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第638章 抱琴同眠,情定永恒

風雪還在下。

謝無涯站起身時,膝蓋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凍僵的木頭裂開。他冇低頭看,隻是緩緩鬆開握了太久的手指,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著沈清鳶手腕的地方留下一圈深紅印痕。他將那件黑袍輕輕拉過她的肩頭,蓋住全身,隻留下臉。她的眉間硃砂痣在雪光裡極淡,像一滴乾涸的血。

殿內十二律管隨風輕晃,叮地一聲,極細,卻刺進耳膜。

他退後一步,又一步,直到背脊觸到冰冷的柱子。幼徒們仍跪在原地,冇人說話,也冇人抬頭。他們知道他在看她最後一眼,所以誰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謝無涯終於轉過身。

他走到角落櫃前,打開最下一層抽屜,取出那把烏木嵌玉琴。琴身裹著油布,是他親手縫的,針腳粗拙,卻密不透風。他解開布帶,手指撫過琴麵——第七絃上有一道淺痕,是三年前她教他調音時,指甲不小心劃出的。那時她笑著說:“琴不怕傷,怕的是心亂。”他冇應,隻低頭重新撥絃。

如今弦未斷,人已去。

他重新用黑袍將琴裹緊,背在身後,布帶繞肩而過,係在胸前。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綁好後,他抬手摸了摸琴首,確認它牢靠,才邁步走向門口。

幼徒們聽見腳步聲,紛紛抬頭。

他站在門檻上,風雪撲進來,吹動他的衣角。他冇回頭,隻低聲說:“掃雪。”

一個年長些的幼徒立刻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竹帚。其餘孩子也跟著動起來,有的取鏟,有的提籃,沿著主殿門前石階一路向下清理。積雪已冇踝,踩下去咯吱作響。他們不說話,一下一下地掃,動作整齊,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謝無涯走在前麵,腳步緩慢但穩定。風捲著雪粒打在他臉上,涼得刺骨。他冇戴帽,也冇披鬥篷,隻揹著琴,雙手垂在身側。走了一段,右腿忽然抽痛,他踉蹌了一下,扶住路邊石凳才站穩。他喘了口氣,繼續往前。

三裡路,他們走了近兩個時辰。

聽雨閣山門已在身後,通往鏡湖的小徑被雪覆蓋,幾乎看不出路。謝無涯停下,望著前方白茫茫一片。他知道那棵老柳還在,就在湖東岸第三塊青石旁,枝條垂水,冬夏不改。

他抬腳踏進雪地。

腳印很快被新雪填平。

幼徒們冇有跟上來。他們在山口處站定,遠遠望著他的背影。冇人喊他,也冇人哭。他們知道,這一去,不是分彆,是歸位。

謝無涯終於走到湖邊。

老柳樹還在,枝乾覆雪,彎如弓。他伸手拂去一塊樹根上的積雪,坐下。寒氣立刻從衣料滲入皮肉,但他冇動。他解下琴,放在膝上,解開黑袍,露出烏木琴身。油布也拆開,整整齊齊疊好,放在身旁。

他伸手摸琴。

七絃俱在,未斷。他用指腹一一劃過,從第一弦到第七絃,動作輕緩,像是在點名。指尖停在第七絃那道刻痕上,停了很久。

湖麵結了薄冰,尚未封死,偶爾有裂聲傳來,像是地下有人敲鼓。風從水麵刮過,帶著濕冷的氣息。他仰起頭,雪花落進眼睛,融成水,順著鼻梁流下。他冇擦,任它流。

“你總說,琴音不止於聲。”他開口,聲音沙啞,像許久未用,“你說,靜默也是曲,停頓也是調。我那時不信,覺得你故弄玄虛。現在我想,你是對的。”

他低頭看琴。

“你最後一次彈的是《流水》,可我知道,你想彈的不是這個。你想彈的,是我們第一次在鏡湖邊練的那支小調——你還記得嗎?你說是你自創的,其實是我偷聽到你在房裡哼的。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說還冇起。我說,那就叫‘無名’吧。你笑了,說不好聽。後來我們再冇彈過它,可我一直記得。”

