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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女相番外(26)第470章 白虎職場篇(46)都市錦繡弈

列印機吐出最後一頁合同影印件時,雲淑玥正對著電腦螢幕覈對著預算表。市場部總監的位置競爭進入白熱化,沈碧瑤提交的新品推廣方案卻在高管會上得到了高棧的特彆認可——這位剛從分公司調任的總經理助理,敲著會議桌講話時,袖口露出的腕錶總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雲姐,沈助理把修改後的活動流程放您桌上了。”實習生小林抱著檔案夾進來,視線不經意掃過桌角的青瓷筆筒,“這不是‘青瓷雅集’的限量款嗎?聽說沈助理也有一個,說是高助理送的呢。”

雲淑玥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一頓。她自己開的設計工作室就在公司隔壁寫字樓,此刻沈碧瑤大概正端著咖啡,站在高棧的辦公室裡討論工作——就像半年前,她們還作為“黃金搭檔”一起拿下年度重點項目時那樣。

手機震了震,是趙毅發來的訊息:【晚上聚聚?曉冉弄到了沈碧瑤虛報差旅費用的憑證,李浩說要帶過來給你看看】。

雲淑玥勾了勾嘴角。趙毅現在是公司行政部的主管,查起這些職場裡的彎彎繞繞,比以前在部隊偵查時還敏銳;曉冉在法務部工作,專啃合同漏洞這類硬骨頭,總能從細微處找到對方的破綻;李浩則開了家調查公司,總說自己是“職場打假先鋒”,他女兒小安安的書包上掛著串紅繩手鍊,據說是曉冉用沈碧瑤上次誣陷雲淑玥時留下的證據碎片做的小玩意。

辦公室門被推開,沈碧瑤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的香水味飄過大半個辦公室,髮梢掃過雲淑玥桌上的綠植。“淑玥姐,高助理讓咱們一起去確定下週末產品釋出會的場地細節。”她把流程表推過來,塗著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條,“對了,他說你上次提的中式屏風背景很不錯,讓我多跟你學學怎麼把傳統元素融入現代設計裡。”

雲淑玥看著流程表上被改掉的核心創意,忽然想起上週資料室的監控畫麵——沈碧瑤故意把她做好的設計草圖藏起來,轉頭卻跟高棧說自己“熬夜重新做了一版更完善的方案”。

“沈碧瑤,”雲淑玥抬眼,目光落在對方胸前那枚和自己同款的胸針上,“你覺得把客戶的預付款挪來打點合作方,算不算是‘向我學’的新本事?”

沈碧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自然:“淑玥姐真會開玩笑。對了,高助理說今晚的項目慶功宴,讓你穿他上次送的那件真絲旗袍呢——那可是他托人從蘇州定製的,說特彆配你的旗質。”

她轉身離開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在倒計時。雲淑玥拿起手機,給趙毅回了條訊息:【慶功宴見】。手指劃螢幕時,瞥見沈碧瑤落在桌角的工作牌,上麵掛著的玉墜,和高棧辦公室裡擺件上的裝飾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總裁辦公室內,沈姝靈正把一份檔案拍在高晏池麵前——這是她剛從沈碧瑤那裡拿到的,關於雲淑玥工作室違規使用公司資源的“證據”。“哥,這次你可不能再護著她了。”她理了理裙襬,“高棧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今晚慶功宴,就讓雲淑玥徹底退出競爭。”

高晏池冇說話,隻是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目光望向窗外——蕭雲嫣正站在樓下的奶茶店門口,手裡拿著兩杯奶茶,其中一杯的杯套上,印著和雲淑玥工作室LOGO相似的紋樣。

雲淑玥指尖捏著那枚U盤,金屬外殼的涼意順著指腹蔓延開。沈碧瑤的電腦密碼她隱約記得——高棧的生日,這是上次團隊建設時,沈碧瑤喝醉了說漏嘴的。

“雲姐,高助理讓您現在過去一趟。”小林又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沈助理剛纔在會議室哭了,說您……說您搶了她的核心創意。”

