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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33章 星雲篇:千年雪未消,此心共朝朝:真湛再續未了緣

靖國雲城的宮牆覆著一層薄雪,雲淑玥踩著銀靴走過白玉橋時,簷角的冰棱正往下滴水。她剛結束與鄰國的邊境談判,一身玄色朝服還未來得及換下,就見內侍監總管捧著鎏金托盤匆匆趕來:“皇太女,北朔皇太子的國書到了。”

托盤上的卷軸繫著硃紅流蘇,雲淑玥展開時,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筆鋒淩厲如舊,隻是在落款處多了一行小字:“三年未晤,甚念。”

她指尖頓在“念”字上,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在聯合國青年峰會的晚宴上,穿著北朔親王禮服的蕭徹也是這樣,在她的記事本上寫下這兩個字。那時他還是被排擠的皇子,她是剛承襲皇太女位的新手,兩人在露台藉著月光吐槽各自的皇室煩惱,竟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告訴北朔使者,三日後巳時,我在勤政殿見他。”雲淑玥合上國書,轉身時玄色袍角掃過廊下的紅梅,驚起幾片落雪。

三日後的勤政殿,檀香嫋嫋。蕭徹穿著皇太子朝服,身姿比三年前更挺拔,眉眼間褪去了少年時的桀驁,多了幾分沉穩。他看向雲淑玥的目光卻依舊灼熱,像是要穿透這滿殿的君臣禮儀。

“北朔願與雲城締結永久盟約,”蕭徹聲音朗朗,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臣弟……願以皇太子之位為質,長駐雲城。”

滿殿嘩然。雲淑玥握著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皇太子說笑了。盟約可議,質子不必。”

蕭徹緩步走下階台,在她麵前站定,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那年你說,若有一天我能自己做主,就帶你去看北朔的極光。如今我做到了,你要失信嗎?”

雲淑玥心頭一顫。三年前他被召回北朔奪嫡,臨走前夜,她確實在城牆上說過這話。那時他一身狼狽,卻笑得明亮:“等我回來。”

她抬眼看向他,恰好撞進他眼底的星河。那裡麵有她熟悉的執著,還有些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盟約細節,以後再議。”雲淑玥忽然對左右說,“你們先退下。”

殿門合上的瞬間,蕭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淑玥,這三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蕭徹,”雲淑玥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我們是兩國儲君……”

“那又如何?”蕭徹逼近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北朔的太子妃之位,從始至終,我隻留給你一個人。”

殿外的紅梅被風吹得簌簌作響,雲淑玥看著他眼中的自己,忽然想起那年露台上的月光。原來有些承諾,真的能跨過三年的兵荒馬亂,在時光裡長成參天大樹。

她終是鬆了手,任由他握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北朔的極光,什麼時候能看?”

蕭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整片星空:“現在就走,來得及趕在冬至前看到第一場。”

他拉著她穿過殿門,玄色與明黃的袍角在雪地裡交織,像極了那年晚宴上,他們偷偷溜出去時,落在彼此禮服上的月光。宮牆外的護衛們麵麵相覷,卻冇人敢上前阻攔——誰都看得出,皇太女眼底的笑意,是這三年來最明亮的光。

北朔的極光如期而至,綠紫色的光帶在夜空流淌。蕭徹擁著雲淑玥站在雪山之巔,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看,我說過會帶你來看的。”

雲淑玥靠在他懷裡,看著漫天流光,忽然明白:所謂再續前緣,從來不是回到過去,而是像此刻這樣,讓未說出口的牽掛,在合適的時間裡,長成彼此都能接住的模樣。

遠處的營帳裡傳來篝火劈啪聲,蕭徹低頭吻上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極光下的風:“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等了。”

雲淑玥站在靖國雲城的宮殿迴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蓮花胸針。北朔皇太子蕭徹的國書還擺在案頭,字裡行間的熾熱幾乎要穿透宣紙,可她的目光卻總不由自主地飄向南方——那裡有上京的萬家燈火,有“風華國際”頂層辦公室的徹夜通明,還有高棧那雙總是藏著複雜情緒的眼眸。

內侍輕步走來:“皇太女,北朔使者還在偏殿等候回話。”

她收回目光,胸針的冷意透過衣料滲進肌膚,反而讓心緒更清明:“告訴使者,盟約可談,但關於皇太子長駐雲城的提議,不必再提。”

“可……”內侍麵露難色,“北朔那邊似是誌在必得,蕭皇太子還說……”

“說什麼?”

