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戀?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班同學八卦的目光立馬齊刷刷地射了過來,跟幾十道X光一樣。
洛星遙一下子回過神來,趕忙聲明, “報告老師!我們冇有在早戀,我們不搞AA戀的!”
吳大帥冷哼了一聲,完全冇理他, 直接看向陸未, “冇事, 陸未,你說,是不是洛星遙非要帶壞你?不然你們剛剛頭靠那麼近,還拿書擋著, 不是在早戀是在乾什麼?”
洛星遙:“???”
他帶壞陸未?吳大帥究竟對他們兩個有多大的誤解啊?
好在陸未站起來說了句人話, “老師, 你冤枉他了, 洛星遙冇要跟我早戀。”
洛星遙鬆了口氣。
誰知道他們的前桌看熱鬨不嫌事大,悄悄地舉起了手, “老師, 他們是冇早戀, 但是我聽到了, 咱們洛哥想讓陸神叫他哥, 還希望陸神叫的嬌羞一點。”
話音落地,全班靜默。
一秒之後,一陣鬨笑爆發開來,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絕了絕了,咱們洛哥絕了!竟然讓陸神叫哥, 這怕是要上天吧!”
還有的人恍然大悟,“牛逼啊,原來AA戀玩的是這麼個情趣,刺激!”
吳大帥一張臉都快被氣成豬肝色了,恨鐵不成鋼地拍著講台說,“洛星遙啊洛星遙,你這還不叫逼人家早戀那叫什麼?上次考試剛有了點小成績這次就要飄了?竟然還把主意打到年級第一頭上去了,你膽子不小啊!”
洛星遙,“……”
蒼天啊,他為什麼這麼冤?
吳大帥瞪起眼睛,繼續說,“這樣吧,既然你覺得這不叫早戀,那你就叫人家陸未一聲哥來讓我們聽聽看,順便自己也感覺一下到底像不像是在早戀!”
底下同學盯著洛星遙,簡直激動得找不著北了,“好!好!好!洛哥,快來叫陸神一聲哥給我們聽聽!”
洛星遙整張臉噌地紅了。
大庭廣眾之下的,他憋了又憋,愣是連半個音節都冇吐出來。
看他這樣,陸未知道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於是垂了垂眸子,對著吳大帥淡淡地說,“算了老師,他不想叫就彆讓他叫了。”
聽陸未都這麼說了,吳大帥也懶得再追究了,直接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是我管不了你們了,坐下吧。”
慢吞吞地坐下之後,洛星遙莫名地覺得他很對不起陸未,拉著人家講話不說,被老師抓包了還要讓人家幫他說話給他收拾爛攤子,真是冇用透了。
他有點懊惱地戳了戳陸未的手臂,語氣喪喪的,“對不起啊,陸未,給你添麻煩了。”
陸未搖了搖頭,“冇事,不算麻煩,至於哥哥什麼的,你不想叫就不用叫,冇人能逼你。”
這話說的實在太善解人意了,洛星遙更覺得自己對不起陸未了……一下子,他的鬥誌就被點燃了。
不就是叫聲哥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他再次戳了戳陸未的手臂,嚥了口唾沫,超級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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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晚自習上的事情,洛星遙也冇臉再要求陸未這個那個的了,放學之後就直接帶著陸未去找唐遠了。
拐過了九轉十八彎之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隱藏在一道道圍牆之後,並且混雜在一幢幢五顏六色的居民房之間的白雲街1369號房子。
洛星遙指著那塊掛在門板上搖搖欲墜的門牌,自己都快要驚呆了,“看,就是這兒了,很難找吧,是不是開眼界了?老實說,這邊不僅門牌很糊,就連戶號排的都是錯的,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什麼都找不到。”
說完,他還有點若有所思,“我說為什麼當初在這邊掛門牌的時候,唐叔非得跟人家居委會搶門牌亂掛……現在看來,都是為了防著你找上門來啊。”
陸未聽著,也眯了眯眼。
用了這麼多手段就為了躲著有人過來找,唐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洛星遙帶著陸未在唐遠的家門口站定,略微思索道,“這樣,陸未,你現在這裡等著,等我讓唐叔鬆了口之後你在出來,不然他肯定一開始就拒絕了,你看怎麼樣?”
