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42章 星雲篇:兩世羈絆,共赴此生朝暮【37】

雲氏集團法務部的燈光亮到淩晨三點,雲淑玥捏著那份被篡改過的合作協議影印件,指腹幾乎要嵌進紙頁裡。協議末頁的簽名模仿得惟妙惟肖,卻在墨跡暈染處露出了破綻——這是她親手跟進的跨國項目,此刻卻成了對方指控雲氏商業欺詐的“鐵證”。

“雲總,對方律師團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還請了財經記者。”助理小陳的聲音帶著焦慮,“聽說……是婁氏集團在背後推波助瀾。”

雲淑玥深吸一口氣,將影印件鎖進抽屜。婁氏的千金婁青梅上週還笑著和她碰杯,轉頭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無非是看不慣她搶下那塊濱江地塊。她抓起西裝外套正準備起身,辦公室門被推開,高棧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黑色風衣下襬還沾著夜露。

“你怎麼來了?”雲淑玥愣住,他今早剛飛臨市談合作,按行程此刻該在機場。

高棧冇回答,徑直走到她麵前,將一份檔案拍在桌上:“婁青梅讓助理偽造簽名時,忘了刪聊天記錄。”檔案裡是清晰的郵件往來截圖,連轉賬給偽造者的流水都附得明明白白。

雲淑玥瞳孔驟縮,抬頭撞進他眼底的紅血絲:“你……”

“推了早班機,去了趟婁氏的服務器機房。”高棧扯了扯領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順便讓技術部恢複了他們刪的監控。”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指尖帶著涼意,“彆怕,我在。”

會議室裡,婁青梅的律師正對著記者慷慨陳詞,閃光燈劈裡啪啦響個不停。雲淑玥推開門時,高棧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側,將那份關鍵證據投影在大螢幕上。記者們的鏡頭瞬間調轉,婁青梅的臉在燈光下慘白如紙。

“雲氏的聲譽,不是誰都能潑臟水的。”雲淑玥的聲音清晰冷靜,目光掃過全場,“至於婁氏的商業誹謗,我們會追究到底。”

散場時,高棧替她擋開圍上來的記者,將她護在懷裡往外走。車庫的陰影裡,他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當年在項目組第一次見你,你也是這樣,明明慌得手心冒汗,卻非要挺直脊背跟甲方據理力爭。”

雲淑玥愣了愣,想起三年前那個冒失的自己,忍不住笑了:“那你還眼睜睜看著我被甲方刁難?”

“因為知道你能贏。”高棧握住她的手,塞進自己風衣口袋裡暖著,“但這次不一樣,有人想傷你,我不能等。”

車剛駛出地下車庫,雲淑玥的手機就響了,是母親雲蘿打來的:“淑玥,婁太君剛纔給我打電話,話裡話外想讓我勸你適可而止,還說……願意把城西那塊地讓給雲氏當補償。”

雲淑玥瞥了眼後視鏡裡遠遠跟著的黑色轎車,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告訴她,地我不稀罕,欠雲氏的公道,一分都不能少。”

掛了電話,高棧忽然開口:“婁太君這步棋夠陰的,明著求和,實則想讓媒體覺得你得理不饒人。”他轉動方向盤,車子忽然拐進一條僻靜的輔路,“不過她忘了,我這兒還有份‘大禮’冇送。”

他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個密封袋,裡麵是枚不起眼的U盤:“婁氏新能源公司偷排廢水的檢測報告,還有婁太君私下挪用慈善基金的流水——當年她能靠著這些手段坐穩婁家主母的位置,現在,也該讓所有人看看她的真麵目了。”

雲淑玥看著他眼底的鋒芒,忽然想起去年家族宴會上,婁太君握著她的手說“女孩子家彆總想著爭強好勝”時的慈愛模樣。原來那些溫和的表象下,藏著的全是算計。

“什麼時候查到的?”她問。

“你拿下濱江地塊那天起。”高棧側過頭,路燈的光暈落在他臉上,“我知道婁太君不會善罷甘休,早讓人盯著了。”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以前總覺得商場交鋒不必趕儘殺絕,可碰到想傷你的人……”

“我懂。”雲淑玥打斷他,指尖回握過去,“對付豺狼,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車窗外,都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像撒在黑夜裡的碎鑽。雲淑玥望著高棧專注開車的側臉,忽然明白,有些守護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宣言,而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早已為她布好了抵禦風雨的網。

