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耐
看到王滇的一瞬間, 梁燁的眼睛肉眼可見地變亮,下一秒他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兩步,下意識地伸手箍住了梁燁的腰。
“王滇!”梁燁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勒碎, 聲音還在微微顫抖, “王滇。”
王滇的力道並不比他小, 他用力撫摸著梁燁的脊背,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梁燁的氣息, “我在這裡,彆害怕。”
梁燁大概是害怕的,渾身都抖得厲害,也可能是王滇自己在抖, 他心疼地捧住梁燁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然後就得到了過分熱情的迴應。
眼看王滇身上的襯衣就要被扒下來,滿屋子的醫生護士目光逐漸震撼,已經不知道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激吻還是當著他們的麵旁若無人眼看就要乾柴烈火做起來更刺激,旁邊尚處於震驚裡的鐘千雁女士用力地咳嗽了一聲:“王滇!”
王滇意猶未儘地使勁咬了一下梁燁的嘴角, 纔不情不願地抬起頭掃視了周圍一遭, 彬彬有禮地微笑道:“抱歉, 一些家事要談,煩請諸位暫時迴避。”
嘰裡呱啦的鳥語從王滇嘴裡說出來, 讓他的聲音聽起來略微低沉沙啞, 梁燁舔了舔嘴角的小傷口, 專心致誌地盯著王滇。
短頭髮的王滇, 頭髮和身上是陌生的香氣, 不怎麼好聞, 但又因為在王滇身上, 倒也聞得過去。
樣式古怪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漂亮,輕薄柔軟的麵料緊貼著肌膚,隱約露出了點輪廓,他隻是將手掌覆在上麵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滇身體的溫度,褲子也很怪,看上去不太好脫下來,倒是顯得王滇的兩條腿又長又直,屁股的形狀也勾勒得十分好看……
王滇微笑著攥住了梁燁摸在腰帶上的手,待那群醫生護士離開後,牽著人走到了神色古怪的鐘千雁麵前。
“我生得是雙胞胎?”鐘千雁露出了個懷疑人生的眼神,旋即否定道:“不可能,我生你的時候全程清醒,你爸也在旁邊守著。”
王滇剛要開口說話,鐘千雁就眯起眼睛湊到了梁燁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梁燁雖然下意識想躲,但還是老老實實被捏了好幾下。
“不像是整的。”鐘千雁露出了狐疑的目光,“屁股上的胎記都一模一樣,全身檢查下來血型指紋都冇問題——”
她又去捏王滇的臉,“這眼神也不太像是冒牌貨。”Y。U。X。I。
“媽,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釋。”王滇攥住她的手,歎了口氣。
鐘千雁又看了眼一臉無辜的梁燁,確定了誰纔是王滇,看向他的目光頓時一言難儘起來,“王小滇,你知道現在的克隆技術還不夠完善,你這樣做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嚴重的不負責任。”
梁燁聽得似懂非懂,附和道:“他的確對我非常不負責任。”
“不是克隆。”王滇頭疼道:“我怎麼可能會去克隆自己。”
鐘千雁看他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我是你媽,相信我,這世上就冇你不敢做的事情,你以為你在國外投資的那幾個生物科技公司我跟你爸不知道?”
“真的不是。”王滇歎了口氣,扣著梁燁的手道:“媽,他叫梁燁,是我的愛人。”
“他懂什麼?”鐘千雁一把將梁燁薅了過來,“他連外語都聽不懂,看什麼都是陌生的,剛纔還想抱著我從八樓往下跳,也不知道你給他灌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
“……”王滇抬手,做了個示意冷靜的姿勢,“媽,你先冷靜一點,我承認我之前的確做過許多——讓你們很難接受的事情,但我已經跟你和爸保證過當個正常人,你相信我,好嗎?先把他還給我。”
鐘千雁眯起了眼睛,“還給你?”
王滇神色微凝,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淡定找補道:“首先,我充分尊重他的個人意誌和人格,對他也不存在任何強迫行為和超出戀人範疇的掌控欲,更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行為……”
梁燁饒有趣味地觀察著鐘千雁和王滇之間的相處模式,聽著王滇嘴裡說出來一堆陌生又怪異的詞語,雖然他聽不懂,但很顯然王滇的母親在試圖“保護”他,而王滇在她心中並非一貫表現出來的溫和可靠的形象……
有意思。
於是他就從善如流地露出了個懵懂的眼神,微微垂下頭看向鐘千雁,歪了歪頭,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媽?”
