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清高的尼姑終於捨得放下她的佛珠了?
得知妙玉那邊有新進展後。
李洵便在可卿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說實話。
以他的身份地位什麼樣兒的姑娘得不到。
話又說回來了。
自打多出一世記憶後。
他就對那群金釵有特彆的執念。
就是要全部得到手。
秦可卿得知那妙玉屈服後心中卻是一歎。
那女子孤高清冷。
最開始被王爺用各種法子磨折心誌,卻始終咬牙硬撐著不肯屈就。
每日誦經禮佛,維持著那點可憐的尊嚴。
連她都暗自佩服其堅韌,還以為堅不可摧。
至於妙玉之前對她的出言不遜,侮辱啐罵,早就不怎麼計較了。
甚至冒出過心軟,想在王爺麵前替那妙玉說幾句軟話的念頭。
誰能想到,這看似最堅固的堡壘,竟也在無聲的絕望中崩塌了?
到底隻是個柔弱女子罷了,想在這世間隨心所欲存活,冇有點能力豈是容易的。
說起來那妙玉不過是太天真了。
也是。
畢竟以前也是高官之女。
秦可卿輕輕頷首,低聲道:“王爺放心去處置,園子裡有妾身照應著姐妹們。”
兩人目光短暫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李洵滿意地捏了捏秦可卿的手,這纔是解語花,隨即他站起身,對著眾金釵朗聲道:
“諸位才女妹妹們且先商議著如何替本王靜思,本王前頭還有點公務要處理,晚了就不必等本王了。”
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便施施然地離開了。
留下滿廳心思各異的姑娘們。
李洵負手而行,負責看守妙玉的奴婢緊跟在側,詳儘彙報著這些日子妙玉的心路變化。
“王爺您是不知道。”
那奴婢這些日子也是被那帶髮修行的尼姑給罵出怨恨了。
說到妙玉淒慘的地方。
她言語中不知不覺就帶著解氣和爽快。
“那妙玉剛被拘來時,每日裡除了唸經,就是咒罵王爺,罵得可難聽了,什麼業障纏身、永墮阿鼻地獄、佛祖定不饒恕。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奴婢們謹遵王爺吩咐,隻當她是瘋狗亂吠。
不聞不問,隻管好飯好菜供著,綾羅綢緞每天都送去嶄新的,守著她不讓她出寒香塢半步。
起初她還不領情,摔盤子砸碗的。可時間一長,見王爺您貴人事忙,許久不曾光顧她這冷灶。
她倒真把自己當成了府裡的上賓了,每日裡心安理得地享用,誦經唸佛的聲音都透著股裝模作樣的清高勁兒!”
李洵聞言,嗤笑一聲:“哦?心安理得?她拜的佛主那般靈驗,怎麼冇顯個靈。
助她逃出本王這龍潭虎穴?可見這泥塑木雕,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幌子罷了。”
真要能靜下心唸佛,青燈古佛的過一輩子,又怎麼會對那大臉寶玉動感情。
若真的清心寡慾,怎連喝茶都要用名貴的器具?
這不是又立又當是什麼。
李洵心裡不屑一顧。
“王爺說的是!”
奴婢連忙附和,隨即話鋒一轉,幸災樂禍的道:
“享受了一段日子娘娘般的待遇後,奴婢們就按王爺您後來的吩咐辦了。
趁她沐浴出來,直接把人堵了,連人帶她那套寶貝經書佛珠,一股腦兒丟進了後頭那間廢棄的牲口柴房。
那地方,又臟又臭,滿地都是發黴的草料和牲口的糞便味兒,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給她送的飯食,也就是些府裡下人們吃剩的湯湯水水殘羹剩飯!”
奴婢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李洵聽得也很解氣,咒罵本王,還辱罵本王的可卿小心肝兒?
不受點苦怎麼行呢?
他可是很護短,特彆是護自己女人的短。
前提還是那一句話。
自己的女人。
“頭兩天,她還硬撐著,縮在角落唸經,聲音都是抖的。可那地方哪是能住人的?半夜裡,管事太監按王爺的吩咐,時不時往裡頭丟些活物。
幾條滑膩膩的菜花蛇,一窩吱吱亂叫的老鼠,還有蜘蛛,蟲子什麼的。可把那假尼姑嚇慘了!
奴婢們守在外頭,就聽見裡麵尖叫連連,哭爹喊娘,好幾回都直接嚇暈了過去。
醒了也不敢睡,就睜著眼在黑暗裡熬著,那模樣,披頭散髮跟失了魂的野鬼似的。”
李洵麵無表情地聽著,搜尋著記憶碎片。
貌似那帶髮修行的妙玉結局比在他王府現在的日子更慘。
想到這裡。
李洵就更覺得那妙玉,真是不知好歹。
“再後來…”那奴婢鄙夷道:
“她那點清高架子就徹底垮了,奴婢們去送飯,就看見她把那串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佛珠狠狠摔在地上,珠子崩得到處都是。
身上那件佛衣也被她自己撕扯得破破爛爛,一個人坐在那臟汙的地上,一會兒哭天搶地,怨她早死的爹孃為何丟下她孤苦無依。
一會兒又怨老天不公,怨佛祖無眼,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哪還有半點當初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兒?”
“哼!”李洵腳步停在了一間廢棄柴房門前,不由冷哼:
“不識抬舉,自取其辱!”
“明明就是個六根不淨、貪戀紅塵的俗物,偏要披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假皮囊在本王麵前裝什麼清高?”
李洵再次回味了一下那妙玉的結局。
被那些下三濫的土匪強人擄去。
最終結局會是什麼可想而知。
無非是淪為萬人踐踏的玩物罷了。
若是跟了自己。
非但錦衣玉食,且性命無憂,富貴尊榮唾手可得。
被他忠順王一人騎,總好過被萬人騎的命強萬倍!
她該謝本王給她選了一條生路!
李洵抬步,毫不猶豫推開柴房木門。
一股濃烈的黴味,牲口糞便的氣息撲麵而來。
奴婢掌燈一指。
李洵就看見妙玉單薄的身影蜷縮在離門最遠的角落。
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淩亂地披散著,上麵沾著草屑。
彆說是仙女兒了,就這背影不說是妙玉的話。
他還以為是個叫花子。
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妙玉身影猛地一僵。
她冇有回頭,隻是將身體蜷縮得更緊。
“妙玉法師。”
李洵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笑道:“一段日子不見,可還安好?本王…來接你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