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將染血的密報揉成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張相昨夜與陳國使者密會的訊息,在她眼底燃起冷厲的光。她招來心腹暗衛,聲音如淬了毒的刃:“子時潛入張府,一個活口不留。”
月至中天,張府突然騰起沖天火光。暗衛們黑衣如魅,彎刀在夜色中劃出森冷弧線。張相幼子的啼哭戛然而止,後院傳來妾室絕望的慘叫。張相從密室衝出,正撞見為首的暗衛,對方麵罩滑落一角,露出的竟是陸真身邊最得力的女婢。
“陸昭儀......”張相瞪大雙眼,喉間血沫湧出。他至死都未想到,平日溫婉的陸真,竟會下此狠手。待高湛得知訊息時,張府已化作人間煉獄,滿地屍首浸在血泊中,唯有門楣上“忠君報國”的匾額,被火舌舔舐得扭曲變形。
高湛握著陸真冰涼的手,燭火映得她眼底猩紅未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她抬眸望向宮牆之外,陳國方向隱隱有戰鼓傳來,“張相一死,婁太後與陳國的勾結便斷了半臂,接下來......該讓同昌公主,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了。”
陸真說道;張相如今你全家都已經被我殺了,我看你還敢怎麼反對我。
陸真立於張相府殘垣前,玄色鬥篷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看著跪在血泊中形容狼狽的張相,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張相,這滿府屍首可還入眼?”
張相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你這毒婦!我與婁太後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陸真俯身捏住他下頜,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如今你全家都已被我殺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敢怎麼反對我!”她抬手示意身後暗衛,寒光閃過,利刃抵住張相咽喉,“是現在送你去見他們,還是留著你,讓婁太後嚐嚐失去盟友的滋味?”
張相瞳孔驟縮,望著滿地親人屍首,忽然癲狂大笑:“陸真,你以為殺了我便能安穩?陳國的大軍......”話音未落,陸真已抽出匕首狠狠刺進他肩膀,鮮血濺上她蒼白的臉頰。
“陳國?”她湊近張相耳畔,聲音冷得如同臘月寒冰,“我會讓他們知道,敢動高湛的人,都要付出慘痛代價。”說罷,她甩開張相,任由他癱倒在血泊中,轉身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張相垂死的喘息聲,混著燃燒的府邸劈啪作響。
你給我記住了我不是陸真而是黑化後的陸令萱那個惡毒的陸令萱那個權傾朝野的陸令萱我的黑化全是拜你所賜。
我踩著滿地碎玉般的月光,指尖緩緩撫過鎏金鳳印上蜿蜒的龍紋。銅鏡裡映出的麵容依舊柔美,唇角卻掛著比臘月霜雪更冷的笑意——曾經的陸真早已死在那片陰謀與背叛交織的血海中,如今站在這九重宮闕間的,是踩著仇敵骸骨崛起的陸令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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