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校服放在床上,隨後又拉開了衣櫃底下的一個抽屜。
一拉開,裡麵有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盒子。
盒子上一塵不染,盒身邊沿卻有些泛舊。
這個盒子,過去我十分愛護,又經常拿出來看纔會變成這樣。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盒蓋。
一打開,裡麵琳琅滿目的各式物件裝的滿滿登登。
我一件件看過去。
有自己十三年前給傅舒年折的千紙鶴和一罐紙星星,至今都冇有送出去。
有一片無意落在傅舒年身上的落葉,也被我做成了標本妥善存放著。
有一副雪天帶的厚手套、一條我們第一次約會時傅舒年送給自己的手鍊、還有一本傅舒年的數學輔導書……
我將床上的校服一起裝進了紙盒裡,然後拿著紙盒走了出去。
我拿著紙盒走到院子裡,輕輕放在地上。
隨後我又找到汽油,將盒子上淋透。
最後,我毫不猶豫地點燃了紙盒。
那一瞬間,火焰高高躍起,在這寒天雪地中,給予了我一絲溫暖。
我怔怔地看著。
看著火焰瀲灩,很快在汽油的助燃下,紙盒及其裡麵的東西通通被吞噬成灰燼。
這些東西都屬於自己和傅舒年曾經的回憶。
曾經我視若珍寶,如今卻親手燒掉了這一切。
直到最後一刻的火星熄滅,我終於釋懷了。
我啞聲呢喃:“傅舒年,我不會再愛你了。”
日子猶如曲水流觴,平靜淌過。
三天後的一個夜晚,我忽然接到了閨蜜陳樂的電話。
“潼潼,快過年了,我們今天晚上去逛逛商場買些年貨吧!”
我向來不會拒絕陳樂,隨口答應了。
“好,我一會兒來找你。”
半個小時後,我陪著陳樂來到了市中心的商圈。
我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在琳琅滿目的商場來迴遊移,任由陳樂拉著自己,一會兒逛進一家甜點店,一會兒又走進一家化妝品店。
“快過年了,對自己好一點,我們也進去看看。”
說著,陳樂拉著我走進一家奢侈品店。
陳樂挑了一款她喜歡很久,卻冇捨得買的名牌包讓導購包了起來。
在等待包裝的間隙,我無意間在VIP室看到了兩個極其熟悉的身影。
是傅舒年,還有他身旁的溫璿!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我格外的平靜,內心毫無波瀾。
身旁的陳樂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怔。
“那就是他的妻子嗎?”
我點了點頭。
“嗯。”
就在這時,溫璿在一眾導購的簇擁下從VIP室走了出來。
她站在鏡子前溫聲喚傅舒年道。
“舒年,你來看看我是穿這件白色的呢子大衣,還是這件駝色的羊毛外套好呀?”
“哪件更好看呀?”
傅舒年隨即也走了出來:“我來看看。”
他目不斜視,從我身旁徑直走過。
傅舒年倚在鏡子旁,看著溫璿拿著兩件不同顏色的大衣在她自己身前比劃。
“今天威海可隻有-7度。”
說著,他隨手拿起一件帶著奢牌logo的白色羽絨服對溫璿道。
“你不能要風度,不要溫度。你著涼生病的話,我會心疼的。”
溫璿眨了眨眼:“好,我都聽你的。”
傅舒年揉揉她的發頂:“在商場裡,你可以穿大衣,但是在外麵你要換羽絨服,好不好?”
溫璿語氣輕快了些許。
“好,那我穿哪件好看?”
傅舒年答得很快:“你穿哪件都好看,但是駝色更襯你膚色,顯得你大氣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