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遙語塞了片刻,決定還是得采取迂迴策略,不能上來就來這麼猛的。
“……這道題我不會,可以跳過嗎?”
九九八號乾脆地拒絕了他,“不可以的哦,親親宿主,您的係統寶貝佈置下來的所有實踐習題都是最適合您的您的Alpha的,而且這一次隻是入門任務呢,完成了之後纔會開啟您的係統寶貝的全部功能,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更讓您興奮的任務的哦~”
“啊對了,可能之前我忘記和您講清楚了,您的Alpha是非常特殊的哦,相比於普通的Alpha,他更需要伴侶的深情注視呢~”
洛星遙皺了皺眉,“特殊?”
哪裡特殊?
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除了比彆人更欠揍一點,洛星遙還真冇看出來陸未有哪裡特殊的。
九九八號無視了他暗戳戳的抗議,“您過會兒就會知道您的Alpha哪裡特殊了,不需要九九八號來告訴您呢。”
“還有哦,為了保證您能夠儘快地完成任務,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給您提供一次特製的應急抑製劑哦,以後就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了呢,請您珍惜~”
電子音漸息,一支顏色淺淡的抑製劑隨即憑空出現在了洛星遙的手心。
洛星遙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克服了內心揮之不去的魔幻現實感,接著拆開抑製劑的包裝往自己手臂上紮了進去。
“嘎吱”一聲,有人推開了這間器材室的門。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光斑。
陸未恰好逆光而立,整個人的輪廓都被映襯出了幾分朦朧感。
洛星遙迅速地收好用完的抑製劑,然後從地上站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他,“你來乾什麼?”
陸未一如既往地冇什麼情緒,開口的語氣又冷又淡漠,“下下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讓我先過來幫他點器材。”
洛星遙拿舌尖頂了頂齒關,先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隨後又毫無征兆地冷笑了一下,帶著些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陸少的交際能力原來這麼強,不愧是陸家的繼承人,剛到我們班上冇一個小時,和老師的關係竟然就已經這麼好了。”
其實洛星遙一點都不關心陸未和老師的關係到底怎麼樣,這麼挑刺找茬純粹是為了氣氣他。
偏偏陸未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無視了他語氣裡刻意釋放出來的敵意,隨後徑直地向洛星遙的方向走了兩步。
年輕的Alpha身形頎長,往那兒一站便壓迫感十足,洛星遙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就繃緊了,滿臉警惕,“你乾什麼?”
陸未垂著眼看他身後,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了一片陰影,語氣有些漫不經心,“籃球,在那兒。”
洛星遙冇動。
陸未估計也看出來這人對他有意見了,隨即勾了勾唇角,視線裡也多了些許玩味,“洛星遙,提醒你一句,剛纔唐老師在到處找你。”
“他還說要讓你在上課之前去他辦公室一趟,這會兒你要是繼續傻站在這兒的話,肯定是來不及了。”
聽到這兒,洛星遙變了變臉色,隨後才終於不情不願地收起了那副隨時要跟陸未決鬥的架勢,慢吞吞地朝器材室門口挪去。
挪到一半,陸未突然轉過身來叫住了他,“洛星遙。”
洛星遙立馬回頭,再度開啟了防禦狀態。
看他這個樣子,陸未的眸色不知不覺間便開始轉深。
沉默了片刻後他纔開口,嗓音莫名得有點啞,“你的資訊素味道太重了,很容易就能聞出來是個Omega,記得收一收。”
洛星遙的臉瞬間紅了。
靠,竟然被他看出來了。
“……要你管。”
扔下這麼一句話後,他立馬三步並兩步地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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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遙到辦公室的時候,唐鬆正抱著個保溫杯聽評書,一臉人生大圓滿的神情。
餘光看見洛星遙過來了,他停下了評書,人生大圓滿的神情中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哎呀,小洛同學過來了啊。”
洛星遙規規矩矩地站好,一副隨時準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樣子,“嗯嗯,老師,聽說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唐鬆撫了一把自己毛髮稀疏的頭頂,“是這樣的,老師叫你來是想瞭解一下,你對新來的小陸同學的印象怎麼樣?如果他有什麼困難,你願意幫助他嗎?”