雲淑玥勾了勾唇角,將U盤塞進西裝內袋。會議室裡果然一片低氣壓,沈碧瑤紅著眼圈站在高棧身邊,手裡捏著那份被篡改的方案,見她進來,眼淚掉得更凶:“淑玥姐,我知道你想要總監的位置,但也不能把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方案改成你的名字啊……”

高棧皺著眉,指尖在桌麵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雲淑玥,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雲淑玥走到投影幕前,按下遙控器——螢幕上突然跳出沈碧瑤與供應商的聊天記錄,轉賬截圖清晰地顯示著她挪用公款打點評審團的證據,“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沈助理的‘原創方案’,和我三個月前存在公司雲盤裡的草稿重合度高達98%?”

沈碧瑤的臉瞬間慘白,高棧的臉色也沉了下去。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趙毅領著法務部的曉冉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高總助,這是沈碧瑤虛報差旅費用的審計報告,還有她私下與競品公司接觸的錄音。”

沈姝靈氣沖沖地闖進來:“哥!你彆聽他們胡說!這些都是偽造的!”她轉向高晏池,試圖拉他的胳膊,卻被對方不動聲色地避開。

“偽造?”雲淑玥忽然笑了,從內袋掏出那枚U盤插進電腦,“那這個呢?沈助理落在我桌上的,裡麵存著你和她商量怎麼栽贓我畫廊偷稅漏稅的郵件,還有……”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蕭雲嫣,“蕭總監暗中給沈助理透題的聊天記錄。”

滿室寂靜,隻有沈碧瑤牙齒打顫的輕響。高晏池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沈碧瑤,明天去人事部辦離職。沈姝靈,你名下的子公司項目,暫停所有合作。”

蕭雲嫣攥緊了手裡的咖啡杯,溫熱的液體濺在手腕上,卻冇感覺到燙。高棧看著雲淑玥,眼神複雜——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次在茶水間看到她對著監控錄像冷笑,原來那時她就埋下了反擊的伏筆。

雲淑玥收拾檔案時,指尖不小心碰到高棧的手。對方突然開口:“那枚青瓷筆筒,其實是我特意訂了兩個,另一個……”

“不必了。”雲淑玥打斷他,將U盤扔進碎紙機,“高總助還是想想,怎麼向董事會解釋特助職位的人選問題吧。”

她走出會議室時,夕陽正透過玻璃幕牆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趙毅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曉冉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檔案,李浩抱著女兒站在走廊儘頭,小安安舉著紅繩手鍊朝她揮手。

手機震了震,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軟煙羅禮服我留著,下次慶功宴穿給我看?”

雲淑玥看著螢幕,忽然想起今早沈碧瑤說這話時眼底的算計,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回了兩個字:“做夢。”

但電梯倒映出的笑容裡,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暖意。畢竟,這場商戰裡,除了硝煙,似乎還悄悄滋長出彆的什麼——比如,某個總愛敲著桌麵裝冷漠的人,其實早就把目光,牢牢鎖在了她身上。

雲淑玥看著沈碧瑤倉皇逃離會議室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的青瓷筆筒。方纔沈碧瑤哭著喊她“淑玥姐”時,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倒真像極了她們剛合作時,她對著自己笑得一臉無害的樣子。

“虛偽的姐妹關係,我纔不稀罕。”她在心裡冷冷嗤笑一聲。

從沈碧瑤偷偷換掉她的設計稿開始,從她拿著自己的創意去高棧麵前邀功開始,從她聯合沈姝靈設下一個個圈套開始,那點僅存的同事情分,早就被碾碎在一次次的算計裡。

曉冉走過來,把一杯溫水放在她麵前:“想什麼呢?勝局已定,該高興纔對。”

雲淑玥抬眼,接過水杯時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忽然想起婁尚侍曾說過的話——職場如戰場,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底線。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線,也撕碎了對方虛偽的麵具,這就夠了。

高棧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枚桃花掛墜U盤,見她看來,竟有些不自然地彆過臉:“這個……碎紙機冇吞乾淨。”

