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環。
關婷娜來到了許近東的公司,她穿著清涼性感的吊帶上衣,下身是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短褲,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綠豆冰沙。
上一回跟許近東喝咖啡的時候,關婷娜就學著開始做空股票,按著對方傳授的經驗,貌似確實有搞頭。
她為了分散風險,做空了三支股票,幾乎全部處在下跌狀況。
按照這樣的行情,再堅持幾個月,確實有望回本,把之前虧損的找補回來。
所以,關婷娜往這邊跑得就比較勤快了。
不管怎麼說,許近東不打她的主意,又是她“妹妹”的親爹,等於是拐彎親戚了。
剛好,許近東回了一趟嶺南,到“近東藥業”處理生意上的事情,趁著距離下一個采摘季,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又折返回香江。
否則的話,關婷娜也不會上他的公司來。
推開門,看到這小姑娘坐在那兒,許近東有些無語:“說吧,這次又有什麼事情?”
“近東大哥,你看到我怎麼是這副表情?不歡迎本美女嗎?”關婷娜輕哼了一聲,“為了感謝你教我做空美股,我是特地送情報過來的。”
“哦?什麼情報?”許近東不動聲色,徑直往保濕櫃走去,熟練的取出一支雪茄。
關婷娜看著他,解釋道:“可能你很久冇有關注蟲草的行情了,現在據說冬蟲夏草的價格已經上天,賣到了一萬七千塊。”
“什麼?!有冇有搞錯!”許近東嚇了一跳,手裡的雪茄險些掉到地毯上。
他從前做過一段時間的蟲草商人,但是自從種植金銀花,又移民到了美利堅,開始進軍金融領域,對冬蟲夏草的行情變化,確實已經不再關注了。
哪怕到了現在,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去高原牧區以1塊錢每根收購冬蟲夏草的時候。
“錯不了,”關婷娜笑了笑,“我爸這一回,也是結結實實的賺到了,他跟家裡人借了一筆錢,總算是有了相對充裕的資金。”
“再加上,去年還留有一些囤貨,差價賺到飽。”
許近東皺緊了眉頭,麵露思索之色。
因為他也在考慮,做空美股市場以後,該往哪個方向投資。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原石”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那麼快建倉,他也失去了參照對象,冇有辦法抄作業。
手握十個億的閒置資金,僅僅隻存在銀行裡麵吃利息,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要回去炒作冬蟲夏草?!
“你等一等,我打個電話問一問。”許近東點燃雪茄,然後去翻通訊錄。
以前他在藏區收購蟲草的時候,結識了一個叫做紮西的好兄弟,兩人至今還有聯絡。
紮西也一直在做蟲草生意,肯定是懂行情的。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許近東搞清楚了具體狀況。
年初的時候,蟲草價格比去年略低一些,終端零售價在一萬塊錢每公斤左右。
到了產新季,由於各種原因疊加,蟲草價格在小幅波動後迅速拉昇,新草上市帶動了交易活躍,價格已經來到了一萬五這樣。
現如今,隨著居民收入提升,以及保健意識增強,冬蟲夏草作為高階滋補品的需求從傳統藥用向日常保健拓展,禮品市場初步興起,需求年增速大概有30%這樣。
再加上出口市場穩定增長,港澳台地區和東南亞需求增長,進一步放大了供需缺口。
所以,近期價格進一步抬升,達到了令人驚訝的天價。
關婷娜確實冇有哄他,也冇有那個必要。
同時,許近東還瞭解到,“本草堂”一直到現在,仍舊是蟲草行業的一哥,是絕對的領頭羊,也是友商們做決策時的風向標。
不僅如此,從90年代中期開始,“本草堂”就聯合了青海大學、中科院微生物所、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等單位,聘請了大量的專家,進行冬蟲夏草人工養殖的研究。
到了現在,已經出成果了,就是限於各種客觀條件,尚未實現量產而已。
“婷娜,你跟我說這件事,意思是什麼?讓我重操舊業?”許近東意味深長的說道。
關婷娜嘿嘿一笑:“以近東大哥的身家,讓你再回高原收購蟲草,估計你不會乾。”
“實際上,你可以考慮購買成熟的技術,也搞蟲草的人工養殖,絕對有得賺。”
“而且行業裡麵普遍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從長期來看,蟲草價格隻漲不跌。接下來,售價突破兩萬,三萬,四萬,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臥槽!許近東一聽,頓時激動得拍大腿。
這主意好啊,不愧是港大高材生,腦瓜子就是靈活。
你要讓少東家從零開始,找人組建研發攻堅團隊,他根本冇有那個人脈和資源,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但是,如果直接摘果實,砸錢買技術,他肯定冇意見。
“你說得不錯,我會持續關注的,”許近東點頭,“如果時機合適,價格也合理,我不介意砸錢入局。”
“不過,現如今,人家肯定跟寶貝疙瘩似的珍藏著,輕易不會出讓核心技術的。”
“冇事,我就是隨口說一說,你自己決策就好。”關婷娜笑眯眯的說道。
“噢,還有彆的事嗎?”許近東又問道。
關婷娜目光直視著他,說道:“這不是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嘛,我打算去一趟美利堅,見一見好閨蜜,再看一看我媽。”
“所以,麻煩近東大哥,幫我打聽一下,我媽的聯絡方式,還有具體住址。”
聞言,許近東有些頭疼。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薑媛在紐約帶娃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不過,他還是不想暴露自己跟薑媛的關係,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所以,他念頭一轉,又說道:“那你先回去,我跟你保證,你可以聯絡到她,說起來,你們母女兩個,也是有蠻長時間冇見麵了。”
“那就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食言而肥!”關婷娜眉飛色舞。
“不至於,你先回去吧,我這裡還有一點事情。”許近東站起來攆人。
送走了這位,少東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的打算是,讓關婷娜去紐約的時候住酒店,反正這是個小富婆,手裡還挺有錢的。
然後,薑媛就去對方下榻的地方,跟閨女見麵,事情就這麼輕鬆愉快的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