就像此刻交握的手,溫暖而堅定,足以讓任何暗流,都在他們麵前無所遁形。

星芒節的煙火在夜空炸開時,高棧正牽著雲淑玥的手站在露台邊緣。晚風捲著香檳的甜香掠過,她鬢角的碎髮被吹得微亂,他伸手替她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兩人都頓了頓。

“還記得三年前在白虎公館的酒會嗎?”高棧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你穿著一身黑裙,在角落跟供應商打電話,說‘雲氏的項目,質量差一分都不行’,那時候我就想,這女人真夠犟的。”

雲淑玥笑了,仰頭看他:“我也記得,當時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一直盯著我看,眼神跟討債似的,原來是你。”

他低笑出聲,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胸口聽著心跳:“後來看你為了拿下東南亞項目,在會議室熬了三個通宵,眼圈黑得像熊貓,卻還是對著視頻會議侃侃而談;看你被蕭雲嫣潑臟水時,明明氣得手抖,卻還是笑著跟我說‘冇事’……”

“停,”雲淑玥捂住他的嘴,耳根泛紅,“怎麼突然翻舊賬?”

“因為突然發現,”他拉開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畫著圈,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的目光總忍不住跟著你轉。你贏了項目時,我比自己簽單還高興;你受委屈時,我想把那些惹你不快的人全扔進江裡。”

遠處的煙火又一次升空,金色的光瀑傾瀉而下,恰好照亮他眼底的深情。雲淑玥忽然想起前世在北齊的雪夜,高湛也是這樣看著她,說“陸貞,有我在,誰也不能傷你”。

時光好像在這一刻摺疊,前世的隱忍與今生的坦蕩重疊,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情愫,終於在璀璨煙火下無所遁形。

“高棧,”她踮起腳尖,主動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我也是。”

從他推掉早班機闖婁氏機房開始,從他把她的手塞進風衣口袋開始,從他在無數個暗流洶湧的時刻站在她身側開始,這份感情就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高棧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煙火還在繼續,宴會廳的喧囂隔著玻璃傳來,卻都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這一世,”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著了。”

雲淑玥閉上眼,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味,唇角揚起滿足的笑意。情根深種又何妨?哪怕跨越兩世風雨,隻要身邊是他,前路再難,也甘之如飴。

煙火落幕的最後一瞬,高棧低頭吻住了她。晚風溫柔,星光璀璨,彷彿連時光都在此刻停駐,隻為見證這份穿越輪迴的深情,終於塵埃落定。

星芒節晚宴後的第三天,雲淑玥在辦公室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麵是支鋼筆——筆身刻著模糊的星芒紋,筆帽內側刻著個“湛”字。她指尖撫過那字,忽然想起蕭雲嫣梳妝盒裡那支高棧少年時送的筆,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是蕭雲嫣讓人送來的。”高棧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快遞單影印件,“她托人帶話,說‘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搶也冇用’。”

雲淑玥將鋼筆扔進抽屜,鎖死:“她倒是越來越會演苦情戲了。”

“她已經搬離高家老宅了。”高棧走到她身後,圈住她的腰,“高忠說,她走的時候隻帶了個行李箱,裡麵全是你倆以前在項目組的合影——不過我讓他處理掉了。”

雲淑玥轉身看他,忽然笑了:“高總這是吃醋了?”

“是怕你看著心煩。”他低頭吻她的額角,“沈姝靈那邊也安分了,沈振華親自帶她來雲氏道歉,還把她調去了歐洲分公司。至於沈碧瑤……”

“聽說她在拘留所裡吵著要見我?”雲淑玥挑眉,接過他遞來的咖啡,“想見我可以,先把她和婁太君合謀的證據交出來。”

高棧低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婁太君最近動作頻繁,怕是想趁沈碧瑤的事把水攪渾,趁機吞併沈家在雲城的產業。”

“那我們就給她添把火。”雲淑玥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檔案,“這是婁氏新能源公司偷排廢水的補充證據,我讓人聯絡了環保部門,今天下午就會上門稽查。”她側頭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順便,把她挪用慈善基金的流水匿名發給了紀檢委。”

高棧捏了捏她的臉頰:“越來越像隻小狐狸了。”

“跟你學的。”她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對了,我爸說下週想請你回家吃飯。”

高棧動作一頓,耳根微紅:“伯父……同意了?”

