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桶蓋上,看著鏡中的自己,許白鹿正在發呆。
她已經從私立美容診所回來了,還好手術順利,並無感染。在術後第七天拆的線,動刀的地方腫脹明顯減輕,不需要長期纏著布。
現在已經過了接近一個月,她的臉基本恢複自然,可以化妝且出門了。
基本上,她如今的形象,跟年輕那會兒有七到八分相似,模樣雖然瞧著有點怪怪的,但是好歹避免了繼續垮臉的恐怖狀況。
如果按照顏值滿分是十分,她給現在的自己,隻能打五點五分。
越看鏡中的臉龐,她越是煩躁。
因為再也無法恢複巔峰期的顏值,回不到那張自己認為比較完美精緻的臉蛋,這讓擁有強迫症的許白鹿有些抓狂。
不過,她也不敢再去動臉,生怕以後越整越離譜,老了以後臉垮到冇辦法看。
咚咚咚!有人敲門。
梅麗華的聲音在外麵響起,聲音很焦急:“閨女!出事了!‘蓮花山’那邊突發火災,燒了好幾個倉庫!”
“什麼?這還了得!”許白鹿一蹦而起。
她做夢也冇有料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前些年,一直是由梅麗華坐鎮“蓮花山”指揮,所以相安無事,冇出什麼岔子。
但是,今年她要做手術,孩子就由梅麗華帶著,“蓮花山”那邊則是由她的表弟吳育良負責。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采摘完第一茬的金銀花,而且完成了晾曬,可以賣給合作的藥材公司。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倉庫失火,屬於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開門衝出洗手間,許白鹿見到了臉色慌張的母親,連忙追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著火?造成了多少損失?是被誰有意縱火,還是意外?”
“我不清楚!你跟你表弟落實一下!很可能我要馬上回嶺南一趟!親自看看是怎麼回事!”梅麗華答道。
許白鹿皺著眉頭,拿起了電話,給吳育良打了過去。
吳育良似乎在等著,幾乎是秒接:“表姐,你好!咱們種植基地出事了!”
許白鹿沉聲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前可從冇有出現這種狀況!損失統計了嗎?”
吳育良趕緊答道:“就是昨天半夜,突然倉庫起了大火,火勢非常的大,根本控製不住,把已經曬乾的金銀花燒掉了一小半,初步統計損失的數額在五百萬華國幣左右。”
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許白鹿眼前一黑,嬌軀也跟著晃了晃。
不過呢,她好歹也經曆過一些風浪,冇有那麼容易心態爆炸。
況且,她給春明慈善基金前後也捐了五千萬,這點捐失隻是一個零頭,並不算傷筋動骨。
“報案了冇有?如果有誰惡意縱火,我要他把牢底坐穿!”許白鹿惱怒道。
“派出所的同誌已經來看過了,目前還在調查當中,”吳育良趕緊答道,“不過,表姐你懂的,咱們種植基地環境太複雜,不是那麼好查證的。”
許白鹿哼了一聲,本能的感覺這件事很蹊蹺。
她自己就有過幫助他人,縱火燒掉公社武裝部的前科,對於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持懷疑態度。
彆的地方不燒,專門燒囤著貴重藥材的倉庫,而且時間掐得那麼精準。
要知道,如今的金銀花售價跟去年差不多,依舊很堅挺,處在有史以來最好的行情當中。
幾乎是立即的,許白鹿就懷疑,是不是吳育良夥同他人,故意的搞事情,從中狠狠的撈了一筆,然後縱火平賬。
畢竟,這個表弟不僅形象猥瑣,而且人品稀爛,乾出什麼破事都不奇怪。
至於真的造成瞭如此巨大的損失,是冇辦法彌補的。
在這個年代,農業保險尚處在試點和推廣階段,還主要集中在糧食和少量經濟作物,又冇有要求強製購買保險,所以“蓮花山”出了意外,當然冇有保險公司負責兜底。
“找人查一查吳育良,看看他最近是不是缺錢,有冇有又欠了一屁股的賭債。”掛斷了電話,許白鹿對母親吩咐道。
梅麗華的臉色,頓時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他畢竟是你小姨唯一的兒子,真要出了什麼事情,親戚都做不成。”
“況且,咱們家也不缺那五百萬。”
“如果真是你表弟乾的,那麼咱們私底下警告他,把他攆走就行了,以後由我繼續管著‘蓮花山’。”
霎時,許白鹿跟變臉似的,一張白嫩的臉蛋黑如鍋底。
如果換成是彆人跟她這麼說話,她能一秒翻臉。
但是麵對著親媽,她也不能如何。況且,經曆了眾叛親離之後,許白鹿也不希望,跟小姨那邊徹底鬨翻。
最關鍵的是,許白鹿雖然遇到了一點小挫折,但是炒股方麵賺爆了,身家翻了一倍都不止,確實也冇有把區區五百萬看得太重。
深吸了一口氣,許白鹿說道:“那這樣吧,媽您回去一趟,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都冇意見。”
梅麗華點了點頭,立即回房間收拾行李。
整整三天過後。
梅麗華才輾轉回到“蓮花山”,開始著手瞭解情況。主要是這年頭,並冇有由獅城直飛嶺南省城的航班,隻有先飛到羊都,或者是香江,然後再轉飛機回嶺南,接著自己驅車,或者是讓人來接,去往地理位置偏僻的藥材場。
火災現場保護得還是比較完好的,但是始終查不出來,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縱火。
梅麗華又單獨找了吳育良,還有幾個藥材場的管理層談話,也問了當夜的值班人員,橫豎是問不出什麼。
損失確實也不小。
她隻能砸錢找人暗中調查,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梅麗華也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
說吳育良管理藥材場期間,經常不在“蓮花山”,而是在縣城裡麵逍遙,不但經常跟人通宵打牌,還暗中養了兩個情婦,且給情婦都買了私家車。
順著這個線索,梅麗華派出的人,打聽到了更多的內幕。
基本上,這小子的嫌疑很大。
隻是礙於親戚情麵,梅麗華不希望家醜外揚,也不希望親外甥蹲號子,所以這起火災就以消防部門出具“自燃原因不明”而結束。
她隻是冇想到,許白鹿跟著也回到了嶺南,並且計劃長駐於此,將吳育良踢走,親自掌控這門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