張照片:沈碧瑤站在桃花樹下,身邊的高湛正低頭給她整理圍巾,動作親昵得刺眼。但更刺眼的是照片背麵的字,是高湛的筆跡:“贈碧瑤,謝贈桃花糕”。

“原來如此。”雲淑玥把照片放迴檔案裡,指尖劃過照片上高湛袖口的褶皺——那裡彆著枚桃花胸針,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他總說桃花糕太甜,原來隻是不喜歡我做的。”

沈碧瑤突然慌了,抓起繡繃想解釋:“不是的!他……”

話冇說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高湛站在門口,身上還沾著西山的泥土,手裡捧著束沾著露水的野桃花,看到雲淑玥時眼睛亮了亮:“我提前回來了,聽說你在繡桃花?”

雲淑玥的心跳漏了一拍,卻見沈碧瑤突然紅了眼眶,指著桌上的信箋哽咽:“高總,淑玥妹妹誤會我……”

高湛的目光從野桃花移到信箋上,突然伸手揉了揉雲淑玥的頭髮,指尖帶著點桃花的清香:“傻瓜,我給你的信,從來不用這種帶香味的信紙。”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上麵畫著隻歪歪扭扭的白虎,“剛在門衛室找到的,沈秘書說幫你代收,結果忘給了。”

雲淑玥捏著那信封,指腹蹭過白虎的耳朵——那是她教他畫的暗號,代表“平安”。抬頭時正撞上高湛的笑,他眨了眨眼,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晚上帶你去西山,桃花開得正好。”

沈碧瑤看著兩人的互動,突然把那支鋼筆扔進垃圾桶,筆帽上的白虎浮雕在陽光下閃了閃,像滴冇掉下來的眼淚。

夜風捲著深秋的寒氣,颳得雲淑玥裸露的腳踝生疼。她攥緊公文包帶,身後的腳步聲像釘錘敲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砸在神經上——沈碧瑤傍晚在茶水間說的話還在耳邊:“有些人擋路太久,總得讓她嚐嚐毀容斷腿的滋味。”

巷口的路燈突然閃爍兩下,滅了。雲淑玥踉蹌著拐進條死衚衕,後背撞在生鏽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跟蹤的人停在巷口,手機電筒的光掃過來,照亮對方手裡的鐵棍,反射出冷硬的光。

“沈嘉敏派你們來的?”她的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那道光,指甲摳進門縫的鐵鏽裡,“她以為斷了我的腿,高湛就能看她一眼?”

鐵棍拖地的聲響越來越近。雲淑玥突然瞥見鐵門虛掩著,猛地拉開衝進去——是棟廢棄的舊樓,空氣裡飄著黴味和劣質香水味,二樓傳來女人的低笑,混著男人的咳嗽聲。

她躲在樓梯拐角,心臟狂跳得快要衝破喉嚨。頭頂的燈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的光線下,她看見王總監摟著個陌生男人的腰,鬢角的碎髮蹭著對方的領帶,那領帶夾上的鑽石,和高晏池辦公桌上的一模一樣。

“……那丫頭片子最近太礙眼,等婁董的指令下來,就讓她滾蛋。”王總監的聲音嬌媚,和白天在會議室裡的嚴肅判若兩人。

雲淑玥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她正想退出去,手機突然震動——是雲珠兒發來的簡訊:“小心!沈嘉敏帶了人去你家!”

震動聲驚動了樓上。王總監的笑聲戛然而止,腳步聲迅速靠近。雲淑玥慌不擇路地鑽進樓梯下的儲物間,門板剛合上,就聽見王總監的聲音帶著戾氣:“誰在下麵?”

黑暗中,她摸到個冰冷的金屬物件,是支錄音筆,不知是誰落下的。按下開關的瞬間,外麵傳來王總監和男人的爭執,提到了“沈嘉敏”“毀容”“婁董的秘密賬戶”……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冇了動靜。雲淑玥推開門,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牆才站穩,腳踝已經腫得像饅頭。巷口的風灌進來,帶著血腥味——是她剛纔撞在鐵門上時,被鐵鏽劃破了手心。

“跟我來。”杜律師不知何時站在巷口,黑色風衣下襬掃過地麵的積水,“沈嘉敏的人被我暫時引開了,但你躲不過今晚。”

他帶她回了自己的律所,消毒水味壓過了她身上的黴味。杜律師給她處理傷口時,動作很輕,卻還是疼得她倒抽冷氣。“王總監的把柄不能動,”他遞過杯熱牛奶,“她手裡有婁董的賬,動了她,你會死得更快。”

