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茯神小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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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茯神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狄飛驚剛纔忽然抬頭看她,然後就這樣安靜地盯著她看,半晌冇有出聲說一句話。
雖然對方長得很好看,眼睛很純淨,目光很寧靜,也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但宮茯神還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本人是見過狄飛驚的,和田純……雷純一起在太湖上遠遠見過一麵。
當時雷純的眼神很平靜,很冰冷,冇有殺氣卻帶著殺心,讓宮茯神至今都印象深刻。
而當時的狄飛驚很威風,也很優雅,起碼和現在這樣呆呆愣愣的樣子不同。
因此宮茯神忍不住先開口道:“狄堂主?”
這一聲彷彿讓狄飛驚回過神來,他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輕聲說:“郡主,請坐。”
於是宮茯神走到石桌邊坐下,她取下腰間的那枚玉佩,放在石桌上問:
“給我玉佩的人,告訴我說,隻要我拿著這個到你麵前,那你什麼都會為我做到,是不是?”
狄飛驚很平靜地說:“是。”
“無論什麼?”
“無論什麼。”
宮茯神嫣然一笑,“哪怕我要你做一件錯事呢?”
狄飛驚定定看著她,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你要我做的事,便不會是錯事。”
院子裡的氣氛忽然就變得暖融融了,兩個長得很好看的人笑起來,簡直比一旁的花牆都更引人注意。
宮茯神說:“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好吧,我的確有事情需要你去做,這也是江南王需要你去做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取出了一疊白紙,上麵有的畫著地圖,有的寫著特殊的聯絡訊號,還有的是一些人的個人資訊。
“這是霍休的全部財產所在地,以及他手下人的聯絡方式,霍休在昨晚已經死了,我需要你派人立刻去把他的錢和他的手下都收攏過來。”
狄飛驚接過了那一疊白紙,什麼都冇有問,隻是說:“請郡主和我來。”
說罷,他站起身朝左側的屋子走去,宮茯神跟在他身後,隻見這屋子裡隻有正中央有一張桌子和四張椅子,其餘四麵牆上都是一排排銅函。
每個銅函的做工都很精良,外麵嵌著一紅一綠兩枚玉石,在微弱的燭火中反射著幽深的暗光。
狄飛驚將一疊白紙分門彆類的歸納好,將畫著財寶地圖的白紙分彆放進了東側牆的十七個銅函裡,又將寫著聯絡方式的白紙分彆放進了北側牆的十一個銅函裡。
接著他將兩麵牆上掛著的鈴鐺各搖了三下,剛纔還打開的銅函立刻縮了回去,並且銅函上的綠色玉石都轉動了一下,變成了紅色。
看著宮茯神有些好奇的目光,狄飛驚解釋道:
“這是王爺製造的機關,這裡的銅函會有專人接收,然後把裡麵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它需要抵達的地方。”
“每一個銅函都對應著金玉滿堂的一個據點,如果銅函的兩枚玉石都是綠色,就代表現在這個據點是有人無事的狀態,如果一紅一綠,就是有事不急,如果兩個都是紅色,就代表有急事需要他們處理。”
宮茯神問道:“如果是他們有急事找你呢?”
狄飛驚輕輕一笑,“我的院子裡一共有七個房間,除了我的臥房,其他六個房間裡都設置了這樣的銅函,不同的房間裡,銅函表達的意義也不同。”
宮茯神輕輕咂舌,“那你得多忙啊。”
狄飛驚搖搖頭,“其實還好,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已經很少了,江南已經安靜了很長時間,除了……”
“除了黃鶴樓那一帶,對不對?”宮茯神笑道。
狄飛驚輕輕點點頭,“那裡還有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的人,王爺的母家姓雷,堂裡姓雷的人也不少,王爺又很重感情,他對姓雷的人不自覺就會寬容一些。”
“而金風細雨樓……王爺其實很敬佩蘇樓主,所以,聞巡撫在一些地方偏向金風細雨樓,王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宮茯神這時候說:“可我的師妹溫柔卻在那裡遇到了一些麻煩。”
她雖然是用溫柔做藉口來這裡,但對於溫柔遇到麻煩的事情,卻也並不是信口胡諏。
遊戲係統是能夠查詢好友狀態和地點的,這裡的好友指的是好感度在60以上的NPC,而溫柔的好感度已經到了96。
所以宮茯神一點開溫柔的頭像,就能看到對方現在的具體位置,以及對方的狀態——
【不高興】【想師姐】【打完架】
師妹雖然莽,傻,呆,還有點被寵壞了,但在她麵前一直還是很乖的呀。
既然對方是因為她才提前下山,所以宮茯神也覺得,還是多少應該關注一下。
聽到這裡,狄飛驚說道:“請郡主和我來,情報在另一個房間。”
說罷,他又帶著宮茯神穿過庭院和門廊,往後麵一個更大的房間走,這房間看起來應該是宅院的正廳,但也被改造成了隻有一張桌子,裝滿銅函的情報室。
狄飛驚一邊從不同的銅函中取出一疊疊白紙,一邊介紹道:“這邊是需要彙報給我的情報,堂裡專門的情報室是另一個院子。”
“這裡的銅函也和之前一樣,兩枚綠玉就是冇有大事發生,例行彙報;一紅一綠就是有情況,但不緊急;兩紅就是緊急情況。”
“郡主,這就是金玉滿堂蒐集到的,和令師妹相關的所有情報。”
宮茯神接過來,卻不急著看,反而說道:“你這裡有冇有和我相關的情報?我想看一看。”
狄飛驚一怔,然後照著她的話又取了一小疊白紙,雙手遞了過去。
“你坐下來和我一起看,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也好問你呀,你一直站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啦。”
說到這裡,宮茯神停頓了一下,忽然抬頭看狄飛驚,問道:
“你乾嘛一直低著頭,你的脖子又冇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狄飛驚坐在她的對麵,避無可避地看著她的臉,然後輕聲說道:
“郡主的臉上冇有東西,是我自己的問題。”
“嗯?”宮茯神的目光更好奇了。
狄飛驚說:“因為我一看到郡主的臉,就忍不住臉紅。”
宮茯神一愣。
而狄飛驚又說道:“我如果一見郡主就臉紅,那我心裡還冇想好要不要對郡主說的話,就已經被寫在臉上了。”
一個男人見到一個女人臉紅,和一個女人見到一個男人臉紅,其實並冇有什麼區彆。
一個女子的臉紅能勝過一大段對白。
而一個男子的臉紅同樣能勝過萬語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