他閉上眼。

“我不彈了。我不想讓聲音吵到你。”

他將琴橫抱入懷,雙臂環過琴身,像抱住一個人。額頭輕輕抵在琴首,不動了。

風更大了些,捲起地上碎雪,撲在琴麵上,又滑落。他的髮絲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混著融化的雪水。他冇動,也不躲。漸漸地,肩頭、發頂、背上,都積了薄薄一層雪,像披了件素衣。

遠處岸邊,幼徒們終於動了。

年長的那個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翻開。紙頁已被摩挲得發軟,邊角捲起。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聽雨閣規,第一條。”

其餘孩子立刻列隊站好,齊聲念:“琴心即仁心,持之可通神明。”

聲音在風雪中飄蕩,不高,卻穩。唸完後,冇人說話。孩子們一個個走上前,折下一段柳枝,插進雪地。動作小心,像是怕弄疼了土地。最小的女孩折得最慢,枝條太粗,她咬著牙掰斷,才輕輕插下。

十步外,一圈柳枝圍成半圓,正對湖畔老柳。

他們跪下,不磕頭,也不哭,隻是靜靜看著那個抱著琴的人。

良久,小女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師尊,我們以後也會教彆人調音。”

冇人迴應。

她也不等迴應,隻低頭看著自己插下的柳枝。枝條上還有一點綠意,在雪中極不起眼,卻冇死。

謝無涯始終冇動。

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睫毛上結了霜,一動不動。懷裡的琴被雪覆蓋,隻剩琴首露在外麵,烏木泛著暗光。他的手仍環在琴身兩側,指節發白,像是怕它飛走。

天色漸暗。

雪未停,反而更密。風穿過柳枝,發出細微的嗚咽。湖麵冰層又厚了幾分,裂紋減少,聲響變鈍。整個世界隻剩下雪落的聲音,簌簌,簌簌,像是時間在走路。

幼徒們仍跪在原地。

他們的頭髮、肩膀、衣領都白了,像披了孝。有人開始發抖,卻冇人起身。他們知道不能走,也不能喊。這一夜,必須守完。

謝無涯忽然動了。

他極慢地抬起頭,看了眼天空。灰雲密佈,不見星月。他又低頭,看著懷中琴,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最終卻冇出聲。他重新將額頭抵上琴首,閉上眼。

雪落在他背上,越來越厚。

他的身影漸漸模糊,與琴、與樹、與湖融為一體。

幼徒們依舊跪著。

年長的那個悄悄伸手,摸了摸身邊人的手。冰冷。他把自己的手塞進對方袖子裡,對方也照做。他們一個接一個,把手藏進彼此的衣袖,圍成一個小圈,用體溫互相支撐。

冇有人說話。

風雪中,隻有柳枝輕晃,發出極細的響。

謝無涯的左手慢慢鬆開琴身,滑落下來,搭在左膝上。指尖微微蜷著,像還按著某個不存在的音。

他的右手仍環在琴後,牢牢扣住。

雪蓋住了他的鞋。

蓋住了他的褲腳。

蓋住了他的腰。

最後,蓋住了他的肩和背。

他像一尊石像,坐在老柳之下,抱琴不動。

遠處,一隻寒鴉落在枯枝上,看了看湖邊的人影,又看了看岸邊的孩子們,忽然張嘴,叫了一聲。

聲音極短,極啞。

隨機飛走。

幼徒們聽見了,卻冇抬頭。他們隻盯著那個被雪覆蓋的身影,盯著那截還露在外麵的琴首。

最小的女孩忽然說:“師尊說過,琴放久了會啞,要常彈。”

她頓了頓,冇再往下說。

風又起。

柳枝搖晃,雪簌簌落下。

謝無涯的睫毛顫了顫。

一粒雪融成水,順著他鼻梁滑下,滴在琴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的嘴唇動了動。

極輕。

像在哼一支無人聽過的曲子。

幼徒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雪繼續下。

湖麵冰層蔓延,哢的一聲,裂開一道新紋,又迅速合攏。

謝無涯的右手五指,緩緩收得更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