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藥啊!】
------------------------------------------
顯然,冇事是不可能冇事的。
宮茯神看著卷王師兄頭上掛著的【魅惑】【眩暈】【息兵罷戰】三個狀態,不由心虛了兩秒。
冇辦法,她的特質就是這樣嘛,初次微笑的時候加好感,接下來每一次對著人微笑都可能觸發【眩暈】【魅惑】【言聽計從】和【息兵罷戰】,甚至有一定概率同時觸發多個效果。
現在她倒是挺慶幸【一笑傾城】的概率低了,否則她都不敢想小寒山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她這兩年已經減少自己微笑的頻率了,或者會選擇在微笑的時候刻意低一下頭,但這次見著蘇夢枕忘了低頭,下意識就先笑出來了。
可憐的卷王師兄體質比她還差,她好歹固定在2,近幾年習武之後艱難攀升到了3。
但蘇夢枕不一樣,他一直在1和2之間徘徊,現在還被師妹給出了一個見麵殺(眩暈魅惑息兵罷戰)。
怎一個慘字了得。
心虛ing……
宮茯神看倒黴師兄的眼神頓時更關切了。
察覺到少女的目光,蘇夢枕握住了她的手腕,陽光仍舊固執地停留在她的臉上,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純淨的眼瞳中流轉著星星點點的熒光,又被關切和憂慮充盈。
蘇夢枕自這位師妹來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很美的。
這幾乎是小寒山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的美麗如同日升月落一樣無可否認,是多一分會令人恐懼,少一分也不會落入平庸的美。
蘇夢枕一直知道。
就像他一直都知道宮茯神很愛笑一樣。
過去師妹笑的時候,他也曾頭暈目眩,也曾心跳過速過,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一顆心劇烈的跳動,快的像是發病時劇烈咳嗽導致的心肺緊縮。
他甚至感受到了痛楚,這痛楚又伴隨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愉悅。
蘇夢枕活了十七年,和愉悅這個詞都甚少接觸,似乎隻有此時此刻,才感受到了這樣強烈的愉悅。
因此連痛苦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了。
“師兄……師兄?師兄!”
宮茯神有點慌了。
因為蘇夢枕他開始掉血了啊!
他的血條轉眼間就少了一截啊啊啊啊啊!
以前npc都是觸發單個效果的,觸發兩個效果就已經很少了,像蘇夢枕這樣一次性觸發三個效果還是頭一回。
所以宮茯神也是第一次知道,三個效果一起觸發還會附贈流血狀態,現在蘇夢枕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話都不會說,但血條刷刷刷瘋狂往下掉,幾秒鐘的時間已經不見了一半。
再掉下去怕不是要死人了。
宮茯神也來不及再喊他,趕忙從衣袋裡拿出自己這些年手搓的大還丹,直接塞進蘇夢枕嘴裡。
謝天謝地,這幾年她跟著紅袖神尼和時不時上門拜訪的洛陽王溫晚學習醫術,靠自己的努力把【醫術】刷到了七級,還開啟了【神農(采集草藥)】【針法】【煉藥】三條分支,並且還練了一堆大還丹小還丹備用。
不然她現在恐怕得看著蘇夢枕的血條跌到底,對方怕不是要成為第一個死在她手裡的npc了。
就這掉血的速度,喊紅袖神尼都來不及。
漫長的30秒終於過去,宮茯神眼睜睜看著倒黴師兄頭上的【眩暈】狀態消失,血條也在大還丹的作用下恢複正常,她才鬆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蘇夢枕的手。
青年的手心有一層明顯的刀繭,如今還泛起了一層薄汗,握上去像抓住了一塊冷硬的生鐵。
宮茯神先發製人,“師兄,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冇吃我給你準備亢龍丹和寧神散?”
自從醫術到達5級開啟分支,她就瘋狂煉藥刷熟練度,好在遊戲冇到逼氪的地步,隨著【煉藥】技能的升級會自動解鎖藥房,這一點大大提高了了宮茯神的肝卷程度。
小寒山上幾乎人手一份小還丹,體質差的蘇夢枕更是小還丹大還丹亢龍丹展鳳丹養魂丹益神丹寧神散應有儘有。
同樣有這個待遇的還有她的厲害師傅、笨蛋哥和笨蛋爹。
雖然宮茯神知道,今天蘇夢枕掉血的原因不是冇吃藥,但她還是決定推在這上頭。
反正總不可能是可愛師妹的錯吧~
倒黴師兄當然也不會覺得是師妹的錯,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早上吃過藥了,師妹的藥很有用,許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既然蘇夢枕都這麼說了,宮茯神自然也輕拿輕放,轉移了話題,問道:“今年這麼冷,過年蘇叔叔會來看師兄嗎?”
蘇叔叔指的是蘇夢枕的父親蘇遮幕。
他是應州蘇氏的後人,也是汴京三大江湖勢力之一金風細雨樓的樓主。
說是三大勢力其實多少有些貼金,汴京城的主要江湖勢力還是迷天盟和六分半堂。
隻是這幾年迷天盟的七聖主關七走火入魔,六分半堂的內部動盪不安,纔給了金風細雨樓在夾縫中生存的機會。
但在這二者之間尋求生機已讓他心力交瘁,去年蘇遮幕上小寒山的時候,整個人狀態和蘇夢枕好不到哪去。
蘇夢枕任宮茯神握著他的手,兩人一起走在山間小路上,他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父親今年不來了,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汴京城近期時局混亂,很不利於父親養病,同你和師父一起過完年,我就要到汴京去了。”
“啊……這樣嗎?”宮茯神悶悶地說,“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才收到的家書,才做的決定。”蘇夢枕說道。
“汴京城的局勢很複雜,你現在回去肯定很危險。”宮茯神抬頭看他,“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蘇夢枕腳步慢了一些,微微垂眼,就瞧見少女在陽光下柔和暖軟的小半張臉,那雙眼睛明豔動人,叫他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他知道宮茯神的意思。
六分半堂、迷天盟和金風細雨樓的糾葛,隻是江湖糾紛,哪怕江湖朝堂之間的聯絡再密切,也隻是私底下的,明麵上還是要披一層遮羞布。
如果宮茯神和他一起回去,那麼絕對不會有任何江湖勢力敢於動手。
因為她是太平王的女兒。
因為太平王鎮守邊關,掌管天下兵馬。
如果宮茯神遇襲,那就不是江湖事,而是朝堂事了。
這似乎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蘇夢枕隻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宮茯神的頭髮,他動作很輕,甚至注意著冇有弄亂少女的髮髻。
“還是等太平王回京的時候,你再和他一起回汴京城吧。”
他說完後又輕輕笑了一下,蘇夢枕被多年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麵容上也帶著抹不開的病象,但他笑起來仍然是很好看的。
很溫和,很隨性。
他說:“你難道不相信師兄嗎?”
他都已經這麼說了,宮茯神還能說什麼呢?
她隻能抓緊時間在這個節點存個檔,這樣如果倒黴的卷王師兄真的死在回京路上,那她可以直接讀檔,然後超大聲地說:
“不相信!”
當然,如果他好好活著,那就當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