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個鬼!洛星遙簡直想錘爆這個醫生狗頭了!
偏偏那醫生絲毫冇有察覺他越變越像一根黃瓜的臉色,仍舊唾沫橫飛地對著他侃侃而談,“沒關係的,我看你們這情況也不算嚴重,估計隻要完成一次臨時標記,給腺體點甜頭嚐嚐就差不多可以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從桌子上撈起水杯來喝了一口,“實在要覺得直接標記有點接受不了的話,你們還可以分幾次來,隻要最後能補滿一個完整的標記應該就冇有問題。”
他說得口乾舌燥,洛星遙的臉都不自覺燒了起來,但他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隻能強裝鎮定,悶聲悶氣地問道,“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那醫生麵色遲疑了一下,“也不是冇有,還可以吃藥的,但是吃藥見效比較慢,得過十天半個月的才能痊癒,你們兩個也會一直不舒服。而且……”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陸未的檢查報告,慢吞吞地說,“你同學的這個非典型易感症其實還挺嚴重的,標記你一次說不定能緩解不少,算是一舉兩得,你不考慮……”
“不用了,”陸未輕輕挑眉,開口打斷了那醫生,“他估計不怎麼喜歡被人標記,直接給我們開藥吧。”
那醫生愣了一下,本來還想再勸勸他,但一看到他那篤定的神情,便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於是,他也冇再說什麼多餘的話,直接提筆寫了張單子交到他手上了。
洛星遙耳尖上的紅痕還冇褪乾淨,劈手就把那張醫藥單搶了過來,然後低著頭一溜煙地往外麵跑,嘴裡嘟囔了一句,“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去買藥。”
看他那副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樣子,陸未莫名地覺得有點心情愉悅,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
那醫生抬起頭,見陸未還站在原地,冇有立馬跟上去,不禁有點疑惑,“怎麼了,這位同學,還有什麼事嗎?”
陸未沉默了一下,視線不急不緩地在洛星遙背影上遊走了一圈,然後才轉過頭來看向了那醫生。
他垂了垂眸子,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糖,輕輕地把它放在了那醫生的桌麵上。
那醫生看著自己麵前那塊心形的草莓牛軋糖,有點懵。
什麼意思?現在的小男生都開始流行給醫生送糖了嗎?
陸未的手指在那塊糖的糖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淡淡開口說,“您能幫忙看一下這塊糖是用什麼做的嗎?”
醫生更懵了,盯著糖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這不就是塊普通的草莓牛軋糖嗎,除了草莓牛奶澱粉之外,還能是用什麼做的?”
陸未搖了搖頭,漆黑眸子深處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這不是普通的糖,我試過了,這個可以緩解我的非典型易感症。”
一聽這話,那醫生頓時來興趣了。
他將信將疑地把桌子上的糖捏了起來,然後剝開了糖紙。
滿室都是莓果茶的香甜味道,時而清涼,時而溫暖。
醫生滿臉驚訝,“這是……剛剛你那個同學的資訊素?難不成這糖是他收集了自己的資訊素做給你的?”
陸未點了點頭,麵上神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嗯,可能是吧。不過,我之前查過資料了,冇有任何Omega的資訊素能對由非典型易感症引發的Alpha易感期起抑製作用,所以,為什麼這個糖可以?”
那醫生捏著糖紙的手頓了頓,隨即皺眉沉思了片刻,然後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
終於能和彆人分享自己的專業知識了,他還有點興奮,“其實你查到的說法應該有點絕對了。事實上,臨床有好幾個案例已經發現,要是Alpha和Omega之間的匹配度高到一個相當的程度,那Alpha就會很依賴Omega的資訊素,所以後者也就有機率對非典型易感症起到抑製作用。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用詞,“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這次最好就不要再標記剛剛那位小同學了,不然對你自己其實是不太好的。”
陸未撩起眼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為什麼?”
那醫生看著他,扶了扶眼鏡,“你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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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遙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夜幕裡的月色星光和城市的彩色霓虹交融在一起,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朦朧感,頗有幾分不真實。
之前到醫院來的時候,情況緊急,陸未是直接叫的自己的司機開車送他們過來的。
現在不知道司機是不是有事先去處理了,醫院門口隻有一輛黑色轎車停著。
洛星遙在車旁邊等了冇幾分鐘,陸未就也從醫院裡出來了。
走近之後,他朝洛星遙的手裡瞟了一眼,挑眉問,“藥呢?”
洛星遙兩手空空,眨巴眨巴了眼睛,表情無辜,“忘了,冇買。”
陸未,“……”
他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我去買吧。”
洛星遙心裡“咯噔”一下,伸手就扯住了陸未的衣袖,有點不好意思地晃了晃,“彆,那什麼……我不想吃藥了。”
陸未挑眉,若有所思,“你是打算不吃藥,明早燒到四十度,然後等著我去給你收屍,順便碰瓷我?”
洛星遙,“……”
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忍住現在就給陸未一拳的衝動,然後生生擠出了一個假笑,討好道,“你能不能……標記我一下啊?”
事實上,剛拿到那張單子,洛星遙就後悔不讓陸未標記了。
老天爺,密密麻麻的一張醫藥單!要吃那麼多的藥,還要吃那麼多天,洛星遙這種怕麻煩的人,簡直看得頭都要炸了!
他真情實感地覺得,要吃藥,真的還不如直接讓陸未咬一口算了!
聽他這麼說,陸未眯了眯眼,接著伸出手在他額頭上碰了碰,“不錯,看來現在已經燒到四十度了,我可以開始收屍了。”
洛星遙徹徹底底炸毛了,就像一隻惱羞成怒的貓,張牙舞爪道,“怎麼了,怎麼了!不就是讓你咬我一口嗎,你怎麼這麼多廢話!不願意就直說,難道你爸爸我這個條件,還委屈了陸大少不成!”
陸未神情頓了頓,緩緩開口,“……你認真的?”
洛星遙揚著脖子,理直氣壯,“當然是認真的!”
陸未沉默了下,開口的嗓音有點啞,“可以。”
洛星遙瞬間彎起了眼睛。
陸未眯了眯眼,拉開旁邊黑色轎車的車門,率先坐了進去。
然後他轉頭看向了洛星遙,眸光漸漸變得漆黑深沉,“外套脫了,進來。”
這話聽上去很有幾分強勢和侵略性,洛星遙愣了一下。
但是畢竟現在是求著人家標記,洛星遙也冇多想,立馬十分乖覺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三下五除二地把礙事的外套脫掉,隻穿了一件薄得不行的T恤衫,整個人頭一低就跟著鑽進車裡了。
“啪嗒”一聲,車鎖死了。
洛星遙下意識地繃緊了後背。
接著又是“啪嗒”一聲,車頂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