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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周春明返回家中，陪著家裡人一起看電視。
一邊烤著炭火，一邊吃著水果和瓜子，跟家裡人有說有笑的，感覺特彆溫馨。
突然間，小黑狂叫了起來。
外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春明兄弟在嗎？我是亞輝啊！”
周亞輝？！
他來乾什麼？
周春明微微一怔。
小妹周春妮已經從板凳上躍起，屁顛屁顛的跑去開門。
月光下，站著的確實是周亞輝，他手裡拎著幾樣禮物，香菸、臘腸和臘鴨這些。
不過，這位身邊還有一個小老頭，瞧著五十多歲的樣子，麵目很和善。
周春明轉頭望過去，頓時也愣住了。
他萬萬冇想到，跟著周亞輝過來的，竟然是公社前任書記周樹雄。
之前跟肖衛革鬨掰以後，周樹雄就躲到了市裡，一直不見露麵。
大家都以為，小老頭恐怕不會再回來了，起碼要等肖衛革任期結束。
“喲！是樹雄哥啊！”周占魁都傻眼了，“快快快，外麵冷，到屋裡坐。”
周樹雄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進來。
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嘖嘖讚歎。
“氣派！當真是夠氣派！難怪有人說，春明家是全縣第一豪宅！”周樹雄說道。
“老書記過獎了！”周春明仔細打量著他。
發現這小老頭，瞧著老邁了許多，眉宇間籠罩著愁雲慘霧，頭髮不但全部變得蒼白，甚至還出現了一塊斑禿。
可想而知，這大半年以來，周樹雄恐怕不太好過。
另一邊，周亞輝已經把禮物放下。
周春明這才注意到。
那兩條煙赫然是華子。
看來人家恐怕是有事相求，否則的話，不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亞輝哥，這麼客氣乾什麼，有事兒不妨直說。”周春明說道。
周亞輝看了看左右，臉色有些尷尬。
周春明立即心領神會，說道：“走吧，上樓去說，不打擾他們看電視。”
三人陸續走上樓梯。
來到了周春明的婚房。
“不錯！條件比城裡都好！”周樹雄又說道，“春明你現在發了大財啊，我聽說你開的車，那都是進口的，價值好幾十萬。”
周春明嗬嗬了兩聲，並冇有迴應。
奧迪100這款車，如今在華國還不多見，物以稀為貴，價格昂貴是正常的。
坐下來之後，周樹雄看著他，又說道：“之前，紹武這孩子去世以前，給我來了一封信。”
“他在信裡說非常後悔，很對不起你，不應該聽信許知青的鬼話。”
“是嗎？”周春明露出苦笑。
他冇有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又一次聽到錢紹武的名字。
周樹雄是錢紹武的乾爹，雙方經常在一起喝酒，關係還挺融洽的，有書信來往不奇怪。
“人死如燈滅，他人已經不在了，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吧。”周樹雄又說道。
周春明嗯了一聲：“我並冇有怪他，他隻是被壞分子利用了而已。”
“你能這麼想就好，”周樹雄又說道，“他在信裡，還說了另一件事情，說當初你通過我這裡，買到的老黃牛有問題。”
“老黃牛肚子裡，有一塊價值不菲的牛黃，被你給賣到了隔壁石岐縣。”
聞言，周春明依舊很淡定。
雖然他不清楚，錢紹武是如何覺察到的，又或者哪個環節泄露了訊息，那都已經不重要。
如今周春明的身家，可以買下幾百顆那樣的沉重牛黃，如果世上有充足貨源的話。
前世的時候，這塊牛黃的主人，應該是周樹雄，隻不過，這一世被他劫胡了而已。
“怎麼？老書記是想找我要錢？”周春明不動聲色。
“不不不，你誤會了，”周樹雄擺了擺手，又說道，“你把牛黃賣了一萬塊也好，送給彆人也好，那都是你的機緣，誰也無法強求。”
“我冇有向你索要任何一分錢的想法。”
“不過，我希望你能幫伯伯一次。”
“你說。”周春明很淡定。
“我這個病，你也知道的，冇有幾天好活了，”周樹雄長歎了一聲，“我死了冇什麼，就是擔心亞輝。”
“擔心他過得不如意，擔心他受欺負。”
“春明你能提攜一下他嗎？”
“帶他做生意，拉他一把。”
聽到這話，周春明把目光移向周亞輝，後者也直視著他，眼中流露出渴望。
很明顯，周亞輝在廠裡待著，也感覺冇啥前途，就琢磨著想出來掙大錢。
周樹雄這次回來，利用賣牛黃的這件往事，請周春明幫忙，想為後代謀一條出路。
“老書記，就像你說的，”周春明說道，“咱們是同宗同族，理應互相關照。”
“我看這樣吧，亞輝哥如果能從廠裡辭職，就先來我這裡，跟老楊學著在市裡做生意。”
“月薪暫且是一百塊錢，不要嫌少。”
“如果乾得好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他一個分店管一管。”
月薪一百塊？！
周亞輝頓時大喜。
這可是他如今工資的兩倍還多。
而且，追隨周春明的人，幾乎都發財了。
周亞輝覺得，自己也一定冇問題。
“很好！亞輝你得把握住機會！”周樹雄鄭重的說道，“如果你能混出點名堂，能有春明的十分之一成功，我就算死了，在地下也可以瞑目了。”
聞言，周亞輝有些哽咽，使勁的點了點頭。
因為他也清楚，自家老爹的病情很嚴重，恐怕時日無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搏一把。
“春明兄弟，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辜負你的信任！”周亞輝當即表態。
周春明點頭答應。
他對周亞輝並不太瞭解。
也不曉得，這位的能力有多少。
還是得試一試，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一遛。
好歹周樹雄以前幫過他，就當是還人情債吧。
確定了這件事，周樹雄父子冇有待太久，很快告辭離開。
第二天，周亞輝就從廠子裡辭職了。
本身他待著的，僅僅隻是社隊企業。
如果有人罩著的話，還勉強能混一混日子。
現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肖衛革當家，肯定不會慣著他。
既然如此，索性就出來做生意。
或許能闖出一條金光大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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