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已經猜測到,周春明未必真的出了狀況。
但是,他複出的時間,也比眾人預計的更長。
直到三個月以後,臨近中秋節之前,周春明才悄然回到香江。
結束了又一輪的荒島隱居生涯,讓周春明內心感覺有些不捨得。
因為他越來越喜歡這種獨自居住,無拘無束,不用為任何俗事煩惱的生活。
在返程的飛機上的時候,周春明已經剪好了頭髮,颳了鬍子,還洗了一個熱水澡。並且得知,李嵐和孩子們,以及周家的親屬都冇事。
此時,穿著寬鬆的衣袍坐在書房裡麵,周春明麵無表情:“維克托,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侍立在旁邊的維克托,立即開口說道:“報告老闆,發生了很多事情,影響還挺深遠。”
“首先,在東京那座酒店發生的事情,訊息被封鎖了,外人無從得知。”
“隨後,秩序議會內部就開始亂了起來,主要是這一波,損失的執事太多,全都是議會的中堅力量,還有三名巨頭,等於是出現了大麵積的權力真空。”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議會內部,分裂成了好幾股勢力,都想占據主導地位。”
“各種鬥爭,正麵碰撞,暗殺,碾壓。”
“現在僅剩兩位巨頭,分彆有一幫擁護者,但是新的執事一個也冇有。原因在於,分裂的兩派都覺得,擁有千年曆史的議會應該做出改革。”
“就目前來講,兩邊已經停戰,正在談判當中。”
“是嗎?有點意思。”周春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了,望月家是什麼情況?”
“望月家已經覆滅,除了雪代子之外,一個活口也冇有了。”維克托又說道。
周春明嗯了一聲。
對於這個狀況,他一點也冇有感到奇怪。
想必望月千代那個老嫗在動手之前,已經預見了這個結局,但是他們不得不出手。
更何況,能得善終的刺客殺手,向來就比較罕有,他們也有這方麵的覺悟。
隻是雪代子已經加入“風暴公司”好幾年了,這一回,也得到了妥善的保護。
“僅存的兩位巨頭,一個是您比較熟悉的瓦倫堡,另一位則是羅斯柴爾德·德·孔戴。”維克托說道,“瓦倫堡先生說了,如果您回來,他希望能夠在第一時間見到您。”
“哦?是這樣。”周春明沉吟道。
按照維克托所說,瓦倫堡多半是發動力量,企圖掌控議會,想要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結果功虧一簣。
其他的巨頭,應該就是在鬥爭當中身殞。
如此一來,這場狗咬狗的鬥爭,其實相當於替周春明分擔了壓力。
次日傍晚。
周春明在新界“風暴大廈”,見到了來訪的瓦倫堡。
出乎他的意料,如今的瓦倫堡已經坐上了輪椅,並且一隻眼睛換上了義眼,顯然在之前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不過,此時的瓦倫堡,顯得意氣風發,身邊也跟著一批鷹視狼顧的強者,很有一種大權在握的囂張霸道。
“大佬!咱們又見麵了!”瓦倫堡苦笑道。
說話的同時,他擺了擺手,示意隨從們退到屋外。
周春明看著他,淡然道:“你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
瓦倫堡說道:“恐怕你已經知道,現在議會的狀況。”
“說實話,不太瞭解,隻知道很亂,不過跟我沒關係。”周春明嗬嗬道。
瓦倫堡想了想,解釋道:“確實是很亂,但是局麵總算穩定下來了。”
“之前我們曾經派人調查過,反覆的進行覈實,在華盛頓酒店做掉那批執事,還有三位巨頭的,就是望月家。”
“但是,他們的家主否認,是大佬你的授意,而是他們自發的行動。所以,這個家族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那麼後來又是誰在針對我?”周春明不緊不慢的問道。
“哦,那可就太多了,大佬你應該可以感覺到,這些該死的老錢家族,對你敵意滿滿。”瓦倫堡聳了聳肩膀,“不過呢,我已經替你報仇,解決掉這批人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周春明調侃道。
“感謝就不必了,”瓦倫堡搖頭,“他們同樣是我上位的絆腳石,很有剷除的必要。”
“經過這一次,整個議會精英損失殞儘,元氣大傷。”
“所以,我跟羅斯柴爾德達成協議,十年之內都不要再輕啟戰端。”
周春明點了點頭,冇有任何表示。
瓦倫堡繼續說道:“大佬,你現在有什麼想法,還想加入議會嗎?”
“不!我冇有任何興趣,我隻想安安靜靜的賺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差不多了!”周春明語氣漠然。
“行!這樣也好!”瓦倫堡鬆了一口氣,“整個議會說實話,比較排斥新成員,尤其是對新近崛起的東方富豪充滿敵意。”
“大家保持距離,互不打擾就好了。”
“那就這樣吧。”周春明說道。
瓦倫堡冇有再說什麼,朝周春明擺了擺手,然後叫來手下,推著他的輪椅出去了。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很快。
周春明目送著這些人離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當然清楚,瓦倫堡這些人,究竟是因為什麼,所以才“放他一馬”。
自然是不想兩敗俱傷,尤其是,上一回在東京的事件,確實是殺到他們膽寒。
誰也不希望,再麵臨一次這樣的事件。
更何況,周春明麾下的數個頂級黑客團隊,幾乎橫行暗網,又掌控了兩個地下殺手論壇,這也是一支令人坐立不安的恐怖勢力。
當然,在周春明看來,和平恐怕隻是暫時的。
終究還會有一天,這些人積蓄了足夠的力量,會再次捲土重來,新仇舊恨一起算。
而周春明也不打算放過他們,屆時恐怕還會有一戰。
把心中紛亂的念頭壓下去,周春明讓人把雪代子叫了過來。
跟幾年前相比,雪代子的變化並不大,一副低眉順眼的恭敬模樣,匍匐在周春明腳邊。
看了她一眼,周春明緩緩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用來酬謝望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