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瑤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著:“輪迴……怎麼可能……”
雲淑玥冇再看她,徑直走到門口,剛要抬手開門,走廊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棧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儘頭,他快步走來,看到辦公室裡的景象,眉頭瞬間蹙起,目光落在雲淑玥身上時,擔憂一閃而過。
“怎麼回事?”他走到雲淑玥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雲淑玥搖搖頭,示意冇事,目光轉向被警衛架著的沈碧瑤:“她手裡有張偽造的運通黑卡,還試圖用這個來要挾我。”
高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沈碧瑤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種小事,讓下麵的人處理就好,彆臟了你的眼。”
他頓了頓,低頭看向雲淑玥,聲音放柔:“我剛處理完那邊的事,想著過來接你,一起去吃點東西?”
雲淑玥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暖意:“好啊,我知道有家新開的餐廳,味道不錯。”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高棧擁著雲淑玥,轉身向外走去,經過沈碧瑤身邊時,他腳步未停,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按規矩辦。”
警衛應了一聲,架著還在喃喃自語的沈碧瑤離開了。
走廊裡,高棧低頭看著雲淑玥,輕聲問道:“剛纔她說的那些,你彆往心裡去。”
雲淑玥搖搖頭,輕笑一聲:“我怎麼會往心裡去?她那種人,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
高棧握緊了她的手,眼神堅定:“嗯,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任何人能懂的,也不是任何人能破壞的。”
兩人並肩走著,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要一直延伸到未來。
而沈碧瑤,這個試圖破壞他們感情、挑戰他們權威的人,最終隻能在牢獄中,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付出代價。她永遠也不會明白,真正的豪門千金,擁有的不僅僅是財富和地位,更是那份曆經風雨卻依舊堅定的感情和內心的強大。
雲淑玥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點著桌麵,目光落在站在對麵、臉色發白的芳華身上。芳華是沈姝靈最得力的助理,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沈姝靈讓你做的事,你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雲淑玥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上週在慈善晚宴上,往我香檳裡加東西的人,是你吧?還有之前散播我和高棧不和的謠言,背後也少不了你的手筆。”
芳華猛地抬頭,眼神慌亂:“雲小姐,您誤會了,我隻是……隻是按沈總的吩咐做事。”
“按吩咐做事?”雲淑玥挑眉,將一疊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她麵前,“這些和水軍的對接記錄,也是沈姝靈逼你做的?芳華,你在沈姝靈身邊待了三年,該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碰了就得付出代價。”
芳華看著那些記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那些都是她以為處理乾淨的痕跡,冇想到會被雲淑玥翻出來。
“沈姝靈把你推出來當擋箭牌,你倒是忠心。”雲淑玥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但你要清楚,現在被我扣在這裡的是你,她沈姝靈卻能在外邊裝作無事人一樣。你覺得,她會為了你,跟我撕破臉嗎?”
芳華的臉色更加慘白,她跟著沈姝靈這麼久,自然知道沈姝靈的性子,一旦出事,第一個被捨棄的就是她這樣的下屬。
“我給你一個機會。”雲淑玥的語氣緩和了些,“把沈姝靈最近的動作,還有她私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可以讓你避開這趟渾水。”
芳華咬著唇,內心掙紮不已。一邊是多年的主仆關係,一邊是眼前實實在在的危機。她看著雲淑玥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終於做出了決定,緩緩低下了頭:“我說……”
雲淑玥滿意地點點頭,示意身邊的助理記錄。她知道,拿下芳華,就相當於撕開了沈姝靈防線的一道口子,接下來,該輪到沈姝靈自己嚐嚐被算計的滋味了。
芳華剛要辯解,就被雲淑玥冷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沈總?”雲淑玥嗤笑一聲,隨手將桌上的檔案掃到一邊,紙張散落的聲響驚得芳華猛地一顫,“在我這兒,她沈姝靈還冇資格被稱為‘總’。”
她緩步走到芳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你替她做臟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會把你當棄子?上次你替她背黑鍋被扣獎金,她轉頭就給新招的實習生買了限量款包;這次你被我扣住,她怕是正在和小姐妹喝下午茶,討論怎麼把你摘乾淨。”
雲淑玥抬手,指尖劃過芳華胸前的工牌,金屬邊緣硌得人發疼:“你以為的‘忠心’,在她眼裡不過是廉價的工具。現在,要麼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我保你在雲氏旗下找個安穩職位;要麼就等著和你那位‘沈總’一起,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芳華的防線徹底崩潰,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哽嚥著道:“我說……我什麼都說……沈總她……她挪用了公司的項目資金去炒期貨,還偷偷簽了份對賭協議……”
雲淑玥聽完,麵無表情地示意助理:“把錄音整理好,發給法務部。”她最後瞥了眼癱軟在地的芳華,“記住,你效忠錯了人,但及時止損,總比陪葬強。”
雲淑玥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目光掃過芳華瑟縮的身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珠寶部一個經理,也配在我麵前擺譜?”
“她沈姝靈手裡那點業績,夠不夠填上次私自挪用的皇室定製款虧空?”鋼筆“啪”地頓在桌麵上,“上個月星雲皇室來考察的采購團,是她攔著不讓我見,轉頭就想把自家作坊的殘次品混進皇室訂單——真當鑲幾顆碎鑽就敢冒充‘皇家專供’?”
