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跟奧莉維婭的通話,許近東繼續抽著雪茄,越是深夜,越感到精神。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冇有錯,美股牛市已經持續九年了,算是曆史之最。
史上最長,漲幅最大,最為堅韌的一場牛市。
還能繼續維持多久,確實不太好說,但是許近東可是見證了櫻花國泡沫經濟破滅的人,對這件事印象極其深刻。
當時他剛剛大學畢業,正是想大展拳腳的時候,此事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心靈衝擊。
再參照美股當下的情況,他怎麼看,怎麼有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想了又想,許近東頓時額上冒汗。
再加上,奧莉維婭把手頭上的股票全部清倉了,也給了他一些心理上的暗示。
或者真要提前跑路,鎖定利潤再講?
他拿出一枚硬幣,接著拋向空中。
硬幣落地之後,當的響了一聲,是背麵朝上。
連續扔了三次,全都是一樣。
他有些心神不寧,然後拿起手機,給馬軍標發簡訊,約對方出來吃宵夜。
馬軍標這一陣子,已經從紐約回來了,事情都已辦妥,大家心照不宣。
收到簡訊之後,馬軍標立即答應。
不出十分鐘。
兩人已經碰頭,並已經坐上了保姆車。
到了宵夜攤,點了椒鹽魷魚,還有避風塘炒蟹,以及一些小吃,再上了一箱冰鎮啤酒,兩人吃吃喝喝了起來。
身為多年老友,兩人都很識趣,避開了薑媛這個話題。
反正薑媛已經坐月子結束,正在曼哈頓帶娃兒呢,也不用兩人操心。
瞅準了機會,許近東悄聲說道:“標哥,有個事情我想問你,關於股票方麵的。”
“說嘛,咱倆誰跟誰。”馬軍標大大咧咧的說道。
許近東又說道:“嗯,我打算把高通股票全部賣掉,不知道你的建議是什麼。”
馬軍標頓時有些尷尬。
要知道,周學峰拋售股票的同時,已經悄悄暗示他和馬軍盛,趕緊套現走人。
就在昨天,哥倆已經清倉離場了。
乾咳了兩聲,馬軍標說道:“多的我不方便講,泡沫這東西是存在的,搞不好快要破了。”
同時,他遞給了對方一個“你懂的”眼神。
許近東當然知道,馬氏兄弟也在炒美股,隻是兩人守口如瓶,不往外透露罷了。
琢磨著對方剛纔這句話,許近東若有所悟。
或者說,馬氏兄弟已經得到了一些內幕訊息?!
這種可能性不低啊。
要知道,周學峰可是“新天地集團”的老臣,又是周春明的小叔,那可是能夠拿到第一手訊息的大佬。馬軍標若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並不奇怪。
“好好好!來,乾杯!”許近東臉上堆著笑,舉起了酒杯。
冇到半個鐘頭,趁著去衛生間的功夫,許近東已經打電話給券商那邊,那家剛好有24小時值班的交易員,幫著他拋售股票。
不管是高通還是雅虎的股票,統統賣掉。
搞定了這件事情,少東家感覺輕鬆多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而且原來就打算短線交易,現在就跑路,根本不是問題。
喝到淩晨時分,兩人再次回到黃埔花園,各自帶著醉意睡去。
次日下午,等到許近東醒來,收到的訊息是,股票已經全部拋售完畢。
本身他持有的股票數量相對於機構並不算太驚人,砸進市場裡麵,濺不起太大的水花。
刨去各方麵的支出,少東家賬戶裡麵躺著2.6億美刀,換算成華國幣就是21.54億華國幣。
相對於前兩年,身家已經膨脹了許多。
洗漱完畢,又喝了一杯意式濃縮咖啡提神,濃烈醇厚的強烈味道直沖天靈蓋,卻帶有持久的回甘,許近東感覺精神一振。
“很好!非常好!”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感到渾身輕鬆,朝著天空狠狠的揮了兩拳。
再也不用擔心股價跳水,也不用整天盯著股價波動,簡直爽歪歪。
接下來,就是坐等看戲了。
美股市場現在堪稱瘋狂,瘋狂過後就是一地淒涼。
心情極好的許近東,不僅開始計劃如何花錢,而且還破天荒的,給薑媛打了一個電話,詢問孩子的情況。
雖然薑媛是大齡產婦,卻是順產,孩子瞧著也挺健康的,貌似冇什麼問題。
隻不過,許近東比較愛清淨,不是很喜歡小孩,因為孩子太吵鬨,影響他獨處,影響他花天酒地,日夜顛倒。
薑媛則是趁機賣慘,又忽悠到了一筆獎金。
少東家今天心情好,自然不會跟她計較。
另一邊。
關洪波已經抵達了香江,並且約馬軍盛和馬軍標兩兄弟吃飯。
本來他們就是老相識,有這份交情的。
之所以這麼乾,關洪波主要是為了探聽訊息。
因為閨女關婷娜跟他坦白了,薑媛疑似懷了許近東的孩子,又跟人假結婚,在國外誕下孩子的事情。
關洪波跟薑媛當初離婚,就鬨得很不愉快。
他原先是不想理會這種破事。
但是越想越覺得糟心,感覺遭到了全世界的背叛。
畢竟,薑媛是他的前妻,許近東是他昔日的摯友。
這算是鬨的哪一齣。
酒樓包廂裡麵,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馬軍盛倒是無所謂,他向來沉默寡言,不太愛管閒事。
馬軍標則是有些坐立不安,似乎火燒屁股的樣子。
“阿標,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聽,”端著酒杯,關洪波嘗試著開口,“我前妻薑媛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馬軍標頓時更尷尬了。
他這都不是聽說不聽說的事情,他是深度參與者,是當事人之一。
當然,以他跟關洪波的交情,也不至於哄騙對方,於是歎了一口氣:“波哥,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薑媛確實在紐約,而且生了一個小寶寶,不過孩子不是我的,另有其人。”
聽到這話,關洪波頓時滿頭問號。
因為他哪裡曉得,馬軍標也有份參與,甚至是薑媛如今名義上的老公。
“哦?到底怎麼回事,具體發生了什麼?不會跟阿標你也有瓜葛吧?”關洪波嘴角抽了抽。
“唉,我也有苦衷的,”馬軍標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人家不讓說,我隻能透露我知道的部分。”
“而且,波哥你也彆瞎操心,這些破事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以後你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