洛星遙心裡先答了一句,“那肯定不願意”,嘴上卻又立馬笑嘻嘻地和唐鬆表示,“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願意的啊。”唐鬆當即欣慰非常,拍著洛星遙的肩膀勉勵道,“不錯不錯,老師早就看出來了,雖然你學習上差了一點,但本質上其實還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啊!這樣,現在陸未同學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你願意伸出援手嗎?”
洛星遙有點狐疑,“你說陸未?他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是要跟他學怎麼考倒數第一嗎?
唐鬆麵色唏噓,“哎呀,其實是這樣的,陸未同學呢,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挺正常的,但是老師看過他的資料後發現,他其實常年患有一種叫做非典型易感症的病。”
洛星遙迷茫了,“非典型易感症?”
唐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對。這個病是Alpha獨有的,一旦染上之後,病人的易感期就會變得極其頻繁且痛苦。一般的Alpha,可能要幾個月纔會經曆一次易感期,但是陸未同學呢,可能每個月都必須經曆三四次。”
“而且這個病,目前除了一種新型抑製劑能稍微緩解一下病人在發病時期的痛苦之外,幾乎是無藥可醫的。”
“不過我聽說陸未同學的這個病是因為後天應激染上的,並非是先天就有的。我上網查了一下,發現這個病隻要不是基因裡帶出來的,就還是可以通過病人自己的努力得到改善的。”
說著說著,他慈祥得莫名有點瘮人的目光就牢牢鎖住了洛星遙,“老師把你叫來呢,是因為老師從校醫那邊瞭解到,你的資訊素和陸未同學的資訊素相似程度很高。”
“而且你這都上了兩年多的高中了,還從來冇有出現過突發易感期的情況,想必是對於資訊素控製頗有心得吧?既然如此,你平時就多指點指點陸未同學怎麼樣?”
這番話一出口,洛星遙頓時覺得人生他不香了。
他是個Omega,易感期什麼的會怎麼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發情期會怎麼樣。
要是真和之前那個憨批係統告訴他的一樣,他的發情期會和陸未的易感期完全同步……
靠,那一個月三四次發情期,他還要不要活了???
裝A的O就冇人權的嗎???
之後唐鬆又說了些什麼,洛星遙一概都已經聽不見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飄飄欲仙了。
班上的同學看見洛星遙一臉懵逼地從辦公室回來,全都不約而同地認為他們洛哥終於收到了退學通知書,紛紛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更彆說作死地湊到洛星遙跟前晃悠了。
於是,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洛星遙的這種昇天狀態得以從清晨一直保持到了晚自習的放學鈴聲響起。
九九八號著急地從他腦海裡冒出來催促道,“宿主宿主!九九八號必須得友情提醒您一下,之前的那個臨時抑製劑,最高隻有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有效時間,您要是今天不抓緊時間完成任務,我來不及幫您製作新的抑製劑,那您下次就可能會在學校當眾發情的!”
洛星遙瞬間從一片混沌中清醒了過來。
可是清醒了又能怎麼辦?
現在跑去陸未麵前深情注視他連續三百秒?
抱歉,告辭。
但如果不過去,說不定還真有在學校當眾發情的可能……
那也很窒息。
直到他看到前桌的陸未收拾好東西站了起來,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像是要回家了的樣子。
情急之下,洛星遙突發奇想,“……那個,九九八號啊,你說深情注視,可冇說注視哪裡吧,我注視他的背影,應該也算的吧……?”
九九八號似乎愣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您的Alpha馬上就要回家了,您怎麼注視他的背影?”
洛星遙彎了彎眼,笑得頗為不懷好意,“這還不簡單,跟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