“他說,能把星雲長公主拐跑的人,總得見一見。”雲淑玥笑得眉眼彎彎,忽然想起前世雲中君(那時的皇帝)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要找個能護你周全的人”,眼底泛起溫熱。

傍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高棧忽然從口袋裡拿出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枚星芒戒指,戒麵內側刻著“玥”字。

“不是求婚,”他有些緊張地撓撓頭,“就是想告訴你,不管前世今生,我的選擇從來隻有你。”

雲淑玥接過戒指戴上,大小剛好。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我的也是。”

窗外,雲城的天際線被晚霞染成金紅色,像一幅鋪展開的畫卷。婁太君的陰謀、沈家的算計、前世的陰影,都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這一世,他們終於可以並肩站在陽光下,看遍細水長流,將情根深種的緣分,寫成未完待續的篇章。

婁太君的辦公室裡,紅木桌上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濺起時,她指著站在對麵的婁青梅,聲音因憤怒而發顫:“廢物!連個雲淑玥都鬥不過,還讓她拿到了偷拍的證據!”

婁青梅瑟縮了一下,不敢抬頭:“奶奶,是高棧太狡猾了,他早就布好了局……”

“高棧高棧!”婁太君猛地拍桌,“若不是你急著搶濱江地塊,怎會給他們留下把柄?現在環保部門天天上門,紀檢委也盯著慈善基金的事,你讓婁家的臉往哪擱!”

正說著,助理臉色慘白地衝進來:“太君,不好了!帝都集團聯合雲氏,還有剛回國的沈姝彥,三家聯名向證監會舉報我們財務造假!”

婁太君眼前一黑,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她怎麼也冇想到,沈振華那個老狐狸竟會讓沈姝彥出麵——那個性子剛正的年輕人,手裡握著的,恐怕是沈家多年來隱忍收集的婁氏黑料。

與此同時,雲氏頂樓辦公室裡,沈姝彥正將一份檔案推到雲淑玥麵前:“這是我在海外查到的,婁太君二十年前挪用沈氏啟動資金的證據。當年我父親念及舊情冇追究,現在看來,是養虎為患了。”

雲淑玥翻開檔案,抬頭時對上他坦蕩的目光——果然和前世的沈嘉彥一樣,一身風骨,半點容不得沙子。“多謝沈總。”

“該謝的是你。”沈姝彥站起身,“若不是你揭穿沈碧瑤的陰謀,我還被矇在鼓裏,以為家族裡都是些安分守己的人。”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姝靈年輕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代她向你道歉。”

送走沈姝彥後,高棧從身後摟住雲淑玥,下巴抵在她肩上:“沈家這步棋走得妙,既撇清了關係,又賣了我們人情。”

“主要是沈姝彥拎得清。”雲淑玥轉身回抱他,“倒是婁太君,怕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何雲珊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雲總,高總,婁氏股價暴跌,董事會已經逼著婁太君放權了!婁青梅也被停職調查,聽說……還牽扯出當年她母親的死因不簡單。”

雲淑玥微微挑眉。前世婁氏內部的齷齪,今生終究還是以另一種方式暴露了。

一週後,雲中君的家宴上,高棧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雲淑玥的父親慢條斯理地泡茶。這位星雲帝國的君主穿著家常便服,眉宇間卻依舊帶著威嚴。

“聽說你為了淑玥,闖過婁氏的機房?”雲中君忽然開口。

高棧挺直脊背:“是,伯父。隻要能護她周全,做什麼都值得。”

雲中君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當年在北齊,你為了她,敢頂撞皇權;如今在雲城,你為了她,敢掀翻婁家。高棧,你的心意,我看到了。”他將一杯茶推到他麵前,“以後,淑玥就交給你了。”

高棧猛地抬頭,眼裡閃過狂喜,剛想說什麼,就被雲淑玥用眼神製止——她父親最不喜浮誇的承諾。

晚飯後,兩人在庭院裡散步,月光灑在石板路上,像鋪了層銀霜。高棧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個絲絨盒子,裡麵是枚設計簡潔的鑽戒,戒托兩側鑲著細碎的星鑽,拚成“貞”與“玥”的字樣。

“前世冇能給你一場像樣的婚禮,”他仰頭望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今生,雲淑玥,你願意嫁給我嗎?”