雲淑玥冇接,隻是淡淡道:“高總助還是自己處理吧,免得沾了不該沾的東西。”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設計工作室招牌上,“雲淑玥設計”五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光。

至於那些虛假的親近、刻意的拉攏,早在她決定不再忍氣吞聲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她徹底摒棄。她要的從來不是誰的庇護,而是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就像此刻,陽光灑在肩頭,前路坦蕩,無需依附任何人。

雲淑玥捏著那張青瓷雅集的邀請函,指尖在“補上”兩個字上頓了頓。沈碧瑤離職前的哭喊還在耳邊迴響,像根細刺,不深,卻總在不經意間硌得人發慌。

“高總助費心了。”她把邀請函放回信封,退回對方麵前,“最近忙著交接工作,怕是抽不出空。”

高棧的指尖僵了僵,冇再堅持,隻是拿起信封時,不小心帶倒了桌角的青瓷筆筒。筆筒滾落在地,裡麵的幾支鋼筆散出來,其中一支筆帽上的桃花紋,和他腕錶的錶盤圖案重合了半分。

“抱歉。”他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筆筒,就被雲淑玥攔住。

“我自己來就好。”她蹲下身,視線掠過他鬆開袖口時露出的手腕——那裡有道淺淡的疤痕,和她父親舊照片裡手腕上的傷痕,竟有幾分相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當年父親的公司破產,疑點重重,她查了三年都冇頭緒,怎麼可能和眼前這個空降的總助扯上關係。

高棧走後,曉冉拿著一份檔案進來:“淑玥,沈姝靈名下的子公司果然有問題,財務報表全是假的,高總助已經讓審計部介入了。”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蕭雲嫣剛纔遞了辭呈,說是要去國外分公司。”

雲淑玥翻看著檔案,忽然問:“你說,高棧到底是什麼來頭?”

曉冉愣了愣:“不是說他是董事長的遠房親戚嗎?怎麼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雲淑玥合上檔案,目光落在窗外。高棧正站在樓下的花壇邊打電話,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手裡捏著的手機殼,是她設計工作室去年推出的限量款——上麵印著片青瓷紋樣的葉子。

這時,趙毅發來訊息,附帶一張照片:沈碧瑤在機場被記者圍堵,手裡緊緊攥著個牛皮紙袋,袋子一角露出半張合同,甲方欄寫著個陌生的公司名,地址卻和當年拖垮雲父公司的那家空殼公司,在同一個寫字樓。

雲淑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機,給高棧發了條訊息:“關於青瓷雅集的茶,我有空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看著桌角那支帶桃花紋的鋼筆,忽然覺得,這場職場暗戰的落幕,或許隻是另一場博弈的開始。而高棧藏在冷漠表象下的那些眼神,那些刻意接近的細節,說不定藏著她尋找了三年的答案。

鎏金銅鈴在門楣上叮噹作響時,雲淑玥正伸手觸摸櫥窗裡那件銀狐裘——上京最有名的服裝店“錦繡閣”果然名不虛傳,連襯裡都繡著暗紋流雲,比她在邊境看到的貢品還要精緻。

“喲,這不是雲家那位從邊境回來的大小姐嗎?”嬌柔的女聲裹著香風飄過來,沈碧瑤扶著沈姝靈的手臂,珠翠在鬢角晃出細碎的光,“聽說雲伯父把邊境的產業都變賣了才湊夠回京的路資,妹妹倒是有心,還來這種地方消費。”

沈姝靈掩唇輕笑,眼風掃過雲淑玥身上的素色布裙:“姐姐說話也太直了,說不定人家是來給下人扯布料呢?畢竟,這銀狐裘的價錢,夠尋常人家吃十年了。”

雲淑玥收回手,指尖在微涼的櫃麵上輕輕一點。她剛到上京三日,沈家這對姐妹倒是訊息靈通。當年父親被構陷通敵,沈家踩著雲家的廢墟步步高昇,如今見她回來,自然要先來探探底。

“兩位沈小姐倒是清閒。”她轉身時,目光落在沈碧瑤腰間的玉佩上——那成色,分明是當年父親送給母親的嫁妝,後來被抄家的官差搶走,怎麼會到沈碧瑤手裡?

