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少白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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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長風用力咳嗽了幾聲。
剛纔不是還在討論他的拜師問題嗎?
他馬上就要擁有全世界最好的師父,再之後就是拜入師門,根治舊疾,習得神功,欺師滅祖,強吻師父,新人對拜,洞房花燭,功成名就,人生贏家……
多完美的一條路啊!
溫壺酒怎麼就突然躥出來,把他擠一邊兒去了呢?
這老登……這前輩都這麼大歲數了,就不知道愛護一下翩翩少年郎,不要在她們師徒相處的關鍵時刻呼吸不行嗎?
成功打斷溫壺酒傾訴衷腸的司空長風半點兒不猶豫,二話不說雙膝跪地,對蕭茯神誠懇說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蕭茯神還托著下巴,卻側過頭去不看他,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你剛纔扭扭捏捏猶豫半天,現在我也不高興了,說說看,你身上一堆不好,我乾嘛要收你為徒?”
司空長風膝行著往前挪了一點兒,仰著頭說道:
“我拜入師門之後一定聽話懂事,師父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師父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蕭茯神的頭側過來一點點,“好吧,聽話懂事的確算個優點,勉強可看,還有呢?”
司空長風又往前挪了一點,“我拜入師門之後一定勤學苦練,爭取早日突破逍遙天境,成為槍仙,決不讓師父丟臉。”
蕭茯神的頭又側過來一點點,“好吧,這也還算可以,畢竟我們師門可以有敗類(溫壺酒小聲:這個也不該有啊!),但不能有懶鬼,還有呢?”
司空長風又往前挪了挪,他離蕭茯神已經很近了,於是乾脆將頭搭在對方的膝上,誠懇說道:
“長風和其餘師兄師姐們不同,我過去隻有自己一個,無父無母,無親無友,無依無靠。”
“若是能拜入師父門下,日後師父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師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若是有一天,師父讓我去死,我也絕無二……”
蕭茯神偏著的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正了,她伸手捂住了司空長風的嘴,然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有點兒無奈的說道:
“我是收徒弟,又不是養死士,要你去死做什麼?你給我好好活著,我們師門護短的很,冇有徒弟還冇出師,就死在師父前頭的道理。”
“行了,給我端杯茶過來,以後你就是我們師門裡最小的小師弟了,我接下來要先去暗河再去南訣,你先跟著我,我多少教你些東西。”
說罷她拍拍司空長風的頭,示意這小子快起來,司空長風見好就收(主要是溫壺酒的眼神要殺人),乖順地站起來,雙手捧茶奉到蕭茯神麵前。
蕭茯神接過茶,抿了一口,示意司空長風坐下,轉頭看向溫壺酒,
“溫先生……”
“不好姑娘,叫我阿酒就行,或者喊酒哥也好,親切。”溫壺酒忙說道。
蕭茯神額角跳了跳,“親切先生,我這次離開天啟身負皇命,接下來的事情不便與人同行。”
溫壺酒啞然失笑,他凝視著蕭茯神,那雙深邃又明亮的眼眸中帶著笑意:
“這稱呼倒也可愛,那不好姑娘,等你解決完事情,我要去哪裡找你?”
蕭茯神淡淡說道:“天啟,等解決完所有事情,我會迴天啟。”
溫壺酒道:“那我就去天啟找你,我會先回溫家,備好一百八十台聘禮,而後去黑冰台求娶我的不好姑娘。”
蕭茯神無奈道:“首先,求娶這種事情要等到我們兩情相悅之後,否則就算你上門了,我也會把你打出去的。”
“其次,你既然知道我是黑冰台供奉,就該知道,我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朝堂和江湖的局勢,所以,我是不會嫁人的。”
溫壺酒摸了摸下巴,挨個兒回道:“不嫁人沒關係,我可以入贅嘛,反正我家裡人也拿我冇轍。”
“至於兩情相悅,我現在就心悅不好姑娘,所以,不好姑娘喜不喜歡我?或者說,不好姑娘討不討厭我?”
蕭茯神問道:“我要是說我不討厭你,你下一句是不是就是,不討厭就是喜歡?”
溫壺酒笑道:“不討厭的下一步就是喜歡,隻要不好姑娘不討厭我,我自然就能努力讓你喜歡我。”
蕭茯神歎了口氣道:“太過糾纏一個女孩子,就會被她討厭。”
溫壺酒專注地凝視她,“所以,不好姑娘討厭我嗎?”
蕭茯神又歎了一口氣,如實道:“不討厭。”
她的確不討厭熱情執著的人,也不討厭感情沉重熱烈的人,更不討厭像溫壺酒這樣坦率直白又真誠的人。
她喜歡被人大大方方地追逐,明明白白的偏愛,也喜歡看桀驁不馴的人剋製隱忍,瀟灑不羈的人作繭自縛。
溫壺酒滿足以上所有內容。
他還長得好看,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溫壺酒忍不住笑起來,他低低笑了兩聲,而後冇忍住朗聲一笑,帶著發自內心的歡喜,他問道:
“不好姑娘,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真名?”
蕭茯神答道:“你若是在天啟再見到我,就能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了,希望你知道的時候,還能繼續這樣坦然直白地說喜歡。”
溫壺酒毫不猶豫地說道:“你就是當今皇帝,我都喜歡你,我都絕不後悔,絕不放手。”
蕭茯神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我冇記錯的話,你是百裡東君的舅舅,而他與陛下青梅竹馬,一直想當皇後。”
溫壺酒揮了揮手,“他六歲之後就冇和神曌帝見過麵,算什麼青梅竹馬,再說,就算真是,他舅舅我都這麼大了,也該讓讓我了。”
“當然,前提是不好姑娘你真是皇帝。”
溫壺酒認真地說道:“我隻是喜歡不好姑娘,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人,今年年歲幾何,如今是否婚配,我都喜歡你。”
蕭茯神對這見縫插針,恨不得每句話都表白一次的人實在冇轍,她無奈道:
“伸手。”
溫壺酒一怔,下意識聽話地把手伸出去,動作迅速到像經過反覆訓練的獵犬。
蕭茯神又從袖子中摸出一本《山字經》拍他手裡,說道:“你如今是大逍遙境,離半步神遊隻有一線之遙,自己看自己練,爭取早日入神遊。”
“不過我話說在前麵,拿了這本書,你就是黑冰台的人了,朝堂和江湖,你自己好好選。”
溫壺酒冇有接書,而是順勢握住了蕭茯神的手腕,眼中流淌著近乎熾熱的情感:
“所以,不好姑娘也希望我入神遊,不好姑娘心裡是有我的,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是不是?”
蕭茯神簡直無言以對,“你就聽見了這個?”
溫壺酒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