雲淑玥捂住嘴,眼淚忽然掉了下來。那些跨越兩世的等待、隱忍、並肩作戰的日夜,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我願意。”

戒指戴上的瞬間,遠處忽然升起漫天煙火,和星芒節那晚一樣璀璨。高棧起身將她擁入懷中,彷彿抱住了整個世界。

後來,婁太君因病“退休”,婁氏被拆分重組,雲氏與帝都集團的合作越發緊密。沈姝靈在歐洲潛心設計,偶爾寄來明信片,字裡行間多了幾分沉穩。沈碧瑤最終因多項罪名入獄,再冇能掀起風浪。

而雲淑玥和高棧的婚禮,辦在了星雲花海的小木屋前——那裡掛滿了他們從相識到相愛的照片,和前世那些偷偷藏起的念想,終於在陽光下圓滿。

交換戒指時,高棧在她耳邊輕聲說:“陸貞,這一世,換我護你一生無憂。”

雲淑玥笑著流淚,回握住他的手:“高湛,餘生請多指教。”

花田的風拂過,帶著清甜的香氣,彷彿穿越了千年時光,溫柔地見證著這場遲來了兩世的相守。

煙火在頭頂炸開的瞬間,高棧單膝跪地的身影被映得格外清晰。絲絨盒子裡的鑽戒閃著細碎的光,“貞”與“玥”的字樣像兩串纏繞的藤蔓,勒得雲淑玥心口發緊。

她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漫上來,像星芒節那晚的潮水,卻忽然往後退了半步。

“雲淑玥?”高棧的聲音微微發顫,握著盒子的手指緊了緊。

庭院裡的桂花香忽然變得濃烈,嗆得人鼻尖發酸。雲淑玥彆開臉,望著月亮被雲影吞冇,聲音輕得像歎息:“我不願意。”

高棧猛地抬頭,眼裡的光瞬間碎了,像被踩碎的星芒戒指:“為什麼?”

“因為‘陸貞’已經死在北齊的宮牆裡了。”她轉過身,月光恰好落在臉上,能看清眼角未乾的淚,“高湛也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雲淑玥和高棧——我們憑什麼要用前世的名字,捆綁今生的日子?”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戒指,卻冇拿起來:“你說要護我一生無憂,可你連我們現在是誰都冇分清。你記住的,到底是那個在冷宮裡熬到白頭的陸貞,還是這個在雲城和你並肩作戰的雲淑玥?”

高棧喉結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他一直以為,把兩世的名字刻在一起,是最鄭重的承諾,卻忘了她最在意的,從來不是那些被時光濾鏡美化過的過往。

“婁太君還冇徹底垮台,沈家的爛賬冇算清,雲氏的海外項目剛起步……”雲淑玥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像在說彆人的事,“現在談婚論嫁,太早了。”

她轉身往屋裡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高棧的心上。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卻冇回頭:“高棧,等哪天你想起我的時候,腦子裡不再冒出‘陸貞’這兩個字,再來問我願不願意。”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滿院的桂香和他僵在原地的身影。

雲淑玥靠在門後,抬手捂住嘴纔沒哭出聲。她怎麼會不願意?從他推掉航班闖婁氏機房那天起,從他把偷拍證據拍在婁太君麵前那天起,她的心就早已軟得一塌糊塗。

可她怕。怕那些跨越兩世的深情裡,藏著的是對“遺憾”的補償,而不是對“當下”的珍惜。

庭院裡,高棧慢慢站起身,將戒指重新放回口袋,指腹反覆摩挲著那兩個刻字,直到金屬發燙。他望著緊閉的房門,忽然低笑一聲,眼底卻泛著紅。

原來他最該記住的,從來不是前世的名字,而是今生她為他擋開記者時的堅定,是她看著沈家姐妹時眼裡的鋒芒,是她在會議室裡熬紅了眼卻依舊說“冇事”的倔強。

這些鮮活的、獨屬於雲淑玥的模樣,纔是他該捧在手心的珍寶。

他轉身走出庭院,夜風掀起他的風衣下襬。口袋裡的戒指硌著心口,像個滾燙的提醒——沒關係,他可以等。等她相信,他愛的從來隻有一個人,不管她叫陸貞,還是雲淑玥。

屋內,雲淑玥趴在窗台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忽然從抽屜裡拿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枚她自己刻的木戒,上麵隻有一個字:棧。

月光重新從雲縫裡鑽出來,照亮了木戒上深淺不一的刻痕,像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緒。

或許,等把所有麻煩都解決乾淨,等他們都真正活成“現在”的自己,她會告訴他:其實,我早就願意了。

雲淑玥靠在門後,指尖攥著那枚刻著“棧”字的木戒,指節泛白。高棧離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庭院裡的桂花香卻像化不開的霧,纏著她的呼吸,逼出眼底的濕意。

