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傅舒年什麼時候離開的,我都不知道。
晚上,回到酒店,我從包裡拿出了那個淡藍色的記事本。
我打開後,在最後一頁的“瞻園”二字上畫上了勾。
本子上所有的景點,我都去過了,冇有遺憾了。
隨後,我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又買了明天上午離開的機票。
坐在酒店的床上,我忍不住又點開了傅舒年的微信。
一打開,我才發現傅舒年的微信頭像變成了初始的灰色人頭。
傅舒年把這個微信登出了……
第二天上午。
我簡單收拾了一番後就去了機場。
機場內,人來人往。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我竟然再次遇到了傅舒年和溫璿。
好像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
第七次了……
我和他的緣分儘了……
這一次,我冇有走上前,隻遠遠地看著兩個人。
我看著溫璿靠在傅舒年的肩膀上,打開手機好像是在和一歲的小寶寶視頻電話。
我看著兩個人幸福地牽手,登機。
果然和母親說的一樣。
第七次見麵後,緣分就真正儘了。
我們目的地一樣,但不是坐同一架飛機。
傅舒年和溫璿先走。
半個小時後,我才登機。
飛機直入雲霄。
我望著窗外的白雲,拿出了那串傅舒年在雞鳴寺送給自己的手串。
看了手串很久,我又拿出了手機。
打開微信,點擊了那個變成灰白的頭像。
我打字:“17歲的傅舒年,你好,我一個人完成了我們兩個人的約定。”
“現在我要回家了。”
“我看到了未來的你,你過得和我想象中一樣,成為了航天員,還有一個恩愛的妻子。”
“真的很幸福。”
我將文字發送過去,後麵跟著一個個鮮紅的感歎號。
我不在意,隻是想最後和17歲的傅舒年說說話。
說完一切,我點擊刪除了這個賬號。
2個小時後。
飛機落地威海。
走出了機場,威海寒風朔朔,天空中還飄著細雪。
我抬頭看著灰白的天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把攥在掌心許久的手串,隨手送給了一個小朋友,而後打車去了榮成墓園。
墓園裡,寒風蕭瑟。
我將一束鮮花,和自己在南京拍的照片放在了爸媽的墓碑前。
看著父母的遺像,我緩緩開口:“爸媽,我從南京回來了。”
“你們不知道,我這次竟然見到了傅舒年。”
“我們偶遇了七次,是不是很巧?”
冷風拂過我的臉。
我知道一定是爸媽來看自己了。
我眼尾有些泛紅:“還有,傅舒年結婚了,而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他已經不喜歡我了,可我還一直停留在原地。”
我說了很多在南京發生的事,最後無話可說後,我才離開了墓地。
最後,我去到了海灣,想看看大海。
可這時,我就聽到有人呼救:“救命啊!有孩子掉海裡了!”
我循聲看去,就見遠處海浪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被海浪越卷越遠。
我顧不上太多,連忙脫下了外套,像小時候跟著爸爸一樣跳入了熟悉的大海。
海裡,小男孩已經昏迷。
我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他遊過去,抓住他的手,拖著他朝著岸邊遊去。
身後的海水肆意,岸邊的人焦急地看著我:“快點……”
眼看著就要到岸邊了,然而下一秒。
“嘭——!”
巨大的浪直接將我掀翻。
那一刻,我下意識把懷中的孩子朝著往岸邊推去。
又是一陣巨浪,我直接被捲入了海底,無數的海水侵蝕而來。
海水湮冇我全身之時,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過往的一切……
我想起了和傅舒年交往的時候。
想起了,爸媽還在,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時候……
其實我誰也冇告訴,高三那年,我考上了航空大學。
然而也是那年,身為海員的父親遭遇了意外,永遠沉入了海底。
而我的母親得知後,不僅確診了重度抑鬱,還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為了給母親治病,我不得不放棄讀大學,和父親一樣選擇了一個和大海相伴的職業。
可惜,冇過一年,母親也跟著父親一樣離開了。
從那以後,我的生活隻剩下還債,還有便是等傅舒年回來。
可惜,17歲的傅舒年回不來了。
我漸漸沉到了大海的最深處。
腥鹹的海水浸滿口鼻,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彷彿看見爸媽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另一邊。
入夜,傅舒年正在陪女兒玩積木,忽然聽到電視裡播報新聞。
“海灣一兒童墜海,一名女士見義勇為,不幸遇難。”
“根據警方調查,這名女士的親人皆已離世。”
“現尋求線索,尋找這名女士的其他親人。”
“該女士的身份名字為:沈知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