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有種異樣默契的複雜和沉默。
傅舒年目光一滯。
“沈知潼,你也在這吃飯。”
我點了點頭。
溫璿雖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真的冇想到這麼巧,我們在哪兒都能遇見。”
這時,老闆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看見傅舒年一愣。
“你不是……”
話還未說完,他的視線在四人身上悄悄打量,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老闆冇再說些什麼,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傅舒年和我一眼。
傅舒年牽著溫璿在唯一一桌的空位坐下,就在我和陳琛前麵。
他就像在南京那一次一樣,細緻地為溫璿擦淨桌麵和手。
為她紮起長髮,又將溫璿脫下的羽絨服摺好放在椅子上。
傅舒年見陳琛在看,便朝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陳琛彎了彎唇角。
“抱歉,你對你妻子真好,我就是學習一下,我是第一次談戀愛。”
聞言,溫璿來了興趣。
“是嗎?那這麼說,沈小姐是你的初戀了。”
陳琛點了點頭。
“嗯。”
他眉眼彎彎,語氣隱約透出些許得意。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喜歡她了,喜歡了十年。”
溫璿驚呼:“你可真長情!”
我冇說話,心底一時不知適合滋味。
而傅舒年目光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璿像是想起什麼,忽然笑著說。
“我和舒年也是初戀,從初戀走到最後結婚,是很難得的。”
聽到這話,我喉頭一哽。
在傅舒年心裡,難道和自己連戀愛都不算嗎?
原來初戀和出場順序無關,最愛的那個人纔是初戀……
我本以為自己會難過,可我什麼感覺也冇有。
我抬起眸時,卻看見傅舒年在看自己。
他淡淡瞥了自己一眼,很快就又古井無波地移開,像是蜻蜓點水,冇有留下痕跡。
我冇再將多餘的注意力留給傅舒年和溫璿,隻是默默地吃飯。
可傅舒年的聲音還是不疾不徐在耳畔響起,我冇辦法忽略。
他嗓音清冽,對老闆道:“我們要個海腸撈飯、一盤鮁魚餃子和海蠣餅。”
聽完傅舒年點菜,我才發現他和自己點的菜色一模一樣。
很顯然,溫璿也發現了。
“舒年,你點的和他們一模一樣呢。”
傅舒年神色不變。
“這幾道是招牌菜。”
溫璿笑了:“難怪,我可要好好嚐嚐,這可是你說的你高中最喜歡吃的菜。”
我聞言一愣。
最喜歡吃?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傅舒年每次陪著她來這裡吃飯都很剋製,吃得很少。
沈知潼本以為傅舒年這樣擁有著優越家境的人隻是吃不慣。
所以以前每次她想來,傅舒年就陪著她來時,她都很感動,覺得傅舒年總是遷就自己。
原來一切都隻是我的自以為是。
還冇來得及細想,坐在我對麵的陳琛輕咳了一聲。
“等會我們吃完飯去附近轉轉好不好?”
我抬眸看向他。
“我都可以。”
聽到我們的對話,溫璿也對著傅舒年提議道。
“舒年,你也帶我去你高中轉轉吧,我還不知道你讀書的地方是什麼樣呢。”
傅舒年點了點頭,語氣溫柔。
“好,等我們吃完就去。”
半個小時後,我和陳琛先一步吃完,和傅舒年他們道個彆就走了。
不多時,我帶著陳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以前高中的門口。
夜晚的風有些寒涼,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陳琛見狀,立即將他的圍巾摘下來圍在了我脖頸上。
“彆著涼了。”
我有些羞赧,低低說了聲:“謝謝”。
陳琛笑得和煦,完全不似前幾天第一次見麵時的疏離。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就不用老是說謝謝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點了點頭,卻看見陳琛的耳尖悄悄紅了個透。
天空此刻下起粉雪,頗有些浪漫。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溫聲喚了我一句。
“沈知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