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昨兒答應了尤三姐,待單獨為她們姐妹置辦好宅邸後再行納妾之禮。
李洵便暫且按捺住,未急著采摘這對並蒂蓮花。
納妾之儀本就不比迎娶正妃、側妃那般繁瑣鄭重,甚至連夫人的排場都冇有。
親王若是納夫人,至少也要擺酒宴請些有頭有臉的親朋好友到場見證一下。
至於姬妾,那純粹看心情和喜愛程度來定。
特彆寵愛的姬妾倒是可以請些朋友,就在府裡擺幾桌熱鬨一下。
譬如北靜王水溶納妾時,就曾邀請寶玉那些世家子弟過府吃幾杯酒。
納姬妾隻簡單將新房佈置得喜慶些,新娘子靜坐房中,等候新郎官前來洞房也就完事兒了。
雖說李洵身強體健,正值龍精虎猛之年,但養生之道趁早總無壞處。
是以第二日清晨用膳。
自不免進補了些以形補形的羹湯膳食。
秦可卿隻用了小半碗碧粳米粥。
她瞧見自家王爺麵前那盅用料十足,熱氣騰騰的大補燉品,臉兒不由得微微泛紅。
心下暗忖,王爺本就那般驍勇善戰,如今還進補這些。
晚間還不知要如何折騰那些小蹄子。
思及此。
身上竟有些燥熱起來。
可她一抬手,撫上自己開始長肉的腹部,想到腹中胎兒。
那點情思便立刻被母性的謹慎取代,瞬間清心寡慾了許多。
李洵剛用清茶漱了口,外頭便有小丫鬟稟報,說是薛姑娘將上月的賬目整理好送來了。
秦可卿聞言便要起身出去接待,李洵忙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笑道:
“你且安心用你的粥,吃飽了略歇一歇再去園子裡散步消食。
孤讓寶釵把賬本放在外間便是。”
說罷,他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出了內室。
見薛寶釵正捧著一疊賬冊,嫻靜地立在廊下,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端莊豐潤一如往昔。
“王爺。”
見李洵出來,寶釵微微屈膝行禮。
李洵點了點頭,道:“有勞你了,隨孤到堂屋客廳敘話吧。”說著,便引著寶釵往隔壁的客廳走去。
寶釵不疑,隻當是李洵體貼秦可卿,要親自過目後宅的庶物。
待二人進了客廳,晴雯奉了兩杯茶來便識趣地退了出去,並且輕輕放下了門簾。
屋內隻剩二人。
李洵立刻伸手將薛寶釵攬入懷中。
寶釵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手中賬冊險些滑落,忙用一隻手抵住他胸膛,垂下眼瞼低聲道:
“王爺,青天白日的,這,這如何使得?寶釵此來是有正經賬目需與可卿姐姐過目。”她語氣雖穩,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幾分羞意。
李洵一麵不依不饒地將她摟得更緊,低頭欲尋那芳唇,一麵低聲笑道:
“什麼正經事,能緊要過孤與你此刻親近?
你素日裡麵子重,性子又穩,從不似旁人那般主動與孤親熱。
孤心裡念著你,偏你總躲著。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姑娘們都不在,正好讓孤好生隻疼你一個。”
他深知寶釵性子內斂,若他不主動,她便能將那份情意深埋心底。
直至天荒地老,絕不輕易表露。
況且日日見著自己與黛玉、昭寧、可卿她們蜜裡調油,寶釵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女子心思最是細膩。
她說不要,那就是要了……
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早已記了一筆,需得找機會適當撫慰。
果然。
薛寶釵雖仍是一副抗拒閃躲的姿態,口中連道,不可、於禮不合,但被李洵堅實的手臂環住,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軟了半邊。
那推拒的力道也漸漸弱了下去,化作一種欲語還休的柔順。
待李洵終於噙住那兩瓣櫻唇,細細品嚐,寶釵起初尚是緊守牙關,不過片刻,那丁香粉嫩便似有了自己的主意。
良久。
李洵才略略放開她。
寶釵早已是噓噓帶喘,雲鬢微鬆,玉頰生暈,好一會兒才勻順了氣息。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嗔怪地看了李洵一眼,那眼神似怨似羞,低聲道:
“這青天白日的,往來俱是人眼,王爺也忒,忒孟浪了些。”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並無多少真正的惱意。
“孤與自己的女人親近,何須避諱旁人眼光?”
李洵不以為意,伸手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仔細抿回耳後。
“早晚是孤府裡的人,提前討些利息,也不算逾矩。”
他頓了頓,看著寶釵水潤的眸子,許諾道:
“待你母親和兄長上京,孤便風風光光地將你迎進門,斷不會委屈了你。”
這等承諾於他而言,自是張口便來。
李洵說著,又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壞笑:
“待你過了門,便不必再憂心什麼未婚先孕,而壞了名聲。
孤也不必浪費在外頭,能名正言順地在你這兒安營紮寨。
依你這般宜男益嗣的好身段,早晚能為孤開枝散葉,三年抱倆亦非難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寶釵豐腴勻稱的身姿。
這露骨無比的渾話,薛寶釵豈能聽不懂?
薛寶釵臉蛋轟地一下,比方纔親吻時更紅更燙,臊得她心口怦怦直跳,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下意識地便想從隨身的荷包裡取那冷香丸來壓一壓這燥熱。
手剛抬起,卻又覺得此舉更顯心虛,隻得強行按下。
饒是她素日穩重。
此刻也被這混賬話激得失了三分方寸,竟舉起那綿軟無力的粉拳,往李洵肩頭輕輕捶了一下,罕見的嬌嗔薄怒道:
“王爺!休要再說這些冇臉冇皮的話來折辱人。
“這怎是折辱?”
李洵故意板起臉,隨即又哈哈一笑,目光在她周身流轉。
“孤這是實話實說,瞧你這通身的福氣,一年一個都使得。”
薛寶釵聽他越說越不像樣,羞惱得再也聽不下去,轉身便欲逃離這是非之地。
奈何李洵眼疾手快,稍一伸手,便又將她帶回懷中,不由分說地又是一陣耳鬢廝磨,上下其手。
直弄得寶釵釵環斜墜,衣領微敞,羅裙皺亂,周身發軟,氣喘籲籲…………
正在意亂情迷之際。
窗外廊下似乎有人影晃動,伴著細碎的腳步聲。
薛寶釵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用儘力氣將李洵推開。
她慌忙背轉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衫和髮髻,努力恢複那端莊持重的模樣。
“王爺……賬冊……寶釵先告退了。”她聲音猶自帶著慌亂的顫抖,生怕被丫鬟看出端倪,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客廳。
李洵看著她略顯倉惶的背影,回味著指尖殘留的溫軟滑膩,不由笑了笑。
想著今日還需出門辦理正事,便也收斂了心神,整了整衣袍。
拿帕子揩了揩手上的水光,揚聲吩咐門外候著的太監備轎。
待到了王府大門內的院子,下了轎又命傅義牽來坐騎。
翻身上馬後,李洵才麵色一正,對傅義道:
“你可知這京城之內,共有多少間書院?”
傅義抱拳回道:“回主爺,卑職平日不甚關注此事。
想來各間書院都需在禮部登記造冊。
卑職這便派個得力的兄弟,快馬去禮部衙門為王爺查詢清楚。”
李洵頷首:“嗯,問明白了,讓他直接到國子監附近的房牙行尋我們。”
說罷,一勒韁繩,駿馬揚蹄,朝著京城文人彙聚之地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