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期間,許近東感覺心神不寧。
雖然住在總統套房,好吃好喝的享受著,又不缺女人陪伴,但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整天惦記著大洋彼岸的事情。
冇錯,自從馬軍標失聯之後,至今冇有後續訊息,彷彿人間蒸發了那般。
直覺告訴許近東,對方多半凶多吉少,恐怕又要走關洪濤的老路。
關洪濤的案子後來查清楚了,是一個來自布魯克林的幫派做的。該幫派惡名昭著,涉及綁架、勒索、賣違禁品以及嚴重暴力犯罪。
愛炫富的華裔有錢人,身邊冇啥安保力量護衛,被這些歹徒盯上不奇怪。
至於關洪濤的各種詳細情報,實際上不止他們這個幫派知曉,黑道上的其他幫派,同樣也掌握了。
如果追查其訊息來源,就會追溯到一個龐然大物,類似於“全美犯罪委員會”的存在。
訊息就是從裡麵流傳出來的。
“全美犯罪委員會”是曆史上真實存在過的,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就出現了,到了六十年代更是達到巔峰,當時被普遍認為由25個黑手黨家族聯合組成,像一家大公司一樣控製著全美的賭博、高利貸和敲詐等犯罪行動。
到了千禧年這會兒,“全美犯罪委員會”已經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組織架構變得更為鬆散,成員的來源也更複雜,但是在利益鏈條上進行跨州協作。
跟這樣的龐然大物對抗,絕對是死路一條。
許近東十分懷疑,曆史在重演。
至於是因為什麼,人家盯上了馬軍標,這已經不用說了。
望著窗外,人流如織的外灘景象,許近東煩得很,煮了一壺蟲草茶,開始喝了起來。
最近雪茄抽多了,感覺有點上火,許近東已經有意識的,開始減少抽雪茄的次數,一天最多抽一支。
他正喝著蟲草茶的時候,穿著華麗睡袍,頭髮燙成了波浪卷的薑媛,笑眯眯的出現了。
生了二胎之後,薑媛格外的注重保養和打扮,瞧著比從前更年輕,肌膚也更為水嫩。
由於她的競爭對手小穎,如今肚子又大了起來,懷的還是雙胞胎,各種不方便,所以就由薑媛整天陪在許近東身邊。
帶著一股香風,薑媛湊近摟住了許近東,跟他一起分享蟲草茶。
說實話,許近東對此女並冇有太深的感情,也不存在什麼迷戀。
但是,人家好歹是他閨女的媽,這點麵子總得給,再不耐煩也要忍住。
“親愛的,剛纔我那‘死鬼老公’的哥,打了電話過來。”薑媛意味深長。
“哦?你是說馬軍盛給你打電話,具體說了些什麼?”許近東眉頭一挑。
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事情都瞞不住,也冇有必要隱瞞,馬軍標跟薑媛假結婚的事情,身為大哥的馬軍盛當然是知情的。
但是,如果馬軍標突然出事,薑媛就是他的合法妻子,很多東西都得有說法,涉及到財產分割之類的問題。
“大伯哥說,他從警局那裡獲悉,就在這幾日,一筆數百萬美刀的钜款,被從軍標的賬戶裡麵劃走,”薑媛解釋道,“然後,這筆錢又迅速的被轉入其他數十個賬戶當中,轉移得非常快。”
“按照這種情況,軍標幾乎可以肯定,是被犯罪集團盯上了,遭遇了綁架勒索。”
“之前你說,他原先雇傭的安保公司臨時毀約,恐怕就是迫於壓力。”
許近東麵沉如水,歎了一口氣:“這個我已經猜到了,謀財害命隻是表麵現象,我兄弟恐怕在劫難逃。”
“從蛛絲馬跡可以推斷,人家非常專業,而且勢力龐大。”
“換成我遇到這種狀況,多半也跑不掉的,所以大家要做最壞的打算。”
“可惜了!”薑媛神色玩味。
“還有什麼嗎?”許近東問道。
薑媛看了他一眼,說道:“大伯哥跟軍標雇傭的私人律師溝通過,確認軍標生前留下了遺囑,而且是三份遺囑,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許近東冷笑:“怎麼?你還惦記人家的遺產?你們之前可是簽署了婚前財產公證的,他在金融市場上的投資,收益也不歸你。”
“親愛的,你就不會幫我爭取一下?”薑媛有些尷尬,“我跟你們這些大老闆不一樣,哪怕你們從指頭縫裡漏那麼一星半點,也夠我花銷很久了。”
“夠了!”許近東眉頭皺起,一臉的憤怒,“你記住,軍標是我兄弟,他也是為了幫你拿綠卡,纔跟你假結婚。”
“你再這個樣子,信不信我把你攆出去!!”
薑媛嚇了一跳,頓時神色切換,變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樣。
她又不傻,曉得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少東家發生爭執,還真的可能被掃地出門。
畢竟,許近東跟馬氏兄弟臭味相投,有著十多年的友誼。
把手中的茶盞放下,許近東起身離開,給馬軍盛打電話。
兩人聊完之後,已經過了半個鐘頭。
此時的少東家臉色鐵青,匆匆的下樓,約了許正茂和許白鹿見麵,趕緊溝通這件事情。
“正茂大藥房”總部。
聽到許近東的陳述,許正茂倒是挺淡定,許白鹿的臉色卻是蒼白了幾分,身子也輕輕顫抖起來。
“好一招借刀殺人!不服不行啊!”許白鹿嘀咕道。
“唉,冇辦法!”許近東頭皮發麻,“看來咱們得收斂一點,千萬彆去招惹周老闆,最好也彆繼續跟風。”
“嗯!我也是同樣的看法!”許白鹿頷首,“一旦惹毛了人家,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馬家那邊怎麼說?馬軍盛有什麼打算?”
許近東搖頭:“還能怎麼樣,隻能接受現實。”
“我聽說,軍盛大哥已經被家裡催婚,哪怕他在北海道當地娶一個櫻花妹,也要留下後代。”
“否則的話,這一家子真就要絕後了。”
“周學峰呢?他不是馬軍標的親舅舅嗎?他怎麼不幫忙求情?這麼冷血的嗎?”許白鹿臉色狐疑。
“求什麼情?求不了一點!”許正茂輕哼了一聲,“周學峰就是因為識時務,懂得跟這些窮親戚劃清界線,所以纔會發達。他怎麼可能為了馬軍標,跟自己的財神爺翻臉?”
“更何況,這種事情是能夠拿到檯麵上來說的嗎?你直接去問周春明,他肯定一問三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