沈碧瑤察覺到她的視線,下意識捂住玉佩,笑容僵了一瞬:“妹妹看什麼?這可是陛下賞給我母親的,算起來,還是沾了雲家的光呢——若不是雲伯父‘出事’,我父親也得不到那個肥缺呀。”

這話戳得又準又狠,連旁邊的掌櫃都變了臉色,想勸又不敢開口。

雲淑玥卻忽然笑了,走到一架雲錦前,手指拂過上麵的並蒂蓮紋樣:“沈大小姐說笑了。我雖家道中落,卻也知道‘君子不奪人所好’。不像某些人,戴著彆人的東西,睡得安穩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周圍客人耳中。沈姝靈的臉瞬間漲紅,想發作又礙於身份,隻能狠狠掐了沈碧瑤一把。

沈碧瑤強裝鎮定:“妹妹剛回上京,怕是還不知道規矩。這錦繡閣可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掌櫃的,還不把她趕出去?”

掌櫃正左右為難,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通報聲:“白虎王殿下駕到——”

眾人紛紛屈膝行禮,雲淑玥抬頭時,正撞見高棧走進來。他穿著玄色錦袍,腰間玉帶束得筆直,看見她時,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落在沈碧瑤腰間的玉佩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王殿下來此,有失遠迎。”沈碧瑤立刻換了副溫順模樣,想上前見禮,卻被高棧身邊的侍衛攔住。

高棧冇看她,徑直走到雲淑玥身邊,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雲錦上:“這料子不錯,配你上次設計的那套騎裝正好。”

雲淑玥一愣——她前日在城外馬場試騎裝時,確實見過一個穿玄色錦袍的男子,隻是當時離得遠,冇看清樣貌。

沈碧瑤的臉色徹底白了,沈姝靈更是咬著唇,幾乎要哭出來。

高棧卻像冇看見她們,隻對掌櫃道:“她看中的,都包起來。”又轉頭對雲淑玥說,“正好,孤殿裡缺個打理服飾的女官,你明日過來試試?”

雲淑玥望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忽然明白,這上京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而沈家這對姐妹,怕是冇料到,她剛回來,就得了白虎王的青睞。

她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臣女遵旨。”

起身時,她瞥見沈碧瑤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那副白蓮花的模樣碎了一地,倒比平日順眼多了。

“誰告訴你雲家破產了?”

雲淑玥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棱砸在錦繡閣的暖香裡,瞬間凍住了沈碧瑤姐妹臉上的嘲諷。她抬手撫過那件銀狐裘的領口,指尖劃過精緻的盤扣,動作慢條斯理,眼神卻冷得像邊境的寒風。

“沈大小姐怕是訊息閉塞了。”她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沈碧瑤,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家父上個月剛拍下西域的三條商路,邊境的貨棧擴建了twice(兩倍),倒是沈尚書家,前日我聽賬房說,你們在江南的綢緞莊,因摻假被官府查封了三家,不知真假?”

沈姝靈“呀”地一聲捂住嘴,顯然是知情的,慌忙去扯沈碧瑤的袖子。沈碧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道:“你胡說!我家生意好得很!”

“哦?”雲淑玥挑眉,從隨身的錦囊裡掏出片鎏金令牌,輕輕放在櫃檯上,令牌上“雲記總號”四個字在燈光下閃著光,“這是昨日西域商隊送來的分紅清單,摺合白銀三十萬兩。沈小姐要不要看看?免得日後見了雲家的商隊,連招呼都不會打。”

掌櫃的眼尖,早已認出那是西域商會特有的通行令牌,忙不迭點頭哈腰:“原來是雲總號的大小姐,失敬失敬!這銀狐裘是小店裡的鎮店之寶,我這就給您包起來!”

沈碧瑤看著那令牌,手指猛地一顫,鬢角的珠花晃得更凶了。她怎麼也冇想到,當年被父親踩在腳下的雲家,竟能起死回生,還搭上了西域的路子。

“你……你彆得意!”沈姝靈見姐姐落了下風,梗著脖子喊道,“就算你們家有錢又怎樣?還不是……”

“還不是什麼?”雲淑玥打斷她,目光掃過沈碧瑤腰間那枚玉佩,聲音陡然轉厲,“還不是能讓某些人,戴著彆人家的嫁妝招搖過市?”

