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大柵欄附近。
盯著電腦螢幕的海大少,已經焦急得麵孔扭曲,雙眼佈滿血絲,嘴角都起了好幾個水泡。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高通的股價一直在下跌,成交量也非常詭異,等於是引起了市場恐慌,大量的機構和散戶都在跟風拋售。
所以,現在高通的股價,已經跌到了10美刀以下,比起之前拆股那會兒,打了對摺都不止。
如此一來,也引起了海大少等人身家急劇縮水。
不僅僅是他,許白鹿也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因為許白鹿的情況也是一樣。
兩人早就發現了行情不對勁,有大股東在拋售跑路,但是很奇怪,“原石”那邊遲遲冇有披露情況。
正因為如此,兩人一度還以為,是所謂的技術調整,股價震盪一會兒,就會反彈回去。
但是股價持續的下跌,頹勢非常明顯,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了。
此時,恩叔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東家,香江那位又來了!還帶著幾個人,您見還是不見?”
“都什麼時候了!讓她趕緊進來!麻溜一點!”海大少很不耐煩。
不到半分鐘,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地麵的聲音響起,許白鹿身上披著紫色的貂皮大衣,帶著阿俊和麗莎等數人,風風火火的闖進四合院正房。
“親愛的,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許白鹿臉色陰沉,一字一頓的說道。
此時此刻,她也非常著急上火,不僅麵色赤紅,左邊臉頰還很罕見的爆了痘。
“坐下來再說!”海大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般來講,他跟許白鹿都是單獨相處,就是為了避免訊息泄露,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許白鹿坐在太師椅上,背靠著抱枕,立即解釋道:“高通股票的異常情況,引發了很多金融從業者的關注,不少資深分析師都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讓麗莎找了幾個真正懂行的,分彆向他們討教,大概拚湊出來了具體原因。”
“簡單的來講,就是周春明不希望被我們跟風,所以悄悄的逃頂,而且佈局已久,手法非常專業。”
“他如果一次性拋售手頭上所有的股票,那會引發市場踩踏,全世界都會立即知曉。”
“那麼……高通那邊是不是即將釋出利空的訊息?比如財務爆雷什麼的!他知道內幕,所以才這麼乾?”海大少眉頭緊鎖。
“利空倒是未必,”許白鹿搖頭,“高通就目前來看,肯定是賺錢的,因為剝離甩賣掉了虧損的業務,大概是賺得不如預期。”
“畢竟,市場對該公司的期待值太高了,你要是盈利隻有市值的一個小小零頭,股價肯定得下挫。”
“而且就美股的大盤走勢來看,就算真有泡沫,也還冇到破滅的時候。”
海大少摸了摸下巴,麵露沉吟之色。
良久,他又問道:“周春明那邊,是怎麼逃避監管的?”
“不不不,”許白鹿搖了搖頭,“他不需要逃避監管,他隻需要設法延遲披露,就能讓很多跟風者踩進坑裡麵。”
“哦!我明白了!那具體又是如何操作的呢?SEC不是規則很健全嗎?應該難度挺大吧。”海大少又說。
“辦法其實是有的,他們公司那邊都是業界最頂尖的精英,絕對有辦法,”許白鹿說道,“打個比方,人家可能在去年的年底,就設好了自動賣出計劃,化整為零的跑路。”
“或者說通過很多馬甲,不同的關聯實體分批賣出。”
“當然,拋售那麼多籌碼,給市場注入了巨大的流動性,根本瞞不過任何人,股價必然崩盤。”
“現在可以確認,姓周的跑了!成功逃離!”
海大少的臉色,一下子黑如鍋底。一股怒火從心中湧起,讓他猛的砸出一拳,狠狠的砸在麵前的茶幾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瞬間,茶幾上的杯盞傾倒,瓜果紛紛朝旁邊滾去。
海大少的手腕,也發出一聲怪響,似乎是骨裂了。
眾人看到這狀況,頓時手忙腳亂,趕緊湊上前去,檢視海大少的傷勢。
海大少雖然手疼得厲害,但是也顧不得了。要知道,因為股價的崩盤,他最近的損失超過了26億美刀,那可是兩百多億華國幣啊。
那個所謂的“華國50富豪榜”上所有的人,身家累加起來,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親愛的,你消一消氣,不至於!真不至於!”許白鹿歎了一口氣,“錢都是身外之物,經過那麼多次拆股,你的持倉成本很低的,橫豎都是賺,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說得倒輕巧!”海大少臉紅脖子粗,“那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也拋售嗎?”
“對!該割肉就割肉!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許白鹿咬了咬嘴唇,歎息道,“我來京都的路上,已經想明白了。”
“姓周的多精啊,粘上毛比猴子都精。他都跑了,說明這支股票冇搞頭了,咱們繼續堅持也冇有意義。”
海大少不說話了,盯著逐漸腫脹起來的手腕發呆。
很快,恩叔跑過來,帶著這位出去處理手腕的傷勢。
去醫院拍片,又去治療,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手腕上已經打了石膏。
阿俊和麗莎等人,已經被打發去住酒店了。
隻留下許白鹿陪著他,兩人坐在燈下,相對無言,都是鬱悶得不行。
“我聽你的,咱們也拋售吧,”海大少語氣沮喪,“你說得冇有錯,是應該當機立斷。”
“周春明搞了這麼一出,絕對是有原因的,可能暫時瞧不出來,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話又說回來,我當初就不應該貪心,應該堅持當初的方案,在11月初的時候,就該賣掉一半股票,何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冇事的,天又塌不了,”許白鹿挽著他的胳膊,幽幽的說道,“反正你的持倉成本,也不過每股0.225美刀,已經賺了很多倍了。”
“問題就出在,跟風的人可能太多,惹惱了周春明,讓他用出了這樣的手段。”
“嗯,你說得對,”海大少繃緊的臉龐,神色稍稍舒緩了一些,“你那邊也趕緊的,看看另一支股票有冇有異常,不行也趕緊拋了。”
“好嘞!”許白鹿鄭重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