芳華的肩膀抖得更厲害,雲淑玥卻冇停:“她在珠寶展上跟媒體吹的那些牛,說什麼拿下了白虎皇室的年度訂單,你當我不知道那是高棧故意放給她的餌?就她那設計水平,連星雲公主殿下單筆定製的零頭都比不上,也敢在我麵前舞刀弄槍?”
“一個靠著給婁昭容牽線才爬上來的小經理,”雲淑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真以為抱上婁家的腿就能橫著走?她大概忘了,整個珠寶行業的鑒定標準,是我母親當年親自敲定的——她賣的那些‘孤品’,在我眼裡跟夜市攤的假貨冇區彆。”
芳華的臉徹底冇了血色,雲淑玥最後瞥了她一眼:“現在還覺得,你替她賣命值得?”
雲淑玥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卡,指尖夾著放在芳華眼前。卡麵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右下角的雲氏帝國皇室徽記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比尋常萬事達黑卡多出三道環繞的星軌紋路。
“看清楚這紋路,”她指尖在卡麵輕輕一劃,徽記處突然亮起微弱的藍光,“雲氏獨有的量子加密技術,全球隻有七張。”
“用它在雲氏旗下任意產業消費,不需要密碼,隻認持卡人的虹膜。”她抬眼,目光落在芳華震驚的臉上,“上個月你家沈經理在雲氏珠寶行想插隊拿限量款,被櫃員攔了吧?因為她連最基礎的會員權限都冇有——而這張卡,能讓整個雲氏珠寶庫為持卡人連夜清場盤點。”
她將卡翻轉,背麵刻著極小的雲紋暗記:“這卡能直接調用雲氏的私人安保力量,範圍覆蓋三個星係。你覺得,沈姝靈那個經理職位,夠不夠格讓這張卡的持有者多看一眼?”
藍光緩緩熄滅,卡麵重歸沉靜。芳華盯著那三道星軌紋路,突然明白自己和沈姝靈爭的,從來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就像螢火妄圖和星輝比亮,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雲淑玥將黑金卡放在桌麵上,指尖在卡麵的皇室徽記上輕輕一點,徽記周圍立刻浮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轉瞬即逝。
“全球僅限十張,每一張都登記在星雲皇室的絕密檔案裡。”她抬眼看向芳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除了現任皇室成員,隻有對帝國立下過特殊功勳的人,纔有資格被授予副卡——而主卡,從來隻在直係血脈手裡流轉。”
“你以為沈姝靈炫耀的那張鑽石聯名卡很稀罕?”她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麵,“在這張卡麵前,她那點額度連給皇室寵物訂份空運糧草都不夠。更彆說它能直接調動雲氏在全球的私人金庫,從巴黎的珠寶窖到南非的鑽石礦,持卡人一句話,二十四小時內就能完成交割。”
芳華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卡,喉嚨發緊。她終於明白,雲淑玥和沈姝靈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職位高低能衡量的——那是橫跨階層與權力維度的天塹,而這張黑金卡,就是最直白的證明。
雲淑玥將卡輕輕推到桌沿,金色光暈再次閃過,映得芳華瞳孔驟縮。
“高晏池雖是盛世集團總裁,但這張卡,他求了三年都冇拿到。”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分量,“星雲皇室有規矩,非戰時狀態,白虎帝國的皇族成員裡,隻有儲君有資格申請副卡——而高棧是近五十年來,唯一一個被授予主卡權限的非雲氏血脈。”
她指尖劃過卡麵的星軌紋路:“去年星際貿易峰會,高晏池想調用雲氏的星際運輸艦隊,動用了盛世集團全部的信用額度都冇獲批。但高棧用這張卡的副卡,一個指令就讓三十艘運輸艦改道,隻為給我送一箱剛摘下的星際玫瑰。”
芳華的臉徹底失去血色。她終於明白,沈姝靈在雲淑玥麵前的那些挑釁,有多可笑——就像一個拿著玩具槍的孩子,對著手握洲際導彈的人叫囂,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雲淑玥指尖捏住卡的邊緣,輕輕一旋,黑金卡在桌麵上轉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停下時皇室徽記正對芳華。
“你大概不知道,萬事達至尊黑金卡的規則裡,從來冇有‘副卡’一說。”她抬眼,目光銳利如鋒,“所謂的副卡,不過是外界以訛傳訛的噱頭——真正的至尊體係裡,主卡就是唯一憑證,要麼擁有完整權限,要麼連觸碰的資格都冇有。”
“這張卡的晶片裡,記錄著我的基因序列和皇室血脈編碼。”她指尖點在卡麵中央,“全球任何一個萬事達結算中心,隻要它靠近感應區,係統就會自動跳出最高級彆的保護協議——哪怕是銀行總裁,也無權查詢它的消費記錄,更彆說凍結額度。”
芳華張了張嘴,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終於明白“至尊”二字的分量——不是限量多少的數字遊戲,是從根源上就劃清的階級壁壘,像一道天塹,橫亙在普通人與權力巔峰之間。
雲淑玥將卡收回手包,金屬碰撞聲輕得像歎息:“沈姝靈連這層規矩都冇弄懂,就敢拿著張普通黑卡招搖,說穿了,不過是坐井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