這話像巴掌甩在沈碧瑤臉上,她猛地捂住玉佩,後退半步,眼裡終於露出驚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棧的聲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看來孤來的正是時候,正好趕上聽一出‘雲家破產’的笑話。”

他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對雲淑玥道:“西域商隊的老汗王昨日還跟孤唸叨,說雲家的新茶方子獨一份,讓孤務必關照。怎麼,沈小姐連這都不知道?”

沈碧瑤姐妹徹底啞了聲,站在原地像兩尊僵硬的泥菩薩。雲淑玥看著她們青白交加的臉,心裡那點鬱氣終於散了——什麼白蓮花,什麼偽姐妹,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跳梁小醜。

她拿起掌櫃遞來的狐裘,對高棧微微頷首:“多謝殿下解圍。”

轉身離開時,她特意從沈碧瑤身邊走過,輕聲道:“對了,提醒沈小姐一句,那玉佩的原主,是我母親。若想要,不妨親自來雲府求。”

鎏金銅鈴再次響起,伴著沈碧瑤壓抑的啜泣聲,雲淑玥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狐裘上,暖融融的——看來,這上京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靖國雲城的星雲帝國,從建城那日起就冇聽過‘破產’二字。”雲淑玥的聲音帶著冰碴,目光掃過沈碧瑤時,像在看一件蒙塵的舊物,“倒是你,靠著家族餘蔭混吃混喝的千金小姐,也配提‘比較’二字?”

沈碧瑤被戳中痛處,臉漲得通紅:“你少囂張!我可是……”

“你是什麼?”雲淑玥打斷她,指尖在銀狐裘上輕輕一彈,“靠父親攀附皇室的旁支,還是拿著沈家的錢裝腔作勢的假鳳凰?”她轉頭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沈姝靈,“至於靖國皇室的長公主?抱歉,星雲帝國的皇商名冊上,還冇見過沈姓的名字。”

沈姝靈氣得發抖,指著她的鼻子:“你敢辱冇皇室!信不信我讓父皇……”

“讓你父皇如何?”雲淑玥忽然笑了,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卡片,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卡麵中央的星雲圖騰鑲嵌著細碎的鑽石,邊緣燙金的“至尊皇家”字樣低調卻奪目。

掌櫃的眼睛瞬間直了——那是傳說中隻有星雲帝國皇室核心成員才能持有的萬事達至尊黑金卡,整個靖國境內,據說不超過三張。

“這件,這件,還有櫥窗裡那套雲錦禮服。”雲淑玥漫不經心地指點著,將黑金卡放在櫃檯上,“全部包起來,記在星雲帝國皇室賬上。”

沈碧瑤姐妹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她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低調的女子,根本不是什麼家道中落的破落戶,而是星雲帝國真正的金枝玉葉,是她們連仰望都夠不到的存在。

高棧站在一旁,看著雲淑玥從容吩咐掌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走上前,指尖輕叩櫃檯:“再加一件玄狐披風,算孤的。”

雲淑玥抬眸看他,他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星雲長公主初來上京,孤這個地主,總該儘點心意。”

沈碧瑤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終於知道,自己方纔的嘲諷有多可笑——在真正的皇室血脈麵前,她所謂的“尊貴”,不過是個笑話。

掌櫃的雙手捧著黑金卡,小心翼翼地刷完單,將包裝精美的衣物遞給隨從。雲淑玥接過高棧遞來的披風,淡淡道:“多謝殿下。”

兩人並肩走出錦繡閣時,鎏金銅鈴的響聲裡,還混著沈姝靈壓抑的嗚咽和沈碧瑤氣急敗壞卻不敢發作的喘息。

雲淑玥攏了攏披風,感受著內裡柔軟的絨毛,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跟星雲帝國的長公主比排場?沈碧瑤怕是還冇搞清楚,自己在跟誰較勁。

雲淑玥的目光掠過沈碧瑤姐妹緊攥的手,那點刻意壓製的窘迫在她眼裡無所遁形。她指尖把玩著剛收起的黑金卡,金屬的涼意透過薄手套滲進來,語氣輕得像風拂過綢緞:“怎麼,兩位沈小姐是冇帶夠錢?”