鐘千雁的表情從冷酷到驚訝再到柔和下來隻用了兩秒。
王滇的眼神從迫切到震驚隻用了半秒,警告地盯著梁燁,“梁燁,這是我媽。”
梁燁趁著鐘千雁轉頭衝他露出了個挑釁的微笑。
王滇的目光陡然變得危險起來。
一個小時後,被迫做完了全身檢查的王滇神情陰鬱的盯著正在被鐘千雁投喂水果的梁燁,笑著捏皺了手中的檢查單。
“王滇,你爸下飛機了。”鐘千雁看了一眼手機,將玻璃碗放到了梁燁手中,還摸了摸他的腦袋,“自己乖乖吃,我出去打個電話。”
臨出門前還警告地看了王滇一眼,低聲道:“不能對他做任何誘導行為,明白嗎?”
王滇笑著點頭。
然後目送她出了門。
哢噠。
門鎖彆住。
王滇將手裡的檢查單一扔,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梁燁,“拜你所賜,我好不容易和父母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任被你成功打破了。”
梁燁吃掉了碗裡最後一塊甜滋滋的水果,喜氣洋洋道:“那你就隻能最愛朕,也隻能相信朕了。”
王滇解開了釦子,扯住他的病號服將人壓在了床上。
梁燁的嘴唇總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柔軟滾燙,和冰冷的鏡像和他觸碰自己時的麻木無感大相徑庭。
活生生的,會迴應他的,真實存在的梁燁。
梁燁抓著他的後頸,啃咬著他的耳朵和下頜,如同饑不擇食的野獸般肆無忌憚,卻總有瞬間的遲疑和猶豫。
王滇喘著氣垂眼親了親他的鼻尖,“……怎麼了?”
“不是夢。”梁燁伸手認真又仔細撫摸過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眼睛微微發紅,眼底的思念和不捨幾乎要將王滇整個人都湮冇進去,喃喃自語又確認了一遍,“也不是幻覺。”
“是真的。”王滇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衝他扯了扯嘴角,“摸一摸,是不是熱的?”
梁燁深深地望進了他的眼睛,又惡狠狠地咬住了牙根,伸手想去摸他的心口,襯衣上的釦子有點小,對他來說解起來有些費勁,越解不開,胳膊就越不受控製地顫抖。
王滇欣賞了片刻他心疼的模樣,然後抓住了他的手,帶著他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襯衣上的釦子,然後將他溫熱乾燥的手掌覆在了自己完好的心口上麵。
“冇有傷,也冇有疤。”王滇衝他露出了個溫柔的笑,低頭親了親他泛紅的眼角,“你最喜歡的小紅痣也在。”
梁燁感受著他胸腔中傳來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覆在他心口的手掌往後摸到了他的後背上。
王滇的唇流連過他的鼻尖,“久彆重逢,你不親親它嗎?”
梁燁喘著氣盯著那枚小紅痣良久,覆在他後背的手掌驟然往下一壓,如願以償地用唇齒舌津跟王滇心口的小紅痣打了個招呼。
“操……”王滇抓著他的頭髮,“彆咬!”
梁燁溫柔地舔了舔表示安撫,然後緊緊地將王滇摟在了懷裡,啞聲道:“瘦了。”
“是嗎?”王滇使勁捏了捏他的後頸,“可能是運動量過度。”
“運動過度?”梁燁抬起頭來,手已經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腰帶,隻是不得章法,蠢蠢欲動想撕了他的褲子。
“嗯。”王滇勾住他的手指,重新落在了腰帶扣上,麵不改色道:“天天想操你,都快想瘋了,知道怎麼想的嗎?”
他貼到梁燁的耳朵上,一邊慢條斯理地詳細闡述,一邊耐心細緻地教他怎麼解開皮帶,如同在引誘教導一個懵懂無知的獵物心甘情願地踏入設好陷阱,“……我媽這個電話打不了多久。”
他摸了摸梁燁柔軟的嘴唇,“梁燁,簡單打個招呼,好不好?”
梁燁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眯起了眼睛,“你有點不太一樣。”
王滇驚歎於他直覺的敏銳,卻還是神色坦然地衝他笑,湊近他看向了他的眼睛,“哪裡不太一樣?”
梁燁懶洋洋地靠在牆上,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口中放肆,犬齒驟然一用力,就見了血,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變壞了。”
王滇失笑,指腹勾住了他的牙齒,迫使人直起了身子,仔細檢查著,歎了口氣道:“我本來就不是好人。”
梁燁嗤笑了一聲,拿著他的手指磨牙,然後撩起眼皮看向他,“有人來了。”
王滇感受到了指腹傳來的細密的疼痛和癢意,湊上來親了親他的鼻尖,“招呼暫停,彆搗亂,我把他們支走。”
梁燁忽然將手伸進了他的西褲裡,咧嘴中他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先跟朕說說,你都想起來了些什麼。”
王滇的目光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