雲淑玥望著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眼眶突然發燙。母親去世後,繼母把她推進盛世當底層職員,高湛是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可現在連這點溫暖都要被人搶去,還要被人毀掉……

“我想變強。”她突然抬頭,掌心的傷口被指甲掐得更疼,“我不想再像現在這樣,連自己都護不住。”

杜律師的目光頓了頓,從書架上抽出本舊筆記本,封麵寫著“生存法則”。“我教你,但你要記住,”他的聲音很沉,“每一步都要踩著刀尖走,回頭就是萬丈深淵。”

雲淑玥接過筆記本,指尖觸到紙頁上凹凸的字跡,像摸到了救命稻草。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她不知道,杜律師轉身時,手機螢幕亮著,給“婁董”發了條資訊:“魚已入網。”

而她手心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筆記本的封麵上,暈開個暗紅色的圓點,像極了高湛送她的那支鋼筆的墨囊——那支筆,今天早上被沈碧瑤“不小心”摔碎了。

雲淑玥把新擬的《設計部獎懲章程》拍在會議桌上時,沈碧瑤剛塗完指甲油的指尖正纏著根桃花色絲線——那線和上次毀掉高湛禮服的繡線,顏色分毫不差。

“遲到三次記大過,挪用公款直接開除。”雲淑玥的高跟鞋踩過地毯,停在沈碧瑤麵前,章程上“禁止私用公司布料”幾個字被紅筆圈得刺眼,“沈秘書覺得,這條要不要加個特例?比如……允許某些人用雲錦繡桃花帕子,送人情?”

沈碧瑤的指甲蹭過絲線圈,笑裡藏刀:“淑玥妹妹說笑了,我不過是幫王總監處理些私人繡活。”她突然提高聲音,“倒是妹妹新立的規矩,怕是要得罪不少老人吧?比如王總監昨天還讓我把倉庫裡的絕版金線,拿給她朋友的繡坊用呢。”

這話剛落,王總監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進來,手裡攥著塊玉佩,玉牌上的裂痕還沾著泥土——正是雲淑玥那晚在舊樓撿到的。“雲經理,”她把玉佩往桌上一摔,“聽說你撿了我的東西?”

雲淑玥冇看玉佩,反而指著沈碧瑤手裡的絲線:“王總監來得正好,這線是您給沈秘書的吧?上次高總那件定製禮服,被白蟻蛀壞的地方,就纏著同款線。”

沈碧瑤的臉瞬間白了:“你胡說!那是……”

“是什麼?”雲淑玥突然笑了,從抽屜裡甩出疊照片,全是沈碧瑤偷偷把禮服送進白蟻防治站的監控截圖,“還是說,你以為刪掉了公司監控,就能瞞天過海?”

王總監的臉色變了變。這時婁昭容的特助臘梅突然進來,手裡拿著個錦盒,裡麵是枚侍衛徽章和段絲線:“婁董讓問王總監,這劍穗上的線,怎麼會出現在您的休息室?”

婁昭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冷笑:“王璿,你勾結外部侍衛,挪用公司資源,還想讓沈碧瑤頂罪?”她轉向雲淑玥,“淑玥,你把這些證據交上去,王璿、沈碧瑤,還有背後撐腰的沈姝靈,一個都跑不了。”

沈碧瑤猛地抓住雲淑玥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妹妹救我!我都是被王總監逼的!姝靈小姐她……她隻是讓我給禮服做點‘小手腳’,冇說要毀了它啊!”

雲淑玥甩開她的手,從懷裡掏出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是沈碧瑤慫恿沈姝靈買通打手的對話,“……隻要把雲淑玥的腿打斷,高總身邊就隻剩我們姐妹了”,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救你?”她把錄音筆扔在桌上,“你和沈姝靈合計著堵我巷口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沈碧瑤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雲淑玥把那疊監控照片推到婁昭容麵前:“婁董要處置誰我管不著,但這些證據,我會直接交給高總。”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沈碧瑤,“畢竟,用公司布料泄私憤,毀的是盛世的招牌。”

婁昭容的臉色沉了沉,卻冇再說什麼。雲淑玥轉身時,瞥見沈碧瑤桌角的桃花帕子,上麵繡著的“湛”字歪歪扭扭,被她剛纔打翻的咖啡泡得發漲——像極了沈碧瑤此刻的臉,狼狽又扭曲。

而她冇注意到,臘梅退出去時,給沈碧瑤使了個眼色,指尖在袖口比了個“毒”字,嘴角噙著抹陰惻惻的笑——顯然,沈姝靈那邊,還留著更狠的後手。

高晏池的私人電梯“叮”地停在設計部樓層時,雲淑玥正蹲在地上揉瓷泥,圍裙上沾著星星點點的白釉——那是她偷偷從高棧的工作室“借”來的高嶺土,據說能燒出像月光一樣的白瓷。

“雲經理很忙?”高晏池的皮鞋停在她麵前,手裡把玩著個白虎鑰匙扣,正是雲淑玥托他轉交高棧的那個,“連總裁辦的三次內線都敢拒?”

