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洵眼中。
這趙錚及其爪牙,與土雞瓦狗無異。
趙錚也算不得好人殺了就殺了。
而他手下那幾個兵痞也是狗仗人勢,顯然平日壞事冇少做。
理由不是有了嗎。
他忠順王微服出街偶然間看見一夥人調戲民女,還自稱是我大順兵將。
胡扯。
二哥仁德天下,怎麼會有痞兵在天子腳下作惡?
這是打二哥的臉。
分明就是土匪歹徒假扮兵將壞我軍營名聲。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傷朝廷軍官!”
一個稍微清醒些的兵痞見頭領受創,又驚又怒,上前指著李洵,色厲內荏地吼道。
李洵連看都冇看他一眼,手腕一翻,手中唐刀迅疾無比地朝那兵痞胳膊斜劈而下。
“哢嚓!”一聲脆響。
那出聲的兵痞甚至冇看清動作,隻覺右肩一涼,隨即劇痛鑽心。
一條完整的胳膊竟被齊肩斬斷,帶著一蓬血雨飛落在地。
他愣了一瞬,才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倒地翻滾不休。
快……太快……
狠……也是真的太狠……
所有人心頭皆是一寒懼。
趙錚捂著血流不止的左眼,劇痛和恐懼瞬間衝散了大半酒意。
在京城打架鬥毆甚至動拳腳都是常事。
一旦動了真傢夥,成群結夥的亮兵器,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可對方這分明是毫無顧忌要下死手。
若他還不和兄弟動兵器抵擋。
隻怕今天會傷亡慘重。
“你…你到底是誰?!”趙錚聲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搬出護身符。
“我姐姐是靜妃娘娘。”
“你敢動我,娘娘絕不會放過你。”
“我是誰?”李洵一甩唐刀上的鮮血。
鮮血在黃土上劃出斷斷續續的紅線。
“你還不配知道。”
李洵頓了頓,輕蔑笑道:“至於你姐姐?嗬,於我而言,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二哥的後宮唯有皇後嫂嫂才值得他忠順親王敬重。
其餘嬪妃?
不過是政治所需的點綴,何足掛齒?
一個靜妃也想壓他,是嫌冷板凳不太舒服,想掛在橫梁上不成?
“你…!”
趙錚被氣得差點吐血,也更感駭然。
對方連靜妃都不放在眼裡?
李洵不再廢話,隻是一個眼神掃向傅義。
噗嗤……
傅義手中佩刀直劈向離他最近的一名試圖拔刀的兵痞。
那兵痞慌忙舉刀格擋。
卻隻聽“鐺”的一聲巨響,虎口迸裂,佩刀被傅義巨大的力道直接砸飛。
下一刻,刀光一閃。
那兵痞的喉嚨已被割開,嗬嗬作響著栽倒在地,鮮血汩汩湧出。
“弟兄們拚了!”
趙錚眼看求饒無用,對方殺心已定,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也顧不得什麼京城動兵的忌諱了。
狂吼著抽出自己的佩刀踉蹌著撲向李洵。
其餘三名還能動彈的兵痞也紅著眼睛,揮舞兵器圍攻上來,做困獸之鬥。
然而李洵也不是吃素長大。
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嬉笑怒罵之下是自幼習武,弓馬嫻熟。
以及覺醒後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與力量。
隻見李洵身形一動,手中的唐刀揮動,動作簡潔、高效、狠辣,毫無花哨。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遠超這些醉醺醺的普通軍漢的理解。
“鐺!”
一刀盪開趙錚拚儘全力的劈砍,震得他手臂發麻,傷口崩裂,鮮血染紅半張臉。
“噗嗤。”李洵側身避開一記捅刺,反手一刀便削斷了偷襲者的手腕,斷手與兵器一同落地。
“啊!”慘叫未絕,李洵一腳踹出,正中另一名兵痞的胸口。
那兵痞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張桌子,抽搐兩下便冇了聲息。
酒肆內外的看客們早已嚇得躲進酒肆中,大門一關,隔著窗戶心神未定。
方纔的打鬥雖凶狠,尚在拳腳之間。
此刻卻是真真正正的屠殺。
光天化日,京城近郊,當街格殺軍官。
這俊美公子哥到底是何方神聖?
手段竟狠辣至此?
難道他家裡也有貴妃甚至皇後撐腰不成?!
眾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禍上身。
尤老孃早已嚇癱,但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李洵華貴的衣袍和腰間玉佩,恐懼之中竟生生擠出一絲狂喜。
天爺!這是位真正的貴人。
豪富且有權勢,手段還如此狠厲!
若是二姐三姐能攀上這位。
還投靠什麼寧國府的大姐兒。
她腦子裡浮想翩翩,恨不得把女兒推上去以身相許報答救命恩情,連害怕都忘了大半。
尤二姐早已停止了哭泣。
一張小臉蒼白得透明,纖手緊緊捂著嘴,美麗的眼睛裡充滿恐懼,卻又不由自主地被那道手持滴血唐刀,卓然而立的英挺身姿所吸引。
她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又如此英俊的男子。
如同戲文裡走出的英雄救美場景。
卻又比任何英雄都更真實更可怕。
尤二姐心慌意亂,偷偷看著,又慌忙低下頭,心跳如鼓。
而尤三姐的反應最為直接激烈。
因兵痞去支援,顧不得她們。
尤三姐早就脫離了困境,甚至還撿起地上的酒碗砸向兵痞。
她先是如同旁人一般震驚。
但隨即,看著李洵乾脆利落除惡務儘的手段,大為爽快。
“殺得好!”尤三姐猛地一拍手,竟大聲喊了出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那張豔若桃李的臉龐因興奮而泛起潮紅:“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就該如此下場!公子爺為民除害,真真是大快人心!”
尤三姐性格剛烈潑辣,愛憎分明,最恨這等欺男霸女之行徑。
李洵這番霹靂手段,在她眼中非但不殘忍,反而成了頂天立地的英雄行為。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洵。
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激動,與方纔誓死反抗的剛烈模樣判若兩人。
李洵聞言收刀而立。
他目光淡淡掃過尤三姐那興奮的俏臉,二姐害羞的神情,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上翹。
傅義默默上前,開始檢查還有無漏網之魚,動作熟練麻利。
“清理乾淨。”李洵語氣平淡,摸出帕子,優雅地將染血的唐刀擦乾淨。
“你在此等著五城兵馬司的來收場。”
“本公子……”
李洵斜了眼,旁邊的尤老孃母女三人。
“咱們與寧國府有些交情,正好幫個忙照看一二。”這句話說的大聲,足夠讓尤老孃聽見。
尤老孃聞言大喜,就把尤二姐尤三姐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