“說您當年在青年峰會答應過,若他能執掌北朔,便與他共商兩國邦交。”

雲淑玥失笑,那不過是三年前少年人在露台上的隨口之言,竟被他記到如今。她轉身走向書房,聲音平靜卻堅定:“邦交是邦交,私事是私事。你去備一份回禮,就說我近日忙於處理雲氏與風華國際的合作事宜,無暇他顧。”

內侍退下後,她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加密檔案,正是與“風華國際”的合作意向書。高棧的簽名遒勁有力,彷彿能透過紙頁感受到他落筆時的沉穩。上次在慶功宴露台,她故意提及自己的皇太女身份,既是為震懾沈姝彥,也是想看看他的反應——他冇有驚訝,冇有疏離,隻問了句“還會回來嗎”。

就這一句話,便勝過千言萬語。

深夜批閱奏摺時,貼身侍女端來熱茶:“小姐,北朔傳來訊息,蕭皇太子為表誠意,已親自帶著國禮在城外等候。”

雲淑玥握著硃筆的手一頓,墨滴在奏摺上暈開一小團黑點。她放下筆,走到窗邊看向城外方向,夜色濃稠如墨,什麼也看不見。

“告訴蕭皇太子,”她輕聲道,“我的心裡,從來隻有高棧一個人。兩國邦交我會派專使對接,他的心意,我心領了。”

侍女愣住:“小姐,這會不會太……”

“無妨。”雲淑玥看向案上的合作意向書,眼底漾起溫柔的漣漪,“有些界限,早說清楚纔好。”

三日後,上京“風華國際”總部。高棧剛結束視頻會議,就見秘書捧著一個錦盒進來:“高總,靖國雲城寄來的,說是雲小姐親啟,卻指明要您簽收。”

他心中一動,拆開錦盒,裡麵除了雲氏與風華國際的最終合作協議,還有一枚陌生的玉佩——是北朔皇室特有的龍紋佩。玉佩下壓著一張便簽,是雲淑玥熟悉的字跡:

“蕭皇太子的賀禮,我用不上。另,合作細節已標註,等你親自來雲城敲定。——你的淑玥”

高棧拿起玉佩,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紋路,忽然笑了。窗外陽光正好,他拿起手機撥通加密號碼,那邊很快傳來雲淑玥帶著笑意的聲音:“高總,收到禮物了?”

“收到了。”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上京的晴空,“下週我去雲城,不止談合作。”

“哦?”

“還得親自告訴你,”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我的心裡,也隻有你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笑聲,像風鈴拂過心尖。高棧握緊手機,彷彿能透過電波,觸碰到萬裡之外那個正眉眼彎彎的女子。

有些緣分,哪怕隔著皇太後與總裁的身份,隔著上京與雲城的距離,也終究會在時光裡,長成彼此唯一的模樣。

高棧抵達靖國雲城時,恰逢一場初雪。玄色馬車碾過宮道上的薄雪,留下兩道深轍,停在勤政殿外的白玉階前。他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在滿眼朱牆金瓦中顯得格外挺拔,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那枚蓮花胸針——是慶功宴上送給她的那枚,這次特意帶來,想親手為她彆回衣襟。

內侍引著他穿過迴廊,紅梅落雪沾了他肩頭幾點白。轉過雕花木屏風時,正撞見雲淑玥從殿內走出,玄色朝服尚未換下,見他來了,握著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卻漫起細碎的光。

“高總倒是準時。”她聲音裡帶著笑意,示意內侍退下,“合作協議我看過了,細節冇什麼問題。”

高棧望著她鬢邊沾的雪粒,伸手想拂去,指尖卻在半空停住。這裡畢竟是宮殿,不比上京的露台隨性。他轉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上次的胸針,你落下了。”

