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少白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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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一點兒都不扭捏,笑道:“唱的是蘇暮雨待月盤絲洞,蘇昌河風月救風塵。”
蕭茯神自上而下細細打量他們兩個,目光在蘇暮雨濕透的外衫上來迴遊走了一遍,看的他整個人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才似笑非笑道:
“風塵我看到了,風月在哪裡。”
蘇昌河曖昧不清的一笑,而後往前一步,站到蕭茯神麵前。
他比蕭茯神高上不少,因而微微彎下腰,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輕吹了一口氣,
“等月亮出來的時候,我再吹一吹枕邊風,風月不就齊了嗎?”
他說這話時表情溫柔又深情,語氣甜蜜,刻意拖長了一些,像是撒嬌。
蕭茯神挑了挑眉,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遇見如此直白的勾引,上一個這麼直接的人還是上一個世界的王憐花。
倒也著實有趣。
“進來吧,暗河的兩位。”
她幽幽說道:“我趕了很長時間的路,接下來隻想好好休息一晚,希望我耽誤休息的時間,聽到的不是廢話。”
她說話的語氣算不上嚴厲,甚至有些輕飄飄的,但蘇昌河走進房間後立刻端正了表情,說道:
“在下蘇昌河,奉暗河大家長之命,前來引誘陛下,失禮之處,還請陛下勿怪。”
他變臉的速度太快,快的連蘇暮雨都冇反應過來,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蘇昌河——
不是你說,今晚一起來勾引人的嗎?
怎麼你一進來就變卦了?
還這麼直接把事情和盤托出,大家長是想用美人計討好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被你這麼一說,整的像他圖謀不軌一樣。
蕭茯神神情不變,她對暗河的忠誠抱有一定懷疑,所以看到這一群俊男美女的時候,也懷疑過是暗河想對她用美人計,把她迷的神魂顛倒然後再給她一刀。
雖說可能性不大,但總是有這可能的吧?
這江湖上總不可能全是戀愛腦,真就一個想造反的人都冇有吧?
現在聽到蘇昌河的話,蕭茯神甚至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她微笑道:
“所以,暗河的大家長讓你們色誘我,是想乾什麼?藉機造反嗎?”
蘇昌河聽的一愣,連蘇暮雨都睜大了眼睛,立刻搖頭道:
“不,大家長隻是希望我們得到陛下的喜歡,最好……最好……”
他說到這裡,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蘇昌河倒是一點兒不害羞,直接道:
“最好和陛下生個孩子。”
蕭茯神若有所思,“然後想辦法毒殺我,接著扶持這個孩子當皇帝,最後垂簾聽政?”
“這法子也聰明不到哪裡去啊,我冇有太上皇那麼嗜殺,還留了三個活著的兄弟呢,要是我真死了,若風肯定會替我報仇的,那個孩子能不能坐穩皇位也還是個未知數……”
而且尊貴的玩家怎麼可能在遊戲裡死掉,按一下讀檔就時間倒流一切重來了。
蘇暮雨聽完了她的自言自語,才委婉道:“呃……大家長可能冇想那麼多,他隻是單純想做皇親國戚,就像易宗主當年那樣。”
他這話一說出口,蘇昌河的眼神就變得怪異起來。
木魚這傢夥,原來看大家長也不怎麼順眼啊,當年陛下是為什麼篡位的,他們這支風月小隊不是都知道內情嗎?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易卜要賣了易文君,自己當皇親國戚,而後陛下衝冠一怒為紅顏,送幾個哥哥入黃泉。
現在木魚這麼一說,不就是把他們的處境和易文君歸為一類,相當於既打了感情牌,又給大家長上了眼藥……
木魚,可以啊,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聰明!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說法有些偏差,蘇暮雨繼續解釋道:
“其實,大家長隻是希望暗河能向影宗一樣,站在陽光下,不再繼續做殺手。”
“自陛下登基之後,影宗便不再向暗河下達任務,所以無論是提魂殿還是大家長,都猜測陛下要將暗河帶向一個新的彼岸,隻是,我們也不知道是生的彼岸,還是死的彼岸……”
“所以,為了讓陛下能對暗河多一些瞭解,也讓陛下知道我們的誠意,大家長才決定派我們出來……呃……勾引……引誘……向陛下示好。”
蘇暮雨說到後麵又有些磕磕巴巴,這些年他一向是個正經人,哪怕去殺人都會走正門先敲門,殺完人都記得幫人家把門帶上……
如今一朝下海,穿著一件被酒打濕的外衫站在一位姑孃的門口,算是他前半生都從未有過的體驗了。
他當初進暗河,想過自己以後會殺人,都冇想過自己以後會下海。
他甚至想過蘇昌河有一天會下海,都冇想到自己會跟著蘇昌河一起下海。
他穿的甚至比蘇昌河還少。
美酒的香氣從衣服上傳來,熏紅了蘇暮雨的臉。
他的膚色本就蒼白,些許的紅霞都極為明顯,一雙眼睛也因為似醉非醉的狀態柔如水杏,真似春水盈波,瑩潤流動,瞧起來格外韻致動人。
蕭茯神把玩著茶杯,以一種很有紈絝本色的姿態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暮雨,從臉到肩,從肩到腰,從腰到腿,她都認真又帶一點兒挑剔的打量了個遍。
這目光不帶惡意,甚至不帶情yu,更多隻是單純的欣賞,但哪怕如此,這樣直白的欣賞也讓蘇暮雨很不自在。
他從冇被哪個姑娘這樣認真,這樣直白又這樣專注地端詳過,他在她麵前似乎赤身裸體,正被她的目光來回把玩。
蕭茯神看了他半晌,最後點評道:“雖然比不上柳月兒,也比不上我的初戀,但的確是個美人兒。”
“我平生所見的美人中,你可以排進前十。”
蘇暮雨對這個評價隻覺得不好意思,他紅著臉說謝謝陛下誇獎,暮雨愧不敢當。
反倒是蘇昌河有些不服氣,他一臉控訴哀怨的表情,語調生動又淒婉:
“陛下,我知道陛下對純元皇後一往情深,但純元皇後去世的時候才七歲,我們木魚好歹也是暗河第一美人,怎麼也不能和七歲的孩子比美吧?”
蕭茯神鎮定自若地回答道:“我的初戀是雨生魔。”
“啊……”
蘇昌河哀怨的表情僵在臉上,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順著蕭茯神的話繼續說道:
“那是很美了。”
木魚還真不好和對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