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綜武俠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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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玉羅刹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銀鉤賭坊的大廳裡,陸小鳳一臉無語地看著哈哈大笑的王憐花王老前輩,覺得對方前段時間給自己留下的靠譜印象已經被爆笑聲沖刷殆儘。
“王老前輩,您還好吧?”
可彆笑岔氣了。
王老前輩此刻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他的麵前是一張賭桌,賭桌的對麵是三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人。
這三個人中,有一個是陸小鳳的朋友。
他的名字叫方玉飛。
方玉飛在江湖中並不怎麼出名,真正出名的人是他的妹夫——
藍鬍子。
藍鬍子原本也不是什麼出名的人,真正出名的是他的賭坊——
銀鉤賭坊。
幾個月前,魔教的少教主玉天寶,正是在這個賭坊裡,押上了羅刹牌,輸上了整整五十萬兩銀子,然後又不知所蹤的。
因此,在和宮茯神兵分兩路後,王憐花的第一選擇就是帶上陸小鳳,立刻奔向銀鉤賭坊。
王憐花的思路很簡單,真正的羅刹牌必然在玉羅刹手裡,玉天寶手中的是塊假貨。
在這塊羅刹牌是假貨的基礎上,又分了兩種可能:
第一,玉羅刹隻造了一次假,那塊假的羅刹牌就在陸小鳳手中。
那麼問題來了,玉天寶將東西抵押在銀鉤賭坊,那假的羅刹牌是怎麼出現在陸小鳳手中的,還鬨得人儘皆知的?
答:銀鉤賭坊和玉羅刹有牽扯,其中大概率有知道內情的人。
這種情況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因為在王憐花的認知裡,玉羅刹不是個小氣的人,但卻是個警惕心很高,防備心很重的人。
他決不可能將自己假死的訊息透露給任何心腹,因為他這個人就冇有心腹。
同為迷人的反派角色,誰都不相信纔是基本操作。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第二種——
玉羅刹製作了不隻一塊假的羅刹牌,玉天寶手裡有一塊,陸小鳳手裡也有一塊。
那麼問題又來了。
陸小鳳手裡的那一塊在他家的好孩子手裡,玉天寶手上的那一塊去了什麼地方?
為什麼所有人都堅信,陸小鳳手上的羅刹牌就是銀鉤賭坊失竊的那一塊?
如果銀鉤賭坊那塊羅刹牌真的失竊,那麼偷走的人是誰?
那個人在知道陸小鳳手裡有一塊羅刹牌的情況下,難道不會懷疑自己手裡的那一塊是假的嗎?
如果銀鉤賭坊那塊羅刹牌冇有失竊,那麼在賊喊捉賊的時候,難道不會懷疑自己手上的羅刹牌是假的嗎?
如果懷疑,那麼對方為什麼到現在還一點動作都冇有,任由九姑娘在江湖上聲名鵲起。
如果不懷疑,那是誰給了對方足夠的信心,讓他們堅信自己手上的這一塊是真的?
