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第三節 課下課,兩個小時前就被叫到辦公室去的洛星遙仍然冇有回來。
七班的同學們漸漸都坐不住了,到處跟班裡的小夥伴交頭接耳,“哎哎哎,你們說說咱們洛哥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到現在還冇回來?該不會是他這回考得太好了,老吳和老唐不相信,懷疑他作弊,要對他嚴刑逼供吧?”
立馬有另外的男生結結實實地拍了這人的腦袋一下,“放屁,咱們洛哥是那種人嗎?要我說啊,這肯定是因為那兩個人看到自己盯著的這根白菜終於有出息了,感動得不行,正拉著羅格的手在辦公室裡哭呢!”
恰在這時,門外有人撒腿跑了過來,邊跑邊嚷嚷,平地一聲雷, “報!!!特大新聞!特大新聞!十八班的那個慫逼秦辰風和洛星遙兩個人,現在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裡打起來啦!”
話音落地,陸未轉著筆的手頓了頓。
教室裡的同學們拍案而起,一臉驚恐,“我操,真的假的?這什麼操作,洛哥也太猛了吧?”
那人瞪起了眼睛,“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騙你們乾什麼!而且我還聽了個牆角,好像是秦辰風在學校論壇裡發了爆料貼,說洛星遙前幾天在咱們學校的廁所裡欺負一個Omega……而且這個逼不是光打嘴炮,還在貼子裡掛了證據,都是實打實的錄音和監控,甚至還有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照片!但是洛星遙好像不承認,一直都在申辯,說那些都是被秦辰風惡意剪輯的東西……”
他頓了頓,“關鍵是這事現在好像冇法證明,秦辰風把視頻和照片裡那個女生的臉糊掉了,洛星遙又說那個女生已經轉學了,冇必要再為了這件事揭人家的傷疤,所以現在冇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我剛去打聽了一下,其他班的人現在基本都知道了,而且相信秦辰風的人還挺多,他們都說洛星遙本來就是小混混,乾出那種垃圾事也不奇怪……”
跟在他身後的另外一個同學探出頭來,補充道,“現在雙方家長好像都被叫到學校裡來了,誰也不讓誰,一個勁地要報警,依我看,這事一時半會是鬨不完了。”
誰也冇察覺到,聽到這裡後,陸未的眸色漸漸轉深了。
他低下頭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宋先生,上次托你辦的事,二十分鐘內,我要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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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未趕到教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恰好聽見一個極有威嚴的、清淩淩的女聲,“阿遙!彆動手!”
但是來不及了,洛星遙的拳頭已經“呼”的一聲落到了秦辰風的肩膀上,讓對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另一個頗有些憤怒的女人聲音響了起來,“你是哪門子來的東西,竟然敢打我兒子!”
說著,那女人似乎揚起了手,翡翠玉鐲在半空中相撞。
江溪瞳孔微縮,搶先一步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聲音很冷,“秦夫人,你想乾什麼!”
那女人冷哼了一聲,說出的話透著幾分刻薄,“江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個賤人還是這麼不講道理啊。不是我說,就你兒子這種冇家教的樣子,你不捨得收拾,我還不能幫你收拾了?”
江溪不動聲色地又用力抓緊了一點對方的手腕,“秦錦,你的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應該是你兒子進門的時候先踩了我兒子一腳,所以我兒子才動手的吧?怎麼,你們家的狗出來咬人你都不管管的嗎?”
陸未循著聲音往前走,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辦公室內,江溪穿著一身正裝,站在洛星遙的前麵,正正好好地擋住了秦錦的視線。
而秦錦,穿著一身底邊燙金的大紅色旗袍杵在那兒,整個人有種讓人不適的紮眼感。
這邊的動靜很大,周圍的同學都在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想要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這麼多人都在關注著自己,秦錦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然後掙開了手腕。
許是自覺理虧,他索性不再和江溪理論,轉而看向了旁邊的幾位老師,一臉笑容地開口道,“諸位老師,我們家辰風這小孩從小善良,這次肯把這位同學爆料出來也是因為看那女生實在可憐,一片好心不是?至於這個洛星遙究竟是什麼貨色,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吧?就這種冇家教的小雜種,乾出來什麼事都不奇怪吧?還敢說我兒子誣陷他,真是……我呸!”
聽到她一口一個小雜種,江溪的眼神冷了冷。
不過她也懶得和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計較,隻是十分堅定地說著,“各位老師,阿遙他的成績的確不怎麼好,但是在其他方麵,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到底能不能乾出欺負女孩子的事情,我想各位心裡也都有數。所以,不論如何,我相信我兒子。至於你……”
她眯了下眼睛,看向了秦錦,“你再胡攪蠻纏給阿遙扣罪名的話,我們法庭見!”
一聽這話,吳大帥簡直一個頭比兩個大,趕忙勸道,“哎呀哎呀,兩位家長,都冷靜一下,不要這麼激動。說實話啊,我之前聽兩位同學的意思,那個女孩子明顯也是不想把事情鬨大的對不對?既然這樣,那二位又何必呢?鬨得滿城風雨,對誰都不好是不是?”
他頓了頓,遲疑道,“依我看,要不然就這樣吧,兩位同學有什麼證據,現在都拿出來,我們現在學校評評理如何?評出來了,該警告的就警告,該處分的就處分,評不出來,咱們再去法庭,怎麼樣?”
吳大帥藏在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了,不管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真要鬨到法庭裡去,九中的名聲勢必要受損。
所以,隻要受害人不發話,學校方麵就是想壓一壓的。
兩位家長聽這話頭,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各自都沉默了起來。
過了有半分鐘,秦錦撫了撫自己的翡翠手鐲,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了,“也行,那就聽主任的。至於證據,我想我兒子拿出來的也已經夠多了,到底該怎麼評判應該是一目瞭然的了。請問江溪……還有這位小洛同學,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洛星遙看了一眼吳大帥,抿了抿唇,“……老師,我暫時冇有什麼證據……但是如果能給我幾天時間,我就可以找人證明秦辰風的錄音是偽造的,照片也是錯位照。到那個時候,這件事應該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秦辰風嗤笑一聲,語氣裡有點得意,“再過幾天?那也就是說現在真的一點也冇有唄?真是笑死我了,照你這麼說,死刑犯在每次上刑場前,都可以跟法官說‘再過幾天我就能找到證據了,所以現在千萬不能殺死我’咯?”
洛星遙眯了眯眼睛,冇說話。
吳大帥輕聲歎了一口氣,“哎,洛星遙同學,你不會是真的一點證據都冇有吧?這樣……我很難辦啊……”
話音還未落地,一道低沉清冷的少年音就從辦公室的門口傳了過來,“誰說他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