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前,周春明就瞧見了那車金銀花。
收購這麼多乾花,花費就得不少。
還得雇馬車從鄰縣拉過來。
成本就相當高了。
看來,曾書福確實很有誠意。
周春明跟他們聊了幾句。
然後,逐袋檢視這批金銀花的質量。
貌似還不錯,儲存得都很完好。
稱過重量之後,他很爽快的付款給對方。
方、曾兩人都是眉開眼笑。
要知道,他們的收購價是1元6角,周春明給的是2元1角,這中間的差價就賺到飽。
“走吧,我請二位下館子,”周春明說道,“到了那邊,咱們再詳細的談。”
“冇問題!”兩人異口同聲。
坐著馬車,三人來到了鎮上。
現在的國營飯店,服務人員都是八小時工作製,到點就下班,一般晚上七八點鐘就關門。
所以,想吃飯得抓緊時間,如果稍微拖遝一點,可能會被人家甩臉色。
周春明點了燒大腸、青椒炒豬肝、炒肉蒜苗和拍黃瓜,還要了一碟炸花生米和幾瓶啤酒。
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是已經讓方永勝和曾書福笑得合不攏嘴。
這年頭物質太匱乏了,吃一回肉跟過年似的。
一邊吃一邊聊,周春明很快就瞭解到,和平公社那邊的情況。
七十年代開墾的那批藥材場,幾乎全都拋荒了,根本冇人去管。
原先還有些社員,上山偷摘些金銀花想換錢。
可是,供銷社不給力,經常拖欠收購款,打擊了他們的積極性。
加上野生的金銀花,估計總共能有四百畝往上。
現在,聽說有人用現金收金銀花,給出的價錢還不錯,陸續又有人開始上山采摘。
周春明在心裡算了一下。
如果把這批金銀花全部拿下。
足夠讓他的財富值,躍上一個新台階。
所以,他跟曾書福聊了蠻久。
確定了種種細節。
屆時,曾書福收購的金銀花乾,會直接拉到鎮上。
運輸成本由周春明支付。
爭取在金銀花采摘季節結束前,把這筆生意搞定。
酒飽飯足以後,周春明又給兩人每人拿了一條牡丹煙。
隨即,他說道:“兩位知道山薑嗎?”
方永生不假思索:“這不就是白朮嘛,我懂啊。脾胃不好的,用它就行了。”
“俗話說北參南術,這可是重要的中藥材,咱們省也是主要產地之一。”
曾書福也點頭:“聽說過,印象不太深。”
周春明說道:“前兩年,咱們市裡六個縣的藥材公司盲目收購,造成了大量的積壓,白朮就積壓了5萬公斤。”
“所以,現在藥材公司幾乎不收,價錢也非常的賤,僅有6角每公斤。”
“金銀花采摘季結束以後,也替我大量的收購,提成是每公斤1角。”
“冇問題!”曾書福答道。
方永勝也點了點頭。
他倆並不知道,這裡麵有多大的利潤空間。
也隻有周春明曉得,有個彆地方的藥材公司,收購價是3元5角。
甚至,再過五年,白朮的價格會起飛。
那個時候,白朮行情緊俏,國際市場需求很大,出售價格是現在的一百倍。
隻不過,這玩意的保質期,通常隻有一到兩年。
所以也急不來。
生意談妥之後,送走了客人,周春明纔不緊不慢的回家。
看了看手錶,此刻也不過七點半。
二姐周春秀早就做好了晚飯。
跟昨天一樣,分成了兩桌吃飯。
臉皮賊厚的馬慧慧,依舊跟許白鹿過來蹭飯。
不過,李嵐並不在場,估計是不爽許白鹿,提前回去了。
倒是吳彩霞要交接藥材,跟周春明覈對賬目,所以還留在這邊。
“老四,你可真是個大忙人,整天都見不著人影。”馬慧慧抬起頭來,衝這邊翻白眼。
許白鹿卻是微笑道:“春明有能耐,忙一點很正常。吃飯了嗎?冇吃過來坐,坐我旁邊。”
說著,許白鹿往旁邊挪了挪凳子,還真騰出一個空位。
“吃過了,不勞你老人家操心。”周春明語氣淡然。
吳彩霞放下碗筷,說道:“哥,我先跟你對帳。”
周春明嗯了一聲,跟她一起走向藥材堆。
今天吳彩霞收購的藥材,比昨天略多一些。
再加上李章平送來的。
以及從和平公社拉來的那批。
利潤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塊。
等於彆人在單位裡累死累活乾四到五年。
瞧見這狀況,許白鹿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要是換成從前,她早就發作了。
但是考慮到,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又強行按捺住。
吃了飯之後,許白鹿甚至還主動幫周春秀洗碗,一副賢惠媳婦的模樣。
總算把吳彩霞送走了。
許白鹿瞅準機會,一把拉住周春明:“親愛的,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嘛,散個步什麼的。”
“俗話說得好,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周春明瞟了她一眼:“冇空!另外,彆叫得那麼親熱,我跟你又沒關係。”
許白鹿卻冇有發火,反而挽住他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春明,你還生氣呢?”
“前幾天,我隻是一時衝動,上頭了。”
“我昨天不是道過歉了嗎?你還要人家怎麼樣嘛?”
“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我有感情的。”
周春明不吭聲。
說實話,他很想把那封越洋信亮出來,當麵揭穿她的謊言。
不過,時機還不成熟。
現在就跟她鬨掰了,搞不好她狗急跳牆,又跑去禍害彆的男青年。
那豈不是罪過大了。
馬慧慧拿了根牙簽剔著牙,臉色似笑非笑:“喲,小兩口真恩愛。”
“我就說嘛,夫妻冇有隔夜仇,這不就和好了嗎?”
“老四高大英俊,白鹿姐苗條漂亮,簡直太般配了。”
周春明很想懟她一句。
你哪隻狗眼瞧見我跟許白鹿和好了?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犯不著跟小人一般見識。
他淡淡的說:“許知青,你放開手,我去河邊洗澡,你不要跟過來。”
許白鹿老臉一紅,隻得悻悻的鬆手。
還好這是在周家,看見的人不多。否則的話,瞧見她這樣的大美人對著一個小農民死纏爛打,那該多丟臉。
不過,她也下定了決心。
時間不多了,必須趁著這幾天,把這姓周的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