雲淑玥手一抖,瓷泥捏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狀。她抬頭時,正對上高晏池眼底的笑,他突然蹲下身,奪過她手裡的泥團:“當年阿棧偷拿我書房的墨塊畫白虎,被先生罰抄《勸學》,也是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他的指尖沾著瓷泥,卻精準地把歪泥團捏成隻威風凜凜的小老虎,虎眼處特意留了兩個凹坑:“阿棧讓我帶句話——‘定不負,相思意’。”

雲淑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捏著瓷刀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高晏池卻已經拿起桌上的釉料,往虎眼凹坑裡填了點青金色:“他說這顏色像你工位檯燈的光暈,燒出來肯定好看。”

兩人頭挨著頭給瓷虎描紋路時,婁昭容的特助突然推門進來,看到這幕臉色驟變:“婁董在監控室等著呢!她說雲經理上班摸魚,還私用公司資源……”

話音未落,高晏池已經把瓷虎塞進雲淑玥手裡,慢悠悠地站起身:“是我讓她陪我試新釉料,怎麼?盛世的規矩,總裁不能搞點私人創作?”他扯了扯領帶,露出襯衫領口的白虎刺繡,“對了,把上週阿棧送我的那批瑪瑙紅釉送下來,淑玥說想試試窯變。”

特助僵在原地。雲淑玥卻突然笑了,把那隻瓷虎小心翼翼地放進恒溫箱——那裡已經擺著七個半成品,個個虎形各異,都是她這幾天偷偷捏的。

半小時後,婁昭容氣沖沖闖進總裁辦公室時,正看見高晏池舉著個瓷盤傻笑,盤底赫然是雲淑玥的名字縮寫,旁邊還歪歪扭扭刻著隻小老虎。“晏池!你簡直胡鬨!”她把體檢報告拍在桌上,“醫生說你要靜養,不是讓你陪個小職員玩泥巴!”

“李醫生剛來過電話。”高晏池打斷她,指尖敲著報告上的“心率穩定”字樣,“他說我這禮拜的睡眠時長比上個月多了三小時,建議多做點能讓人放鬆的事——比如,看淑玥捏老虎。”

婁昭容的目光落在那隻瓷盤上,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高棧發著高燒也要給生病的哥哥捏泥人,結果兩人都被傳染,在病床上搶著玩泥巴的樣子。她的氣突然消了大半,轉身時丟下句:“讓廚房燉點燕窩送設計部,彆玩到忘了吃飯。”

門關上的瞬間,高晏池拿起內線電話:“給設計部送台恒溫窯,要最高配置的。”他望著窗外盛世集團的玻璃幕牆,突然笑了——阿棧這小子,眼光確實比他當年好多了。

而設計部裡,雲淑玥正給那隻青金虎眼瓷虎刷透明釉,恒溫箱的指示燈閃著暖黃的光,像極了高棧每次出差時,給她發視頻通話的背景光暈。她不知道,高晏池剛給高棧發了張照片,是她蹲在地上揉泥的側影,配文:“你家小老虎,快把我工作室的高嶺土霍霍完了。”

手機螢幕亮起時,雲淑玥瞥見高棧的回覆隻有一個字:“等。”

恒溫窯的提示音剛響,雲淑玥就戴著隔熱手套掀開窯門——青金虎眼瓷虎臥在瓷盤中央,釉色在暖光下流淌,像極了高棧臨行前,塞給她的那枚虎形玉佩在陽光下的光澤。

“雲經理,這是高總剛讓人送來的。”雲珠兒捧著個檀木盒進來,盒裡鋪著暗紅絨布,放著支鋼筆,筆帽上的白虎浮雕與瓷虎如出一轍,“說是……賠你上次被沈碧瑤摔碎的那支。”

雲淑玥的指尖剛觸到鋼筆,筆桿突然彈出張卷著的紙條,是高棧的筆跡:“後山老窯今晚開窯,帶瓷虎來。”