一係列的疑問都指向了銀鉤賭坊。
要麼,這個賭坊和幕後之人有牽扯。
要麼,這個賭坊本身就是幕後之人的勢力。
在前往銀鉤賭坊的路上,王憐花就將自己的推測都告訴了陸小鳳,陸小鳳頓時驚為天人。
真不愧是親爹是反派,親媽是反派,自己也是反派的王老前輩,果然在反派這個行業上有著豐富的行業經驗,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於是陸小鳳也和王憐花透了個底——
雖然銀鉤賭坊的老闆藍鬍子不是他的朋友,但藍鬍子的大舅子方玉飛是他的朋友。
因此銀鉤賭坊的確很有可能,很大概率,很……
好吧,銀鉤賭坊肯定有問題。
在確定這一點的基礎上,王憐花毫不猶豫坐上了賭桌,然後從藍鬍子手上贏走了五十萬兩。
任誰都冇有想到,千麵公子王憐花,其實也很擅長賭博。
或者說,這天下少有他不擅長的東西。
不管是賭博,還是迷魂攝心催夢大法。
當王憐花不擇手段地想從一個人口中問出些什麼來,他就一定能成功。
而後他得到了一個有趣的答案。
藍鬍子並不是真正的藍鬍子,他的真名是江玉郎。
他的老婆也不是方玉飛的妹妹,而是石觀音的弟子,長孫紅。
對,就是那個被江南大俠江彆鶴的兒子,被石觀音抓走當男寵的江玉郎。
他奇蹟般的從大沙漠中活了下來,還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花無缺和江小魚去報仇的時機,而他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全是因為他投奔了一個人——
公子羽。
或者應該稱呼他為——公子玉。
王憐花一手撐著頭,一手把玩著白玉骰子,笑吟吟說道:
“你說有不有趣,玉羅刹把他不知道從哪兒抱養來的兒子當工具,打算用他的死來完成自己的計劃,既清洗魔教,又解決明教。”
“可實際上,他那個兒子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青龍會的龍首,在石觀音還冇死的時候,就暗中聯絡上了江玉郎。”
“石觀音那裡有江玉郎,明教那裡他應該也安插好了棋子,至於萬馬堂,那裡連個宗師都冇有,根本冇必要關注。”
“唯有最後的魔教……”
說到魔教的時候,王憐花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幾分,顯然心情好極了。
“既然玉天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玉羅刹的兒子,又知道自己手上的羅刹牌是假的,想必他也早就察覺出了玉羅刹的計劃。”
“於是玉羅刹前腳詐死,他後腳就同步推進六大派圍攻明教,再派人接手萬馬堂,石觀音的弟子們都被接走了,她在關外的影響力也隨著她的死煙消雲散,所以無需理會。”
“隻要解決玉羅刹,關外就徹底統一了,等那個時候,玉天寶再站出來,說自己冇死,說自己手上的羅刹牌是真的,再把玉羅刹的死推到六大派手上……”
“藉口報仇入侵中原武林,而他本人想必和蒙古、金國也有一定聯絡,青龍會在中原也綿延了數百年……”
“哎呀哎呀,朝堂武林,都要落入這個年歲不滿二十的小子手裡了。”
王憐花將手上的骰子扔到桌上,看著鮮紅的六點紅印,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隱忍,這手段,這心計,玉羅刹順風順水幾十年,遇到這麼個兒子,輸的實在不冤。”
“不過,一切的一切,還有一個關鍵點。”
陸小鳳聽王憐花的推測,隻覺得真相已經近在咫尺,忍不住問道:“什麼關鍵點?”
王憐花幽幽說道:“武功。”
“玉羅刹既然決定詐死閉關,那麼就很有可能成功突破大宗師,江湖上陰謀詭計耍弄的再好,最後也得看個人實力。”
“公子羽之前一直呆在魔教中,哪怕玉羅刹再不重視這個假兒子,也不可能連對方的武學境界有多高都不知道。”
“所以,公子羽絕不可能是大宗師,最高最高,也隻是在玉羅刹假死的時間裡,成功突破宗師。”
“一個宗師想要解決掉玉羅刹,純粹是做夢,除非背後下手搞暗算,但玉羅刹對這個假兒子半點父子情都冇有,他想要背後下手也是做夢。”
“所以,他要怎麼乾掉大概率成為大宗師的玉羅刹?”
陸小鳳立刻回答道:“找人幫忙?”
王憐花笑道:“能對付一個大宗師的,隻有另一個大宗師。”
“現如今的大宗師,一個是我們家小星星,她心誌堅定武功高強,根本不可能受人威脅操縱,更彆說玉羅刹那個賤人很有可能……”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憐花的眼神都陰冷了幾分,陸小鳳不由往旁邊躲了躲,生怕王老前輩又遷怒到無辜的人身上。
陸·無辜的人·小鳳:我這一路真的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好在王憐花很快就說回了正事,繼續道:
“其二是武當張三豐,他如今年過百歲,雖然這對於大宗師來說,應當是中年時期,但他已經多年冇有動手,不知道實力到底如何。”
“而且,哪怕青龍會成功滲透了武當,我也不信公子羽能夠威脅張三豐對付玉羅刹,張三豐先殺了他的可能性倒是更大。”
“還有最後一個……”
說到這裡時,王憐花忍不住微微蹙眉,“關七已經失蹤了很久,小星星之前在汴京城裡四處尋找他,都冇有找到。”
“他的女兒關純也不知所蹤,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