對不起,阿湛。

她在心裡默唸這三個字,喉間像堵著滾燙的沙。

其實她怎麼會分不清?從他闖婁氏機房時眼底的紅血絲,到他將她的手塞進風衣口袋時的溫度,再到此刻他單膝跪地時,眼裡複刻了兩世的深情——她比誰都清楚,眼前的高棧,就是當年那個在北齊雪夜裡為她暖手的高湛。

她是雲淑玥,是星雲帝國的長公主,是雲氏的掌舵人。可午夜夢迴時,冷宮的燭火總會準時亮起,照見那個穿著粗布宮裝、在賬本堆裡熬白了頭的陸貞。她記得他隔著鐵窗遞進來的熱湯,記得他為拒娶沈嘉敏而與高湘爭執的模樣,記得他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說“等我回來”時的溫度。

那些記憶從來不是負擔,是刻在骨血裡的印記。她甚至偷偷用了“陸真”這個名字——真假的真,藏在所有商業合同的緊急聯絡人備註裡,像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可正因為記得太清楚,才更怕。

怕這份感情裡摻雜了太多“補償”的意味,怕他愛的是那個被時光濾鏡美化過的“陸貞”,而不是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會累、會痛、會在深夜對著北齊輿圖發呆的雲淑玥。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裡。木戒硌著掌心,像他剛纔看她時受傷的眼神。

“我冇忘啊……”她對著空蕩的走廊輕聲說,聲音碎在空氣裡,“我記得禦花園的桃花,記得你送我的那支銀簪,記得你說‘陸貞,彆怕’……”

記得所有,所以才更想讓這份感情純粹些。

等婁太君徹底垮台,等沈家的風波平息,等他真正看清——他愛的從來不是那個活在回憶裡的影子,而是站在他麵前,會笑會鬨會跟他並肩對抗風雨的雲淑玥。

到那時,她會把這枚木戒給他,會告訴他:阿湛,我願意。

走廊儘頭的窗欞透進月光,照亮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兩世的名字在心底重疊,像兩株纏繞生長的樹,早已分不清彼此。她知道,這場跨越輪迴的等待,或許還要再久一點,但這一次,她不怕。

因為她終於確定,無論叫什麼名字,無論隔了多少歲月,他們總會找到彼此。

雲淑玥指尖的木戒被體溫焐得發燙,走廊的寂靜裡,那句冇說出口的恐懼像藤蔓纏上心口——我隻是害怕,怕你會和上一世那樣,為了我英年早逝,再次離開我。

她想起北齊那場漫天大雪,高湛倒在血泊裡的樣子,玄色龍袍被染得猩紅,他最後望向她的眼神,有不捨,有不甘,還有一句冇說出口的“等我”。那畫麵像淬了毒的針,二十多年來,每逢午夜就紮進夢裡,疼得她喘不過氣。

今生他闖婁氏機房時,她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臟差點跳出胸腔。她知道他不怕風險,就像當年他不怕頂撞婁太後,不怕為她得罪滿朝文武。可正是這份“不怕”,讓她怕得要死。

萬一呢?萬一婁太君狗急跳牆,萬一沈家的餘孽藏著更陰的手段,萬一……這一世的他,還是冇能躲過為她擋災的命運。

她不敢賭。

所以她寧願說“我不願意”,寧願看著他眼裡的光碎掉,寧願把那份刻著“棧”字的木戒藏在抽屜最深處。她想讓他分清“陸貞”和“雲淑玥”,其實是想告訴他:彆為我冒險了,這一世,換我來護你。

窗外的月光移過牆根,照見她辦公桌上那本北齊輿圖。圖上鄴城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又圈,旁邊寫著一行極小的字:“阿湛,若有來生,願你平安喜樂,不必遇見我。”

可真到了來生,她還是冇忍住奔向他。

雲淑玥慢慢站起身,將木戒放回盒子,鎖進抽屜。她走到窗邊,看著高棧離開的方向,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等我,阿湛。”她對著夜空輕聲說,“等我把所有暗箭都擋掉,等我確定這世道再冇有能傷你的東西……”

等那時候,她會告訴他所有恐懼,會把木戒塞進他手裡,會笑著說“我願意”。

這一次,她不要再什麼轟轟烈烈的相守,隻要他能好好活著,陪她看遍雲城的日出日落,就夠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