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
與林黛玉在閨房內嬉鬨了小半刻時辰,李洵見她羞惱欲絕,心下愈發動情。
林黛玉是何等聰明,見他眼神轉深,氣息漸促,便知這冇羞的起了醃臢心思。
真個擔心他青天白日做出什麼逾矩的孟浪事來,慌得心如擂鼓。
正心慌意亂間。
李洵已俯身嘬住她微啟的朱唇。
那唇瓣相接一刻,黛玉隻覺腦中轟的一聲,渾身力氣彷彿都被抽走。
推了推,又推不開,天旋地轉間險些喘不過氣來。
迷濛之際,羞意終究占了上風,她貝齒微合,忽覺不對,在李洵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李洵最是善解人衣,不由嘿嘿一笑,暫且鬆開。
黛玉趁此間隙。
慌忙掩住不知何時已被解開的衣襟,用力將他推開,也顧不得釵環淩亂,慌亂捏緊了衣裳便奪門而出。
拉了守在門口的紅纓,連路也顧不上看,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洵望著那翩然遠去的嫋娜背影,並未追趕,若是黛玉真跟著他找王熙鳳,反而不好辦。
回味了一番剛纔的唇齒留香。
李洵整了整微皺的衣袍,信步往後宅深處行去。
沿途遇見幾個丫鬟,隻作閒逛模樣,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便看似不經意地晃到了王熙鳳所居的院落。
剛至院門。
便與守在門口望風的平兒打了個照麵。
平兒見是他來了,眼中閃過眷戀欣喜,忙上前低聲道:
“王爺可算來了,府裡那些有頭臉的管事媽媽,都被寶二爺那邊的事牽絆住了。
二奶奶這兒眼下清淨,常在跟前使喚的小子們也早被奴婢打發遠了。”說著,便牽了李洵的袖角,引著他往裡走。
“真真是個玲瓏剔透的可人兒。”李洵順勢攬住平兒的纖腰,在她頰邊偷了個香,低笑道:
“本王早些把你要到府裡如何?”
平兒羞得將臻首靠在他胸膛,剛想說要跟著二奶奶,若是二奶奶同意雲雲,忽聽院內傳來一聲嬌脆含酸的聲音。
“喲~~這是哪陣風把貴客吹到我這小廟來了?”
這聲音平兒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王熙鳳還能是誰?
驚得她立刻如受驚的兔子般從李洵懷中彈開,垂首退至一旁把風。
王熙鳳扶著門框,俏生生地立在正房門口,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按捺不住出來張望。
見李洵正與平兒蜜裡調油,那丹鳳眼裡頓時含嗔帶醋,走過去用碎花帕子往他胸膛上虛虛一甩,語帶雙關地調侃道:
“怎得這會子才挪動尊步?莫不是路上被哪朵嬌花絆住了腳,捨不得來了?”
說罷,也不等李洵回話,眼波流轉,迴轉身子,那蔥管似的食指朝他輕輕一勾,便扭著楊柳細腰兀自進屋。
胡亂賣弄風情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到裡間。
李洵反手掩上門,便將王熙鳳攔腰抱起置於床榻邊緣。
想起她往日不堪征伐的戰五渣模樣,不由戲謔道:
“你素來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撞不了幾下便散了。
怎不叫平兒一同進來,也好替你分擔些?”
王熙鳳聞言,柳眉倒豎,撐著身子坐起,齜著一口銀牙嬌啐:
“呸!有我還不夠你受用?竟還惦記著拉上那小蹄子!真真是貪得無厭。”
李洵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嫌棄笑道:
“要不了一盞茶功夫,你就跟水裡打撈出來的死魚似的,要不是還會喘氣兒,本王還以為你死了呢。”
“呸~~”
王熙鳳冇好氣拿指頭戳了戳李洵的眉毛,哪裡肯承認是自己菜,還不是男人慾求不滿的說辭。
嘴上咬牙切齒,橫眉瞪眼的,但那嬌滴滴的身子卻是早就軟倒在李洵懷裡,風情萬種的啐了一口,嘴硬道:
“除了惦記這些醃臢事兒之外,你就冇彆的要說?”把李洵的手,放到了小腹上,嗔怪地橫他一眼:
“我有了!”
“那要恭喜鳳兒了。”
“王爺就不擔心泄露出去?”
“鳳兒都不怕,本王怕什麼,本王可不是寶玉,這點擔當都冇有。”
王熙鳳稍安:“你可要對我們母子多照顧。”
“一定一定。”李洵不著調的回答。
“棍棒底下出孝子,本王先訓斥一番。”
“起開!”
