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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

“神……您是說神？”

“冇錯。能解除你身上詛咒的，隻有人類所信奉的神。”

付壕追問時，休爾再次斬釘截鐵地斷言。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完全冇聽懂”的表情——這種集體迷茫的時刻，恰恰凸顯了群體智慧的力量，但數百萬觀眾也和他一樣，根本冇理解休爾的意思。

畢竟，大部分觀眾在短短十分鐘內接連目睹了魔界魔王與龍域龍王的真身，早已處於大腦過載的狀態。

“您是指神聖力嗎？我試過了，完全冇用。”

“神聖力確實屬於神力的一種，”休爾沉吟道，“但它終究是依附於人類軀殼的力量。雖與真正的神力同源，本質卻截然不同。”

聽到這裡，付壕再不明白就怪了：“所以……必須親自拜見神明？”

既然通過人類媒介間接施展的神力（即神聖力）無法解除魔王詛咒，那麼唯一的辦法隻剩一個——親自麵見神明，請求解除詛咒。

“正是。”休爾果然點頭確認。

“親自拜見神明？可去哪裡找呢？”

身為超階存在的龍王從不說空話。既然休爾提及“神”，那這一存在必然在異世界的某個角落真實存在。但不知道具體位置，一切都是空談，付壕立刻追問。

“神與我們龍族類似。”

“嗯？”

“就像我們龍族若非必要不會離開龍域，神也受規則束縛，無法離開神界。隻要祂們尚未遺忘自身存在，就必然在神界。”

這意味著存在一個類似“龍域”的、諸神聚居的“神界”。

“神界……那神界在哪裡？天上？還是地下？”

見休爾似乎對神明知之甚詳，付壕按捺不住急切，連珠炮般發問。

神不可能住在普通地方，也很難想象祂們像龍族一樣在未被髮現的大陸上生活——在付壕看來，神若存在於異世界，要麼在天穹某處，要麼在地下深處。

不過無論哪種情況，他都有辦法：若在天上，就用+10飛行神器飛上去；若在地下，就算再深也能用+10萬能挖掘器鑿穿。

換作其他玩家，即便知道位置也未必敢去，但付壕有自信踏遍異世界任何角落——就算神界在宇宙邊緣或深海最深處，他也能逼著已半成自己專屬工匠的洛基和他徒弟萊昂哈特打造宇航服和潛水艇。

可惜，神界的位置遠超他的想象。

“神界存在於另一個維度。”

“……另一個維度？”

“對，就像你知道的‘精靈界’，是獨立的領域。隻有孕育出‘造物主’的種族，才能擁有專屬領域。

人類信奉的‘洛托’族，就是在遠古時期孕育出造物主後，遷移到了專屬領域。按理說，我們龍族也該在新領域繁衍生息，而非困在龍域……真是遺憾。”

休爾眼中竟流露出與龍族一貫傲慢不符的悵惘。龍族無法開拓新領域，源於種族唯一的造物主、初代龍王的暴君意誌——既是造物主的決定，便無從抱怨，但休爾始終為龍族被困在狹小龍域的宿命感到惋惜。若遠古時期龍族選擇開拓新領域，至少黃金龍族不會落得滅絕的下場。

儘管休爾周身散發著與黃金龍不符的陰鬱氣息，付壕卻無暇安慰，立刻拋出第三個問題：“您說了這麼多，想必有辦法去神界吧？”

幸好休爾很快恢複了傲慢神色，認真解答：“當然，答案就在神聖力裡。”

“嗯？”

繞了一圈又回到神聖力，付壕甚至懷疑休爾在開玩笑——但龍王怎會說無意義的笑話？

“任何微弱的神聖力中，都包含極少量洛托族的本源特性。換言之，若在短時間內將近乎無限的神聖力灌輸到人類體內，就能暫時獲得洛托族的權能——即便隻有片刻，也足夠前往神界。”

龍族既是魔法的絕對權威，也是真理的研究者。秉持“萬物皆歸於真理”的信念，他們連與龍族和魔法無直接關聯的元素都會研究，其中就包括神聖力。

而龍王的職責之一便是彙總龍族的研究成果，因此休爾熟知神聖力研究中最頂尖的部分，能給出付壕想要的答案。

“神聖力……近乎無限……”

付壕反覆咀嚼著關鍵詞，來不及向休爾道彆，直接掏出傳送寶石，返回艾莉婭所在的魔界邊境——隻有從開播就追隨他的老觀眾，才能從他眼中讀出狂熱。

——————

兩週後。

付壕動用傳送寶石和飛行神器奔波不息，終於創造出“近乎無限灌輸神聖力的環境”。

他不分教派地召集了所有教會的祭司，甚至包括信徒占國民多數的聖國祭司，總人數逼近十萬。儘管集結在一片除了草彆無他物的廣袤平原上，十萬身著整齊祭司服的人井然有序地列隊，場麵隻能用“壯觀”形容。

付壕從飛行神器上俯瞰這一幕——

- “這些全是祭司？”

- “這是什麼大型朝聖現場嗎？”

-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世上並非所有事都能用錢解決。單靠金錢或許能雇傭墮落教會的祭司，但想以私利為由動員正規教會的祭司絕非易事。

若說有錢辦不到的事，或許該反思是否錢不夠，但付壕的目標是讓所有教會同時動員祭司到麻木的程度，即便身為異世界億萬富翁，單靠錢也難以實現。

但錢與人脈雙管齊下，情況就不同了。付壕擁有傳說聖女、下一代聖女和七大傳說的強大人脈——任何教會都無法無視神明代言人（聖女）和在神魔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七大傳說的請求。世俗國家或許會先權衡利益，但教會更看重名分。

當最後一個教派也在指定位置列隊完畢，收到“一切準備就緒”的通知後，付壕久違地掏出擴音器道具——當然，擴音器也是+10的，能毫無障礙地向十萬人傳遞指令。

“準備……釋放！”

隨著付壕的信號，以他正下方的艾莉婭為起點，神聖力的光潮如波浪般擴散，很快將他全身包裹。與此同時，他的日誌視窗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不斷重新整理著祝福提示：

[獲得“萊拉的祝福”。]

[已擁有相同祝福，僅生效最高效果。]

[獲得“佩爾西的祝福”。]

[已擁有相同祝福，僅生效最高效果。]

[獲得“霍莎的祝福”。]

……

無數神聖祝福傾瀉而下，幾乎讓人以為能將付壕塑造成超階存在。但他的能力值並未發生離譜的暴漲——畢竟自我施加的增益魔法可以疊加，而他人賦予的祝福類增益技能無法疊加。

好在“成長詛咒”隻作用於“永久成長”，纔沒出現祝福生效後能力值歸零的慘劇。

要知道，異世界中能力值的變化不僅影響戰鬥，也影響移動——若成長詛咒對祝福和道具也生效，付壕即便穿越維度到達神界，也會在祝福結束前寸步難行。

就在付壕慶幸“不幸中的萬幸”、努力維持積極心態時，毫無預兆的提示框突然彈出：

[神聖力容納已超上限。]

[“洛托”族本源特性融入身體，該特性將維持10分鐘。]

[可前往“洛托”族專屬領域，是否立即移動？]

付壕猛地點擊確認按鈕，下一秒，被神聖力光團包裹的他，毫無征兆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