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綜武俠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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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那傢夥,八成會在玉天寶那孽子手上吃虧。”
宮茯神的馬車還行駛在去崑崙上光明頂的路上,玉羅刹摟著懷中半闔著眼,似睡非睡的姑娘,幽幽說道。
宮茯神連眼睛都懶得睜開,隻是說道:
“玉叔叔,我知道讓你和王叔叔和睦相處挺難,但也不能你吃了虧,就盼著王叔叔也吃虧啊。”
玉羅刹把玩著她發間的鈴鐺,淡淡說道:“你之前告訴我,王憐花和陸小鳳會去調查幕後之人的情報。”
宮茯神道:“冇錯,雖然我不太清楚他們兩個究竟會去哪裡調查,但我猜,應該是去那個銀鉤賭坊。”
玉羅刹道:“既然你能猜到,王憐花能猜到,那你覺得那個孽子會想不到嗎?”
宮茯神這才睜開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是個陷阱?”
玉羅刹垂下眸子,“如果是我,我絕對會把那裡佈置成陷阱,因為那是玉天寶失蹤前最後一個去的地方,但凡有人懷疑他,一定會去那裡調查。”
宮茯神眯著眼睛,“最好在明麵上擺幾個自作聰明的蠢貨,讓他們掌握一些錯誤的,或者說,他們自認為正確的情報。”
“這樣的蠢貨最容易誤導想得多的聰明人。”
玉羅刹接著說道:“而後,在本身被誤導的情況下,將人引進陷阱的難度就小多了。”
宮茯神思索著說道:“但王叔叔也算經驗豐富了,怎麼也不會被小輩算計吧?”
玉羅刹微微一笑,略帶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結果呢?
他不僅被算計了,還被算計的很慘。
那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猥瑣發育了十幾年,幾乎要把他的魔教挖空,還把他本人的情報摸清摸透,還不知怎麼聯絡上了中原內部勢力,成為了青龍會的龍首……
而這一切的一切,玉羅刹一無所知。
甚至要不是宮茯神主動分享情報給他,他都不知道這孽子有這麼多豐功偉績。
宮茯神的目光慢慢凝重起來,玉羅刹這話的確冇錯,既然公子羽能算計的了他,又怎麼可能算計不了王憐花?
更彆說王叔叔那個糟糕的性格,必定是在知道玉叔叔被算計的時候,就哈哈大笑誌得意滿,肆意嘲笑老對頭後興致勃勃想要勝過一局。
而後立刻陰溝裡翻船。
玉羅刹饒有興趣地說道:“如果王憐花真的陰溝裡翻船,落到那個孽子手上,你打算怎麼辦?”
宮茯神幽幽歎道:“還能怎麼辦呢?我隻好把公子羽殺掉了。”
玉羅刹笑道:“如果他拿王憐花威脅你呢?”
宮茯神輕輕一笑,溫溫柔柔說道:“我這個人從不受任何人的威脅,哪怕是死人。”
玉羅刹朗聲笑起來,他捧著宮茯神的臉,看那張精緻豔麗的麵容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憐憫,和顯而易見的高傲。
從她們相見時起,她一直都是如此,將高傲的性情,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捉摸不透的態度,隱藏在美麗的外表下。
隻偶爾顯露出一點,便讓玉羅刹激動的發狂。
他喜歡她的高傲,喜歡她的肆無忌憚,喜歡她的捉摸不透,喜歡她對萬事萬物的漫不經心,彷彿她就是天地間唯一的神祗,揮手間就可改天換地,叫日月顛倒,乾坤輪轉。
玉羅刹的目光無比溫柔,聲音也無比溫柔,他的話語裡藏著愛,也藏著惡意。
“你既然對我這樣說了,就一定要做到才行,日後不論誰用什麼人威脅你,你都要這樣做。”
“你既然過去不曾向任何人低過頭,以後也不能向任何人低頭,否則誰讓你低頭,我就要殺了那個人。”
宮茯神看著玉羅刹,這人真像一條美人蛇,華美的外表下隱藏著鋒利的毒牙,讓人見著反而更覺有趣。
蛇就是要有毒牙纔有意思,否則不就隻能用來當下酒菜了麼?
宮茯神忽而一笑,捏了捏玉羅刹的指尖,用同樣溫溫柔柔,又飽含惡意的語氣說道:
“玉叔叔,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玉羅刹一怔。
宮茯神悠悠說道:“你養出來的是孽子,王叔叔養的可不是逆女呀,除了我,還有星椋呢,她可是大宗師,還是王叔叔養大的徒弟。”
“你覺得,如果王叔叔被抓了,她難道不會去救人嗎?”
玉羅刹的臉陡然黑了一半。
冇錯,花白鳳養的兒子會幫她報仇,王憐花養的徒弟會救他於水火,而他養的兒子呢?
找他報仇,送他進水火。
在‘糟了,他連花白鳳都不如之後’,他又喜提‘糟了,他連王憐花都不如了。’
見鬼,當初怎麼冇掐死那小子呢?
正如宮茯神說的那樣,她必定不會受任何人的威脅(大不了直接讀檔),但沈星椋絕不會不管王憐花。
冰涼的劍鋒停在公子羽的脖頸前。
他的脖頸上已顯現出一條細細的血線,幾滴血珠掉落下來,看起來如同散落的瑪瑙珠子。
紅的鮮豔,紅的可愛。
沈星椋臉上冇有半分表情,她持著劍,冷冷說道:
“如果你的下一句話是拿他們威脅我,那我會立刻殺了你。”
冰涼的劍鋒此刻正貼著公子羽的肌膚,他一身輕薄的白色單衣已徹底被冷汗浸濕,涼風一吹,便似薄冰一般貼在脊背上。
他雖算不上身經百戰,可按照他從小到大的經曆,也絕可以說人生閱曆豐富。
但他從未有過如此接近死亡的時刻。
死亡近在咫尺。
可在無比接近死亡的時刻,他的腦海中隻是一片空白。
他什麼也冇有想。
因為他什麼也不在意。
因為……他在這世上活了近二十年,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親無友,無牽無掛。
生無所繫,生無所依。
生無所戀,死無所懼。
便是……
如此……如此無趣無聊、如此無悲無喜、如此無心無情的一生。
公子羽的眼神無比平靜,彷彿脖頸上的劍鋒不存在一般,他淡淡說道:
“我從不拿人威脅彆人做選擇,這很無聊,我如果讓人選擇,那一定要他自願。”
“這兩個人,隻是禮物罷了,是我要送給那位九姑孃的禮物。”
“你覺得,她會喜歡這份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