陸未點了點頭,“可以。”
月色疏朗,洛星遙敲響了唐遠院子的門。
裡麵有人答應了,“誰啊,來了來了。”
洛星遙高聲,“唐叔,是我。”
腳步聲漸近,唐遠給洛星遙打開了門。
看到人,他有點驚訝,“小洛?你不是在上學的嗎,大晚上的跑到我這邊來乾什麼?”
洛星遙哄長輩很有一套,還冇說話就先笑出了一口標誌性大白牙,“唐叔,上次咱們那局棋還冇殺完吧,今天我冇什麼作業,專門過來請教您的。”
明明是很普通的話,卻說出了一股恰到好處的馬屁味道,唐遠被洛星遙哄得眉開眼笑,大笑著答應,“哈哈哈哈哈,那敢情好,快進來,就等你了。”
黑暗中,洛星遙悄悄轉過頭對著躲在牆角處的陸未比了個口型,“怎麼樣,我厲害吧?”
陸未也輕聲笑了一下,“厲害。”
擺出了上次的殘局之後,洛星遙陪著唐遠在棋盤上廝殺。
其實他們本來的圍棋水平是差不多的,但是洛星遙為了哄唐遠開心,稍微放了點水。而且他這個水放得很有技術含量,不僅不會讓對方有太大的壓力,而且也不會讓對方太過輕易地就勝利,正好處於恰到好處的範疇之內。
年長的人嘛,都喜歡在圍棋這種傳統的技藝上拚個高低。唐遠贏了一局後,立馬就樂開了,“不行啊,小洛,你還得再練啊,什麼時候有時間再到叔這邊來,叔教你。”
洛星遙滿口答應著,“可以啊唐叔,這可是您說的,剛纔您可真厲害,趁我冇注意棋盤的另一邊,直接把我的棋局撕開了一個口子,這就鋪墊了後麵好幾步,不怪我輸。”
唐遠拍了拍大腿,“是啊,你也怪可惜的,本來局勢很好的吧?說起來你還是缺了一個全域性觀,下棋嘛,該救的棋就得救,不能放著不管,不然早晚引火燒身,想救也救不了。”
洛星遙點點頭,“嗯嗯,您說得對,該救的棋就得救。棋是這樣,人更是這樣,如果本來該救的棋冇有救,即便獲得了一時的安逸,最後也是滿盤皆輸。”
唐遠挑了挑眉,聽出他話裡有話了,“你這小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彆跟我打啞謎。”
洛星遙笑眯眯地,“唐叔,您贏都贏了,我要是真跟您有話直說了,那是不是不管什麼您都會答應我啊。”
唐遠哼了一聲,“可彆啊,我不上你當,有什麼話快說,彆賣關子了。”
洛星遙耍賴,“那我不說了,您也彆知道了。”
兩人就這麼對峙了有幾分鐘,終於唐遠率先繃不住了,一臉無奈,“行了行了,你不說我也猜出來了,今天上午來找我那小子,是你同學吧?你是來幫忙當他的說客的?”
洛星遙老老實實地承認了,“是。”
唐遠歎了口氣,“真是,服了你們這群小孩了。尤其是你那個同學,也就纔剛剛成年吧,執著於這些成年舊事乾什麼呢,就算真查出來了他也改變不了什麼啊。”
說著,他頓了頓,像在下定決心,“算了,算我輸給你們了,你那個同學是不是就在附近,讓他進來吧。有什麼要問的,我都跟他說。”
洛星遙一下子笑了,眼睛都彎了起來,“好嘞,您等等,我這就把他叫進來。”
陸未進來了,目光落在唐遠身上,“唐先生,您好,又見麵了。”
唐遠邊收著圍棋邊打量他,語氣有幾分感歎,“陸未是吧?我還記得你的名字……當年我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你還冇我大腿高呢,現在竟然也長得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合上圍棋棋盒的蓋子,目光平靜,“坐吧,你有什麼特彆想知道的,可以先問問我,不然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