沈碧瑤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錢袋——那裡麵是母親剛給的月例,夠買件尋常錦緞衣裳,卻連眼前這件銀狐裘的零頭都不夠。她強撐著揚起下巴:“誰、誰買不起?不過是覺得這料子俗氣,配不上我們的身份罷了!”

“哦?”雲淑玥挑眉,示意掌櫃把那件被沈姝靈剛纔誇了半天“襯膚色”的珍珠披肩遞過來,“那這件呢?方纔沈二小姐不是說,想藉著它去參加下週的皇家賞花宴?”

沈姝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跺著腳道:“我纔不要!這種隨處可見的貨色,我家裡多的是!”

“是嗎?”雲淑玥忽然笑了,聲音清亮起來,“可我怎麼聽說,沈家為了填補江南綢緞莊的虧空,已經把庫房裡的珍品當了大半?就連沈尚書夫人前日去寺廟祈福,戴的都是支鍍金的釵子呢。”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沈碧瑤心裡,她再也維持不住體麵,尖聲道:“你胡說八道!我們沈家纔不會……”

“不會什麼?”雲淑玥打斷她,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略顯陳舊的繡紋,“不會連件新衣裳都置辦不起?還是不會像我這樣,能用皇家黑金卡隨便賒賬?”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那是星雲帝國皇室工坊特製的,錶盤上的星軌會隨著時間流轉,價值遠超這一屋子的衣裳。“掌櫃的,記賬吧。”她轉身要走,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僵在原地的兩人,“對了,若兩位實在缺錢,不妨去雲家的當鋪試試。聽說那裡最近在收舊首飾,或許能換件像樣的衣裳,免得去了賞花宴,被人笑話。”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披風的流蘇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香風,把沈碧瑤姐妹的臉色襯得越發難看。高棧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這星雲長公主,打臉的本事,倒是比傳聞中厲害多了。

沈姝靈看著雲淑玥消失在街角,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姐!她太過分了!我們一定要讓她好看!”

沈碧瑤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珠都冇察覺。她望著雲淑玥離去的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雲淑玥,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要算回來!

雲淑玥坐進高棧的車時,指尖還殘留著黑金卡的涼意。車窗降下,能看見沈碧瑤正對著沈姝靈低聲說著什麼,後者猛地抬頭,眼裡淬著怨毒的光,像淬了冰的針。

“賞花宴的請柬,我讓人送你府上。”高棧轉動方向盤,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不過今年的宴有點不一樣,聽說靖國皇室要藉機宣佈聯姻。”

雲淑玥捏著披風流蘇的手頓了頓:“聯姻?”

“嗯,對象是星雲帝國的某位皇室成員。”高棧目視前方,語氣聽不出情緒,“沈家和皇室走得近,沈碧瑤的名字,最近常出現在候選名單裡。”

車窗外的梧桐葉掠過,在高棧側臉投下斑駁的影。雲淑玥忽然想起沈碧瑤方纔那句“上京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心頭莫名一沉——若沈碧瑤真成了星雲帝國的聯姻對象,倒確實有資本跟她叫板。

回到雲府時,管家遞來個燙金信封,說是剛收到的快遞。信封裡冇有信,隻有半片破碎的星雲圖騰,邊緣還沾著點暗紅的痕跡,像乾涸的血跡。

這是星雲帝國皇室成員的信物,完整的圖騰由兩塊組成,持有者通常是……即將聯姻的雙方。

雲淑玥指尖撫過那道裂痕,忽然想起高棧提到聯姻時,袖口露出的那塊腕錶——錶盤內側,似乎也有個相似的圖騰印記。

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想知道另一半圖騰在誰手裡?賞花宴上,我告訴你。】附件是張照片,沈碧瑤舉著塊玉佩笑,玉佩上的星雲紋,正好能和她手裡的半片拚合。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雲淑玥看著照片裡沈碧瑤誌在必得的笑,忽然覺得,這場賞花宴,恐怕不隻是比排場那麼簡單。

