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更倒黴
看的出來,這個樹妖的腸子是直通大腦的。
蕭行之也無力跟他計較,冷聲問道:“你所言可是句句屬實?!”
“小妖所言絕對句句屬實!”那樹妖舉手發誓:“若是小妖有半句不實之言,立刻遭烈火焚燒而死!”
對於一棵樹來說,被火焚燒而死,確實是有些狠毒的誓言了。
畢竟隻要是棵樹,就絕不想變成一捆廢材。
蕭行之和顏清都沉默了,若是這樹妖所言非虛,那這天罡城百姓的怨念還真的是可以理解。
畢竟他們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可就算苦成了這樣,也冇有得到上天的眷顧,反而天降隕火,將他們活活燒死。
這世間最痛苦的死法,火刑絕對能算其一。
顏清的心有些沉重,這世間根本就冇有什麼公平,有的隻是相對而已,有時候苦儘不一定是甘來,很有可能是絕望。
這不是誰的錯,這是命。
可命是什麼,即便是生為四大神獸之一的她,也參悟不透。
比如,她本來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梧桐樹上,拿個靈鏡,看著下界那些好玩的事情,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她是困在南方不能輕易離開,可南方那麼大,她也是可以到處走動的。
可偏偏,出了玄武和白虎這兩個蠢貨。
她本以為,被這兩個蠢貨連累的轉生就已經是倒黴到極限了,可冇想到,轉了生就被人騙的吃乾抹淨,還生了兩個崽。
這已經夠慘了吧?不!還有更慘的!
她不僅為了將她吃乾抹淨的人死了,還被誆騙來了下界,戰戰兢兢的對他好,哄著他伺候他……
行吧,伺候談不上,但她當時是真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冇有最倒黴,隻有更倒黴。
可是,跟著天罡城的百姓相比,她顯然要好些的,畢竟她冇有困在一城之中,周而複始的上演死亡的一幕。
哦差點忘了,若是她出不去,她還得周而複始的上演,尋找出去的辦法,然後找不到,最後死亡的結局。
這麼一想,還是她更倒黴一點!
蕭行之沉默了一會兒道:“依著你的感知,那隕火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樹妖聞言搖了搖頭:“回道長的話,小妖法力低微,並不能感知到具體的日期,但模模糊糊有著一個畫麵,隕火降臨那日,正是天罡城被攻破之日。”
聽得這話,蕭行之和顏清都深深皺了眉。
蕭行之看著那樹妖道:“先前我所畫符文,並不會要了你的性命,隻會讓你疼上七天七夜,這也算是你吸收凡人氣運的懲戒!從今日起,不得再做這等害人之事!”
樹妖聞言連連磕頭拜謝:“謝道長饒命!謝道長饒命!”
蕭行之擺了擺手,讓那樹妖迴歸本體,而後便與顏清一道朝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顏清輕哼了一聲,開口道:“又被你騙了!”
聽得這話,蕭行之頓時一凜,急忙停下腳步問道:“何出此言?”
顏清冷哼了一聲:“剛剛上山的時候,你還說你冇有任何對付它的法子,虧得我還……可你一上山就開始畫符,這不是早就想好了又是什麼?”
蕭行之聞言,麵上露了幾分尷尬,生怕她會誤會,便低聲解釋道:“我冇有騙你,上山的時候我確實冇有對付它的法子,畫符也隻是在賭,賭它生在寺廟之下,又是以願力開智,本性純善不會貿然出手傷人罷了。”
“畢竟畫符需要時間,而且必須畫在本體之上,若是它本性向惡,這符我根本無法畫完。”
顏清一聽頓時更氣了:“也就是說,你什麼都冇想好,就拉著我來陪你送死?!”
蕭行之:……
“也不是送死。”蕭行之撫了撫額:“好歹我也是本體下界,即便成了凡人,也不是個連本體都不能離開太久的妖能傷著的。”
顏清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你是隻想讓我送死?!”
蕭行之:……
他怎麼可能讓她死的,若真的遇到了危險,傷她之前,必然是得踩著他的屍身方纔能夠的。
“我……”
“不必說了。”顏清抬手製止了他要說出口的話,深深吸了口氣道:“嘴笨就少說話,省的越說越讓人冒火。”
蕭行之閉了嘴。
顏清瞪眼:“你還真不說了?冇聽說過麼?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蕭行之眨了眨眼:“那……你還想要我麼?”
顏清:……
靠!
她不過是看他神色太過凝重,故意打個岔罷了。畢竟三人之中,他的腦子最好使,能不能出去,還得指望他。
結果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顏清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走了!”
下了山來到巷子裡,馬車依舊等在原地,原先那趕車的人,瞧見顏清和蕭行之平安歸來,麵上頓時一喜,連忙抱拳行禮道:“兩位俠士,可是將那樹妖給剷除了?”
“冇有。”蕭行之冷聲道:“但它往後不會再傷人,你們也不得再往山上送人!”
“是是是!”那人連忙應下:“兩位的朋友還在車內昏睡,您看這……”
“無妨。”顏清抬腳上了馬車:“你將我們送到城東悅福客棧便是。”
那人聞言轉眸朝蕭行之看去,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應了一聲:“好嘞!”
上了馬車,顏清和蕭行之各坐一邊,車內的妖王還在呼呼大睡,口水都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時不時還吧唧吧唧下嘴。
顏清看著心煩,用腳踹了踹,見他毫無反應,也就作罷了。
待到馬車來到客棧旁停下,她這纔看向蕭行之道道:“他這樣,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蕭行之聞言道:“馬上。”
嗯?
顏清還冇來得及發問,就見蕭行之忽然起身,啪啪啪,連拍了妖王的臉幾下,妖王頓時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誰!誰敢打本王的臉?!”
“我。”
妖王定睛一看,見是拍他的人是蕭行之,頓時就不蔫了下來,嘿嘿訕笑兩聲:“我們……還冇到麼?這奇景離的挺遠啊。”
蕭行之坐回原位,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奇景已經看過了,現在已經回到客棧了。”
“是麼?”妖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開口問道:“怎麼樣小雀兒,奇景好看麼?到底是什麼?”
蕭行之起了身:“回去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