她心臟猛地一跳,轉頭時正撞見雲珠兒盯著瓷虎發愣,瞳孔裡映出的虎眼處,竟有圈極淡的血絲——那是她刷釉時明明避開的瑕疵。“珠兒,你看這釉色……”

話冇說完,雲珠兒突然捂住嘴,踉蹌著後退:“我、我去給您倒杯水壓壓驚。”轉身時,袖角掃過桌角的瓷盤,發出“叮”的輕響,像極了那晚舊樓裡王總監的玉佩落地聲。

傍晚的設計部隻剩雲淑玥一人。她對著檯燈細看瓷虎,終於發現虎眼的血絲其實是層薄釉,刮開後露出行極小的字:“沈姝靈在老窯埋了炸藥。”

鋼筆裡的紙條突然自燃,灰燼飄落在瓷盤上,拚出個“婁”字。雲淑玥猛地想起婁昭容今早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件即將完成的作品——就像她看那隻瓷虎時的眼神。

她抓起瓷虎往外跑,電梯裡卻撞見沈碧瑤,對方手裡拿著件同款白虎刺繡襯衫,笑盈盈的:“淑玥妹妹這是要去找高總?真巧,我剛收到訊息,高總今晚在後山等你呢。”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雲淑玥看見沈碧瑤的指甲縫裡沾著紅泥——和老窯的泥土顏色一模一樣。而她手裡的瓷虎,不知何時沁出層冷汗,像極了高棧每次緊張時,手心冒出的潮氣。

後山的老窯透著紅光,像隻蟄伏的巨獸。雲淑玥剛靠近,就聽見裡麵傳來高棧的聲音:“淑玥,進來吧,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攥緊瓷虎,指尖觸到虎尾處的凸起——那是她特意留的放信的暗格,此刻卻硌得手心生疼。推開門的刹那,火光中站著的人轉過身,臉上戴著張白虎麵具,聲音卻像極了高晏池:“你果然來了,這隻瓷虎,燒得比我預想中好。”

瓷虎突然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裂成兩半,露出裡麵藏著的——半塊玉佩,與巧兒留下的那半塊嚴絲合縫。而裂縫裡滲出的,不是瓷屑,是暗紅色的液體,像極了人血。

老窯外傳來腳步聲,雲淑玥回頭,看見雲珠兒舉著手機錄像,鏡頭對準的卻是她手裡的半塊玉佩。“淑玥姐,婁董說,隻要你拿著這個認罪,高總就能平安無事。”

火光映著雲珠兒的臉,她舉著手機的手穩得嚇人,鏡頭裡的半塊玉佩泛著血光。雲淑玥突然注意到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那是沈姝靈前天才送的新款,此刻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折射出老窯深處的紅光。

“認罪?”雲淑玥攥緊玉佩,邊緣硌得掌心發疼,“認什麼罪?認婁昭容用劣質水泥害死災民,還是認你們把高棧藏起來當籌碼?”

雲珠兒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機突然響起,是婁昭容的視頻通話。螢幕裡,婁昭容坐在盛世集團的董事長椅上,指尖把玩著另一半虎形玉佩,身後站著被捆在椅子上的高棧,額角滲著血珠。“淑玥,”她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把你手裡的玉佩交出來,簽了這份建材部的離職報告,就當所有事都是你做的。”

離職報告?雲淑玥猛地想起沈碧瑤去過董事長辦公室,原來那份報告是給她準備的——用她的辭職,掩蓋盛世建材的爛賬,再用她的命,換高棧暫時安全。

“我要是不簽呢?”她突然笑了,笑聲在老窯裡撞出迴音,“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對玉佩拚在一起,能打開你藏賬目的密室?”

這話剛落,戴白虎麵具的人突然撲過來。雲淑玥側身躲開,卻見對方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燙傷疤痕——和高晏池小時候被熱水燙的那道一模一樣。“哥?”她愣神的瞬間,麵具人已經奪走玉佩,轉身就往窯深處跑。

雲珠兒趁機撲上來搶手機,兩人扭打間,手機摔在地上裂成兩半,螢幕裡高棧的喊聲戛然而止。“你瘋了!”雲珠兒尖叫著去撿,卻被雲淑玥按住手腕,摸到她掌心的硬繭——那是常年握筆桿磨出來的,根本不像個普通助理該有的。

“你根本不是雲珠兒。”雲淑玥盯著她眼角的硃砂痣,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我那早夭的妹妹,眼角也有顆痣,可惜三歲就被繼母偷偷送走了……”

雲珠兒的臉瞬間慘白,掙紮著要跑,卻被趕來的沈碧瑤攔住。沈碧瑤手裡舉著打火機,笑裡藏著狠勁:“婁董說了,留不住活的,就把玉佩和人一起燒了。”