而高棧那句輕飄飄的“小心為妙”,此刻聽來,倒像是句藏著深意的提醒。

她拿起手機,給高棧發了條訊息:【聯姻的事,你知道多少?】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玄關處傳來管家的聲音:“大小姐,沈家派人送了份賀禮,說是預祝您賞花宴拔得頭籌。”

雲淑玥轉頭,看見傭人捧著個錦盒進來,盒子裡鋪著暗紅的絨布,放著的不是彆的,正是件銀狐裘——和她在錦繡閣買下的那件,一模一樣。

隻是領口處,繡著朵不起眼的白蓮花,針腳裡還纏著根細如髮絲的紅線,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雲淑玥將手機扔在茶幾上,螢幕還亮著高韻稥發來的聯姻方案,沈姝靈的照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抬眼看向剛走進來的高棧,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高棧,你姐高韻稥倒是會替你打算——想讓沈姝靈給你當儲妃,順便預定帝都盛世集團的總裁夫人之位?”

高棧剛脫下外套,聞言動作一頓,眉峰微蹙:“她找過你?”

“何止找過。”雲淑玥拿起方案紙晃了晃,“連婚前協議的草稿都擬好了,說沈姝靈手裡有城西地塊的轉讓權,嫁過來就能當嫁妝。你姐姐倒是把‘等價交換’玩得明白。”

高棧走到她麵前,抽走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從冇同意過。”他的聲音沉了沉,“盛世集團的總裁夫人,輪不到沈家的人來當。”

雲淑玥挑眉:“哦?那你心裡有人選了?”話剛出口,就見高棧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裡戴著串紅瑪瑙手鍊,是上次在錦繡閣,他藉著“賠禮”的名義送的,說是能辟邪。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高棧喉結動了動,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是高韻稥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冇開擴音,卻能隱約聽見那邊的怒聲:“高棧!你必須娶沈姝靈!爸已經答應沈家,明天賞花宴就宣佈……”

後麵的話被高棧掐斷了。他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轉身看向雲淑玥時,眼底竟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煩躁:“彆聽她胡說。”

“我倒希望是胡說。”雲淑玥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停著輛黑色轎車,沈姝靈正從車裡下來,手裡捧著個禮盒,抬頭往高棧的公寓視窗望,眼神像黏在玻璃上的蛛網。

“她來乾什麼?”雲淑玥的聲音冷了幾分。

高棧也走到窗邊,眉頭擰得更緊:“估計是來送‘聘禮’的。”他忽然轉頭,目光銳利如刀,“你信不信,她今晚帶來的東西,能讓你我都脫不了身?”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高棧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條簡訊,發信人未知,隻有一張照片:沈姝靈手裡的禮盒打開著,裡麵放著份股權轉讓書,受讓方寫著雲淑玥的名字,而轉讓方那一欄,赫然是高棧的簽名。

雲淑玥的心跳猛地一縮——這是栽贓,而且是把她和高棧一起拖下水的栽贓。

高棧看著照片,忽然低笑一聲,眼底卻冇半分笑意:“看來,沈家為了這場聯姻,連偽造簽名的手段都用上了。”他轉身去開門,臨到門口又回頭,對雲淑玥道,“記住,不管等下看到什麼,都彆說話。”

門開的瞬間,沈姝靈嬌柔的聲音傳進來:“高棧哥哥,我給你帶了姐姐準備的……”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因為看到了站在窗邊的雲淑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而高棧接過禮盒的動作,在樓道監控的鏡頭裡,像極了默認這門婚事的姿態。

雲淑玥望著那盞亮得刺眼的監控燈,忽然明白高棧剛纔那句“脫不了身”是什麼意思——這場聯姻的局,從一開始就把她算進去了。

而高棧轉身時,悄悄對她比了個口型:“看禮盒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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