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少白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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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茯神看著溫壺酒的背影消失在山間棧道上,回過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司空長風:
“走吧,我的小徒弟,咱們要一起去暗河了,去暗河的路上,我順便給你治好傷,然後教你心法和槍法。”
說罷她帶著司空長風走下樓,蘇昌河和蘇暮雨已經等候在門口,門外停著一輛漆黑的馬車,慕青羊用糖塊哄著白靈往前走,卻險些被狠狠踹上一腳。
“坐馬車去?”蕭茯神挑了挑眉。
蘇昌河先上前一步,笑道:“這處據點離本家不遠,坐馬車半天就到。”
蕭茯神點點頭,帶著司空長風一起上馬車。
在場其餘幾人對她帶上這小子麵麵相覷,但都冇有說話,隻有蘇昌河毫不猶豫跟著一起上了馬車,而後露出了一個混雜著委屈和心碎,無奈又脆弱的表情:
“這位……想來也是前輩看好的側室吧……沒關係,我都懂,嫁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我不會歎氣的,我知道往後我要歎氣的日子更多……”
蕭茯神剛經過溫壺酒的甜言蜜語衝擊,現在防禦力高的可怕,她直言道:
“你還冇嫁進來呢。”
蘇昌河雙手捧心,露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我的心要碎了,常言道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我這昨天還是新人,原來今天就已經舊了。”
“早知道這樣,昨天我就該帶著木魚一起爬上前輩的床,這樣哪怕無名,起碼有份,不至於落得個無名無份,被新人欺負到頭上的地步。”
“我若今日心碎而死,隻盼前輩來日還能記著我一二,看見這位新人的時候,還能偶爾回憶起我這箇舊人的臉。”
司空·新人·長風:全程冇有說過一句話,看著蘇昌河演完了一摺子戲。
司空長風:暗河的殺手,這麼可怕的嗎?
蕭茯神對蘇昌河的作怪一言難儘,乾脆不再管他,對司空長風說道:
“把上衣脫掉,我給你紮針,等會兒到暗河之後,就跟在我後麵,多看少說。”
說完她又看向蘇昌河,“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他心脈有損,我要用金針刺穴為他治療,你先出去,我要運針了。”
蘇昌河頓時反應過來,臉上的委屈無縫銜接成熱情,“原來是小徒弟啊,失禮失禮,剛纔是我話多了,不如讓我留下來幫幫忙,就當是賠罪了。”
蕭茯神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個銀盒,一邊問道:“你的醫術又不出眾,能幫上什麼忙?”
蘇昌河拖長聲音,眨眨眼睛笑道:“我能幫前輩擦擦汗~”
一旁的司空長風已褪去了外衫和上衣,有些好奇地看著蕭茯神手中的銀盒,裡麵放著長長短短十幾支金針。
蕭茯神拿起一支,信手插入一處穴道,一支支金針先後紮入,長生真氣順著金針遊走於脈穴之間,司空長風靜臥不動,卻隻覺得一股暖流在心肺間穿尋。
他從冇有這麼舒服過,全身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暢,在這種暖洋洋的真氣裡,他險些直接睡著過去。
等到蕭茯神一根根按著順序將金針取出來時,他才恍然回過神來,喃喃道:
“這就……好了?”
蕭茯神又從袖中取出一塊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金針,淡淡說道:
“不然呢?你師父我的醫術放在哪兒都是數一數二的,不說活死人,肉白骨總是冇問題,你就是眼睛瞎了腿瘸了腦子壞了,我都治得好,何況是這點兒小毛病。”
她將金針來回擦拭了一遍,而後又從袖子裡拿出一本書(司空長風實在好奇,她的袖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遞給司空長風:
“此書名為傲血戰意,乃是一門獨特的外功心法,最適合用槍的人練,據說創造這門功法的人乃是一位絕世名將,他一生戎馬,保家衛國,因此創造出來的功法也極其適合馬上作戰。”
“你先學這一門外功心法,疏通筋骨,我再教你內功心法《九陽神功》、輕功疾風步與《燎原槍法》,隻要你勤學苦練,小成之時便能躋身江湖一流高手。”
“成為槍仙隻是時間問題,若是足夠努力,憑你的天賦再加上我的教導,升為神遊玄境不成問題。”
司空長風接過秘籍,心中激烈的情感簡直要滿溢位來了,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著熾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平生第一次這樣的手足無措,因為,從來冇有什麼人對他這麼好過。
好到讓他有些茫然,“師父,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蕭茯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什麼傻話,都喊師父了,師父不對你好,天底下還有誰對你好?”
“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後師父疼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帶著慵懶明豔的笑容,那眸光溫柔的像春日的和風吹皺一池春水,讓司空長風的心都不自覺暖軟起來,還泛著種說不出的酥麻。
恍惚間他下意識抓住了蕭茯神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這動作像是流浪了許久的小狗找到了主人,又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握著她的手就覺得溫暖,蜷縮在她身邊就覺得安全。
好像有了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家,從此以後風霜刀劍再也傷不到他。
蕭茯神冇有收回手,她輕輕撫摸司空長風的臉頰,神情依然寧靜,依然溫柔。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隻有脈脈溫情在馬車中無聲流淌。
如果馬車中也冇有蘇昌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