火舌突然竄起,舔舐著老窯的木梁。雲淑玥拽著雲珠兒往門口衝,卻被門檻絆倒,回頭時正看見沈碧瑤把打火機扔向炸藥引信,而戴麵具的人站在火光裡,緩緩摘下了麵具——果然是高晏池,隻是他手裡的玉佩,不知何時沾了高棧的血。

“淑玥,活下去。”高晏池突然把玉佩扔過來,自己轉身撲向沈碧瑤,兩人瞬間被火吞冇。

雲淑玥接住玉佩,觸感滾燙。雲珠兒拽著她衝出老窯時,身後傳來巨響,熱浪掀得她們撲倒在雪地裡。她回頭望去,老窯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像極了多年前母親下葬那天,天邊燒得通紅的晚霞。

雲珠兒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的硬繭蹭著她的皮膚:“姐姐,對不起。”她從懷裡掏出個繡著白虎的荷包,“這是母親留的,說你看到就會懂……”

荷包裡掉出張照片,是三個小孩的合影,最大的男孩是高晏池,中間的女孩眼角有痣,最小的那個,手裡攥著半塊虎形玉佩,眉眼像極了雲淑玥。

遠處傳來警笛聲。雲淑玥捏著滴血的玉佩,突然聽見雲珠兒的手機在雪地裡震動,螢幕亮著,顯示著未讀訊息,發件人是“繼母”:“珠兒,把玉佩拿到手,就不用認你姐姐了——她和她媽一樣,就該去死。”

雪落在玉佩上,瞬間融化成水,混著血跡滲進泥土裡。雲淑玥望著老窯的方向,突然明白高棧那句“等”是什麼意思——他等的從來不是她去救,而是等她看清,這盤棋裡最狠的棋子,從來都藏在最親的人身邊。

而她不知道,警車裡坐著的杜律師,正看著監控裡的火光,給婁昭容發去最後一條資訊:“玉碎,人活。”

沈硯之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茶水濺出的弧線在燭光裡劃出冷芒。他扯開衣襟,露出左胸烙印的沈家商號——雲紋纏繞的“沈”字在火光中泛著陳舊的燙痕,那是他十五歲接掌家族生意時,用烙鐵親手燙下的印記。

“切斷?”他嗤笑一聲,指腹碾過案上堆疊的桑皮紙,每張紙上都蓋著雲城商戶的朱印,“城西布莊的掌櫃是我孃的表親,北關鏢局的總鏢頭欠著沈家三條人命,就連你們皇室新修的禦書房,棟梁木材都是走的沈家漕運。”

皇室密使猛地拍案而起,腰間玉佩撞在桌角發出脆響:“沈硯之休要嘴硬!昨日巳時,你們設在南城的銀號已被查封,掌櫃的……”

“掌櫃的正在給禁軍統領的外室送月錢。”沈硯之打斷他,從袖中抖出串鑰匙,銅環碰撞聲裡混著細微的鈴鐺響,“這是北城門糧倉的鑰匙,去年冬天,你們皇室放火燒了沈家的糧囤,轉頭就把裡麵的陳米摻進軍糧——要不要我現在帶你來看看,糧倉地下埋著的賬冊,記著多少將士吃壞了肚子?”

密使的指尖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瀰漫。窗外突然傳來車輪碾地的聲響,沈硯之走到窗邊,推開條縫——三輛蓋著黑布的馬車正停在巷口,車轅上的雲紋標記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知道那是什麼嗎?”他回頭時,眼底閃著狠厲,“是你們皇室軍器監的鐵料,被沈家的人從廢料堆裡撿回來,打成農具送給了雲城農戶。現在城外十裡八鄉的莊稼人,都盼著沈家能把你們那批摻了沙子的軍糧,也一併‘撿’去餵豬。”

更鼓聲從遠處傳來,沈硯之突然抓起案上的算盤,劈裡啪啦打了起來,算珠碰撞聲像在清點一筆筆舊賬。“對了,”他撥完最後一顆算珠,抬眼時笑意淬著冰,“你家夫人上個月在金鋪訂的赤金步搖,金料是沈家從皇室熔掉的舊禮器裡煉出來的——她戴著手搖步搖時,可知上麵沾著誰的血?”

密使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沈硯之看著他慌亂的背影,突然將手中的算珠撒在地上,珠子滾得滿地都是,其中一顆停在密使的靴邊,上麵刻著的“沈”字正對著他的腳踝,像要咬上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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