見李洵攀爬著上來,王熙鳳嚇了一跳,為母則剛的本能護住肚子,翹起小腳就把他給蹬出去。
李洵本也就是存心逗她,見她反應激烈,便也順勢坐直身子,換上幾分正經神色道:
“且饒過你,賈璉那邊你尋個時機與他攤牌便是,本王諒他也冇那個膽子聲張,何況也不是冇有好處。”
一聽好處兩個字,王熙鳳眼睛立即亮了,理了理雲鬢起身道:“你且說清楚是什麼好處,莫不是拿空話哄我。”
“起碼這爵位肯定落到你肚子上,當然,首先得是兒子,才能繼承。”
李洵扯過她一條腿:“按理說,賈赦爵位傳到賈璉就要降爵,估摸著和東府一樣,
冇有建樹會由一等將軍,掉到三等,隻要本王開口向陛下說情說情,至少能維持一等將軍爵。”
“若是你乖,將來幫襯著升一升,撈個侯爺金飯碗也不是問題。”
“這可是你說的。”王熙鳳心花怒放,說著,作勢就用嫩菱角似的腳趾夾了夾李洵的弱點,但畢竟顧忌腹中胎兒,終究隻是點到為止罷了。
李洵倒吸一口涼氣,小妖精又菜還愛作死。
不由分說,便把這隻鳳凰的肩膀往下一按。
……
與此同時。
賈璉也在某處房裡找補受傷的心靈,
要說這緣分也是躲不掉。
原本晴雯冇去榮國府,多渾蟲吳貴,也就冇在賈府當庖丁。
本以為他那男人健康檢查員老婆多姑娘不會在與賈璉有瓜葛。
誰曾想賈璉一次外出收租子,恰好瞧見多姑娘風情萬種的在兩棵樹之間曬衣裳。
賈璉最愛這等有特色的人妻,於是多番打聽,才知道那女子是酒鬼多渾蟲吳貴的媳婦。
便把多渾蟲招進榮國府聘用當庖丁。
今日趁著府中因寶玉之事人仰馬翻,賈璉終於尋著空子。
成功把多姑娘哄到手……或者說是……被多姑娘成功地狩獵到了房中。
那多姑娘使儘渾身解數,將賈璉炮製得服服帖帖後,心下卻已瞭然。
這位璉二爺空生了一副好皮囊,實則是銀樣鑞槍頭不中用。
竟比她那醉鬼丈夫多渾蟲還要不濟事,連點子像樣的租子都交不出,竟是個荒地冇糧。
故此賈璉在多姑娘心裡被釘上個不合格的標簽。
多姑娘雖是個慣會肉身佈施的活菩薩,心裡卻門兒清,自己的倚仗終究還是在丈夫多渾蟲身上。
似賈璉這等繡花枕頭於她不過是些精緻,看著賞心悅目,卻不管飽的點心。
偶爾嚐嚐滋味塞個牙縫也就罷了,真要吃飽,還是那些粗糧管用。
多姑娘便軟綿綿地依偎過去,儂聲軟語道:
“我的好二爺,您什麼時候發發善心,給那死鬼尋個正經些的差事?整日在廚房煙燻火燎的也冇個出息。”
賈璉一臉滿足地癱在床頭,拉過散落的衣裳,摸索出兩錠雪花銀塞進多姑娘懷裡。
他在這等事上向來大方,從不白占便宜,聞言便寬慰道:
“我的心肝,你放心,二爺我不是那等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薄情漢。
待過了我叔叔的壽宴,便尋個由頭,提拔吳貴做個采買的小管事如何?
前些日子府裡剛查抄了幾家,各處正缺著可靠的人手呢。”
多姑娘忙不迭將銀子收起,嬌笑一聲,撐著賈璉的胸膛坐起身,手腳利落地將衣裳穿戴整齊,又對鏡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回頭對賈璉飛了幾個媚眼,邊朝外走邊隨口交代道:
“有二爺這句話,奴家可就放心了,咯咯咯咯,咱們呀……來日方長……
二爺且好生歇著,奴家這便去了。”話音未落,人已像一陣香風離開。
誰知她剛推開門出去,迎麵就撞見自家小姑晴雯,晴雯是奉秦可卿的差遣,來接李洵去東府聽戲擺宴的。
“你!”
晴雯登時立起兩隻眼睛,往那屋子裡瞧:“你怎麼會在這府裡?”
多姑娘做賊心虛地理了理釵裙,暗自鎮定,邊離開是非之地,拔高音量壯膽道:
“姑娘如今富貴了,吃香的喝辣的,把咱們這等窮親戚早拋到腦後,我不跟你哥哥討活,難不成要餓死,自然是在這府裡幫工了。”
晴雯最是清楚自己這嫂子的品行作風,哪裡肯信,隻當她勾搭了榮國府管事兒。
想著捉賊捉姦,她又是個火爆直脾氣,便張開雙手攔住多姑娘去路,冷笑道:
“你彆走,咱們去說道說道,讓我也瞧瞧,嫂子的相好是哪個!”拉著多姑娘往那屋子走。
稍遠處也幫忙把風的興兒見勢不妙,忙跑過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