雲淑玥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空蕩蕩的衣襟,纔想起那日匆忙離京,竟把它遺在了辦公室。她接過盒子打開,蓮花胸針在雪光裡流轉著溫潤的光,正與他此刻的眼神相映。

“多謝。”她指尖捏起胸針,正要彆上,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我來吧。”高棧的聲音低沉,帶著雪後的清冽。他湊近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混著上京特有的咖啡味,竟比殿內的檀香更讓人心安。冰涼的金屬觸到肌膚時,她微微一顫,抬眼正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淑玥,”他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頸側,“這次來,除了簽協議——”

“皇太女!”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話,內侍總管捧著加急奏摺奔來,臉色發白,“北朔邊境急報,蕭皇太子……率親兵圍了雲城西側關隘!”

雲淑玥猛地轉身,玄色袍角掃過階下的積雪:“他瘋了?剛簽完盟約就動兵?”

“不是動兵,”內侍遞上密信,“蕭皇太子說……要親自向您討一個說法。”

高棧接過密信掃了一眼,眉心緊鎖。信上字跡潦草,墨跡帶著火氣,末尾那句“若不見,便拆了這關隘見”赫然在目。他看向雲淑玥:“我陪你去。”

“不必,”雲淑玥將胸針彆好,眼神恢複了儲君的冷靜,“你先去驛館等候,我去去就回。”

她轉身時,高棧忽然拉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握得很緊,彷彿要將她指尖的涼意都焐熱:“我在關隘外等你。”

雲城西側關隘的城樓積雪皚皚。雲淑玥披著銀狐披風站在箭樓,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北朔親兵,蕭徹一身銀甲立馬陣前,仰頭望她的眼神像燃著烈火。

“淑玥!”他揚聲喊道,聲音在風雪裡打著顫,“我三年奪嫡,為的不是什麼皇太子位,是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麵前!你怎能……”

“蕭徹,”雲淑玥打斷他,聲音透過風雪傳下去,“盟約已簽,北朔與雲城世代修好,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誠意。至於私事——”她抬手撫上胸前的蓮花胸針,“我的心很小,隻能裝下一個人。”

蕭徹的臉色在雪光裡慘白如紙,手中的長槍“哐當”落地。他望著城樓上那枚在風雪中閃著微光的胸針,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原來如此……是我執念太深了。”

他翻身下馬,對著城樓深深一揖:“今日驚擾,是蕭徹之過。北朔軍即刻撤退,望皇太女……安好。”

親兵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跟著主將緩緩後退,在雪地裡留下蜿蜒的轍痕。

雲淑玥看著蕭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風雪儘頭,輕輕籲了口氣。轉身時,卻見高棧不知何時站在了箭樓門口,正望著她,眼中的溫柔能融化滿城冰雪。

“結束了?”他走上前,為她攏了攏披風的領口。

“結束了。”她望著他,忽然笑出聲,“現在,可以好好談合作了嗎,高總?”

高棧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指尖揣進自己大衣口袋:“不,先談我們。”

風雪漫過城樓,將兩人的身影裹在一片白茫茫裡。遠處的烽火台燃起平安火,像星星落在雪地裡。雲淑玥靠在高棧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明白,所謂跨越身份與距離的愛戀,從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而是此刻這樣——他帶著上京的煙火氣,穿過風雪來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告訴她:往後的關隘與宮牆,他都陪她一起守。

“對了,”高棧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還有件禮物。”

打開是枚素銀戒指,內側刻著極小的“棧”字。

“在雲城待多久?”雲淑玥望著他眼底的認真。

“你想讓我待多久,就多久。”他執起她的手,將戒指輕輕套在她無名指上,“風華國際的總部,隨時可以搬來。”

雪落在兩人發間,像撒了層碎星。雲淑玥低頭看著戒指,忽然踮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帶著雪意的吻。

“那就……一輩子吧。”

關隘的風雪還在呼嘯,卻吹不散城樓暖融融的笑意。有些愛戀,縱然隔著皇太女與總裁的身份,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終究會在合適的時光裡,長成最堅韌的模樣——就像這枚戒指,簡單,卻足以圈住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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